154、 论普法活动与鸡蛋的正相关性 582 ...
-
582.谢清花
魏昴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清闲了不少。
连接到的命令都是到东边处理个小线索、到西边做做记录、末了再去公堂审几个“出去钓鱼不小心在河里钓到尸体”之类的小案子，并安抚目击者的心态。
唔，这个确实是小案子，因为经过核实，那东西根本不是尸体，是五兵司的训练草人——蒙皮精细款。
起因是五兵司后勤处王畿乙字号仓库的廪人，不小心弄坏了个训练草人（精细款），自己修不好，又怕长官巡查时批评，于是趁夜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水塘扔了……
司仓听后已经处罚过了。
据说此廪人被罚时大为震惊，颇不可置信地问究竟怎么发现的，目击者愤怒道：
“钓鱼当然要找人少的地方啦！我寻思那里没人呢！”
……总体而言是比较清闲的。
虽然偶尔会有比较难搞的卷宗，或者比较无赖的嫌犯，但起码没有大麻烦，我在刑部过得也很顺利。
年前领了米面，还扯了新布匹，官府发下的棉质量很不错，少有地过了个暖冬；
右街告官的婆婆非说我帮她讨回了公道，送我很多腌菜，就着馍能吃三个月了；
工部的少工造人很好，见我家案几吱扭吱扭的，非要帮我修……
近些日子升了官，俸禄也涨了，可以给家里添置些新物件；
惯例给济民堂（原救济堂）捐赠一笔，再给杨大人和钱夫人买点礼物，剩下的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注：济民堂挂在民部门下，堂主是左丘大人——他坚持自己是左丘氏，虽然他的父亲似乎叫左回……）
我就一点点盘算着。
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虽然并非全无烦恼，比如会有活体证物不小心把我写了一上午的案宗吃了，吃完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咩得清澈又可怜。
……往好处想，起码那头可恶的羊拉的屎都是一粒一粒的，比较好清理。
不生气不生气，不就是花了一个晚上重写么……
583.谢清花
也许是人很难清闲太久，大约在魏昴离开七日后，刑部，或者说我，又来了活。
倒不是什么大事，每年一度的春季普法到了，刑部、民部、州管堂和政史司要搞一个科普活动，既为了推行大周新律，也能锻炼各部门的配合。
至于为什么找上我和许大树……蔡司寇道：
“去年你们做赤瘴疫宣传不是做得不错嘛，有经验；而且你俩现在升职了，官阶够，又一直合作挺好，肯定没问题。”
……什么叫一直合作挺好啊，难道不是一直竞争激烈吗？
我和一边儿的许卿安默默对视一眼，怎么看他怎么别扭。
……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总是默认我俩一组的。
科普活动这种小事情，自然是不需要一把手们负责，所以我理所应当地在相关官员中看到了许多新秀——不必说，都是像我们一样出来锻炼的。
比如民部的那位兄台，我对他就有些面熟，应该是去年的良才试榜眼。
至于为什么是“应该”……他看上去非常面容憔悴，穿着也像是五十年前的审美，和试金会上风度翩翩、穿金戴玉的优雅形象不说完全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希望不会太困难，如果过于耗时的话，我这个月的《民部基础行测卷宗两千例》就写不完了。”
另一位毛发不甚浓密的官员瞪了他一眼（他好像是我们这一届的，我印象中他有头发啊）：
“你慌什么，你不是写了一大半了么，我们这几批人里属你写得最多，司徒大人为了奖励你，把自己的旧衣服都送你了呢，可羡慕坏我了。”
他右边拿着纸笔的女孩无语道：“但你也写了一千多题了啊，而且左丘大人那边不兴什么做题。
“不像我，因为是老司会手下的，还有额外的账簿计算任务。”
秃头官员一听，更生气了：“那不是因为你早早写完了，公孙司会怕你闲得慌，才给你布置的新任务吗！
“而且什么叫左丘大人不兴做题！那是因为济民堂一大堆体力活！”
民部这三位争执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就停下了——他们开始写各自的作业（看内容应该是往年卷宗汇总，好消息是民部不缺这些，坏消息是民部不缺这些），并很快投入其中，遇到难点还互相请教，完全看不出吵过架。
……好恐怖的民部。
我和许大树对视一眼。
他对我比口型：其实我感觉那头羊还是挺可爱的。
……啃的又不是你的案宗！
584.谢清花
相比之下，政史司和州管堂就正常多了。
州管堂的三人眼见闲着没事，就开始唠嗑了，看着关系很好——
确实，哪怕在风气良好的大周，王畿州管堂都算与子同袍的典范。
就是总觉得有点凶，不论男女，一个个都像是一出手能扇飞五个劫匪的体格……还是别主动搭话了吧。
政史司来的两人，一位是今年的状元，不管是自我介绍还是任务汇总，都显得利落靠谱，应该不会突然拿出一沓卷宗开始写题。
虽然他很快拿出了一袋不知是什么的可疑物质开始泡着喝……应该是沈仲宰赏赐的，他乱七八糟的茶饮多，时不时会送给别人几份。
另一位则是赵司正，他是我们这群人里资历最老的，负责统筹总体事宜——简单来说就是兜底的带队老师。
赵司正在人来齐后，简单讲了几句，大概是些注意事项啊，具体安排啊，一定要管好参与工作的下属官吏啊（有些感慨啊，我居然也是个手下有人的刑师了）……
一言概括：“此番是直面百姓，言行举止，都代表着朝廷脸面，务必严肃对待！”
至于活动的具体内容，说白了，就是每日在不同的点位支摊子，挂横幅，再搞些小活动——只是严肃一点，正式一点，摊子华丽一点。
其中，州管堂的负责维持治安，民部的负责解决后勤和财务，政史司的统筹兼顾，我们刑部就是科普了。
不得不说，洛京的百姓们不一定有知识，但都很尊重知识。
活动还没开始呢，就有不少人在指定地点排队，甚至拖家带口的，一眼望不到头……虽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很喜欢参与即领的免费鸡蛋。
好吧，至少这次的鸡蛋钱是官府出。
民部的秃头兄一看这架势，笑得比哭都难看，直感慨工作量巨大，他旁边的榜眼兄台更是吓得胡子都青了——
等等胡子为什么会是青的——原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黏上青苔了……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我又扭头看向排队的百姓。
呃，卢奉公子您来干啥？观摩？好吧好吧但您别占百姓区呀，影响人家排队，先进来……什么叫您也想要鸡蛋？
您还缺这个吗！
……
好吧，起码，活动算是正常开始了。
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论普法活动与鸡蛋的正相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