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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羊皮纸卷 筠兮回家时 ...

  •   筠兮回家时,已然入夜,整个师府似乎都沉寂了很多。这几日,她跟着白墨阳和刘三都在为秦卿的案子奔波,连着几天只好叫青冥替自己在房里做女红。黑暗中筠兮正蹑手蹑脚地走过大厅,一个声音把她吓了一跳。一时间原本黑漆漆的师家大厅全部亮起了灯火。
      “知道回来了?”
      糟了,大哥?筠兮暗叫不好,这下可好,竟给大哥发现了,“嘿嘿,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呀?”筠兮吐了吐舌头,只好硬着头皮装无辜。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师易寒分明已经有了怒意,若不是今天他给筠兮送一些曲谱,他真不知道这个一直以来乖巧听话的妹妹竟然不在自己的闺房,让青冥替她在房中做女红。他还奇怪,为什么每次有氏族女子聚会,这丫头都推推搡搡,一会痛疼一会脑热,原来竟然是在做着这些个暗度陈仓的交易。
      筠兮这丫头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大哥的怒火,赶忙上前打哈哈,“嘿嘿,大哥,我。。。”可情急之下,也编不出什么理由,再加上自己一身男装,怎么说估计哥哥都不会相信自己只是凑巧出现在客厅吧!
      看着眼前自己的小妹,清瘦的个头却穿着男子的衣装,原本满腹的怒火也化作无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师易寒这么问自己,师家几个姊妹兄弟不复儿时的亲昵无间,连这个曾经最听话的小妹妹也不一样了,是忆梦带着失望逃离这个家的时候吗?
      “大哥,你应该听说汐月出的事吧?我是想能帮上点忙的。”筠兮决定坦白交代,毕竟虽然父亲不喜欢林家,可汐月也算是跟他们兄妹从小一块长大的,大哥应该不会太生气吧?她不确定地抬起头,悄悄打量哥哥,发现一直以来都是冷峻内敛的大哥竟一脸地落寞,那种脆弱是身为乐府少卿的哥哥从来不曾流露出来的。
      “兮儿,其实你是怪大哥的吧!蕤宾也是的。”师易寒那向来冷然的脸投影在微弱的灯光中似带着筠兮也看不懂的感情。
      是啊,自从二姐逃离这个家之后,自己跟大哥就似乎隔着层什么东西似得。人心果然是最难懂的,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总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拉近或拉远,即使是有着血缘亲缘的人也逃不过这份定理,如自己和白墨阳,亦如大哥和自己。
      “大哥,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一直挂在心上。”终究是从小爱护自己的哥哥,筠兮出做不出伤害哥哥的事,即使正是眼前这个哥哥,让她永远失去了二姐,永远失去了最美好的兄妹感情。
      “呵呵,即使你跟蕤宾不说,我也明白。可我也和你们一样,真正地失去了忆梦。”几年来第一次提起那个自己曾经引以为骄傲的妹妹,只是似乎一切都晚了。如果当初自己可以勇敢地作出一个兄长该做的,如果自己当初不和父亲一起逼着自己最喜爱的妹妹去联姻,如果当初......可以一切都只是如果,这一切的如果在忆梦留下一封决绝书断决与师家关系,逃婚远去的时候就失去了转圜的余地。犹记得那时蕤宾责怪和震惊的眼神,还有小妹从那之后的沉默和郁郁。一梦经年,当初自己和父亲的一次私心,改变了他们兄妹四人最为纯纯的初衷,究竟该怪谁呢?或许真的只有怪自己吧!
      “大哥~”筠兮心里很是难过,“我给你保证,汐月的案子结束后,我就安安心心呆在家里,做师家的四小姐。我只是不想再失去自己在乎的人,大哥,你明白的。”
      师易寒一震,看向筠兮,眼前的妹妹目光坚定,分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教人无法相信,如此娇小的身躯里藏着一颗怎样执着和纯粹的灵魂,这才是真正的筠兮吧?如果当初自己有筠兮这样的坚持,或许他们兄妹几个根本不必走到这个地步。“随你吧!只是出去注意安全,必要时叫几个可靠的随人跟着你吧!这个案子牵涉太多朝中隐晦,想帮汐月,不是那么容易的。”终究是自己的妹妹,怎么忍心责怪呢?只是筠兮知不知道,她想保护那些她在乎的人,可她自己是否可以强大到抗拒这俗世的压力。
      筠兮感激大哥的支持,但也明白了哥哥为自己的担忧,“大哥,我只想尽我所力,至少可以无悔!”
      “是啊~至少无悔!”师易寒浅淡地笑了,没再说些什么,便陷入了沉默。
      筠兮看着师易寒,总莫名地觉得有些惨淡和孤独,或许在世人口中那个惊才绝世的兄长心里,也有着她和所有人一样无法触及到的悲哀。或许等这次案子结束后,她该做些事。但想如今,还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破案中吧,筠兮径自想到。
      “大哥,我记得以前你去西域游学时,曾提起过西域人记录乐谱使用的羊皮纸,我们府上也有吧?我可以拿来看看吗?”想起那卷莫名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羊皮纸卷,筠兮问道。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师易寒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冷峻,肃然问道。
      筠兮想了想,还是将案件的经过和那卷奇怪的羊皮纸的事跟大哥详细地说了一遍,希望见多了世事的大哥可以给一些有用的线索。
      “兮儿,我虽然认得一些梵文,也见过一些羊皮纸卷,可毕竟有限。我也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这个案子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只是这秦卿牵涉到了朝中文武两派的倾轧争斗,所以骤然敏感。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可以拿到那卷羊皮纸,我想看一下,是否能看懂些许其中的隐秘。”师易寒这个乐府少卿并不浪得虚名,一针见血地指出当朝的形式。
      “这羊皮纸卷已然被白墨阳作为证据交由大理寺丞,我这身份只怕是拿不到证据的。”筠兮觉得这白大哥如今的确是跟王衍同审此案,可也不好让他刚交了所谓的证据,就这么不负责任地将证据交给不相干的人,只怕会影响了他判案的可信性吧!这下可怎办才好呢?筠兮顿时有些犯难。

      筠兮头疼了一晚上,究竟该找谁去要这份羊皮纸,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一大早等父亲跟大哥一离开,也顾不上青冥担忧又抱怨的眼神,就跑了出来。
      翼王府前
      筠兮来回走了好几遍,可这翼王府的亲兵就是不肯通传,说什么翼王府是军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哎呀,这位大哥,您通融通融,帮我跟王爷通报一声行不?”筠兮边说边将一锭银子塞进这亲兵手里。想着这下总可以通报了吧,却没料,这兵大哥看到银子突然板起脸来,厉声说道:“什么歪门邪道,把我看做什么人,把我们翼王看做什么人。你这人,再做这种事,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甩出了那锭银子。
      这人,筠兮只好顺着银子掉落的方向跑去,心中暗自打算,看来这亲卫到算尽责,可这下自己只好在想别的办法去见翼王了。
      银子咕噜噜滚了出去,被一双修长的手捡起,筠兮赶忙抬身,“我的银子!”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人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轩辕殇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弃马步行回府。只是如果不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很巧合地将这个小丫头在自己府门外徘徊还有贿赂自己亲兵的一幕收入眼底。轩辕殇把玩起手中的银子,戏谑地看向这个曾给自己印象深刻的小丫头,“这银子是我捡到,你凭什么说是你的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丫头,自己都会忍不住戏弄她,这种事自己在少年时是最不屑做的,可为什么偏偏面对这个丫头就会有这种坏习惯呢?

      筠兮看这眼前一脸邪魅的男子,顿时有些嗫嚅,为什么自己每次见这人就没了底气。不行,她可是为了汐月跟秦卿的案子来的,好不容易见到轩辕殇了,怎么可以措施良机。“王爷,你觉得欺负我这么有意思吗?”
      “呵呵,你这小子说话奇怪了,本王倒是如何欺负你的?”轩辕殇依旧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惹得筠兮恨恨不能语。“那好,本王也不能叫你这平民百姓不服,你且随本王回府,仔细跟本王说说怎么回事。”
      嘎?这么容易?筠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这轩辕殇进了这王府,之前在门口对她百般刁难的亲兵早就一脸崇拜地看着翼王和自己,哪还有之前的倨傲。

      “说吧!找本王有什么事?”轩辕殇这人不是会一直跟人打哈哈的主,进了府内,遣退了一些仆人,开门问道。
      “王爷知道兮匀找您有事?”筠兮暗自佩服这轩辕殇的惊人观察力,再转念一想,那之前门口的一切,竟只是戏弄自己,顿时气急,忘了尊称,“你戏弄我!”
      “呵呵,果然是个傻丫头,现在才看出来!”邪邪的笑容下,深邃的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痞气,哪里有外面那个冷峻王爷的样子。
      这难道是真正的轩辕殇吗?筠兮暗自压下所有的不满与惊疑,开口肯声说道:“王爷,兮匀是为了秦将军的案子来的。”
      “哦?”虽然都是在笑,可筠兮可以感觉到,之前轩辕殇的笑容虽然痞气邪魅,却是真的在笑,可当自己一提起秦卿时,那冰蓝的深眸里就没有了之前的笑意,甚至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前一秒可以跟你谈笑自若,后一秒已经将你拒之千里之外,筠兮心中慨然。不理会面前这人的冷意,徐徐解释到:“我与龚鼐的夫人林汐月是多年好友,跟秦将军也有些交情,深知其二人的为人,断不是那等穷凶极恶之人,所以想请王爷出面帮个忙!”
      “帮忙?你觉得本王可以帮上什么忙吗?”轩辕殇不置可否,看筠兮的眼神竟有些讥诮。
      “日前白指挥使曾上缴给王大人一张现场发现的羊皮纸卷,在下觉得这羊皮纸卷必然与这案件有着一些联系,想将这物拿来仔细探查一下。”
      “这与本王有关吗?”轩辕殇其实已经听出了筠兮的话外之音,可不知是何原因竟装作不知。
      筠兮有些焦急,这翼王分明不愿意帮忙,“这秦卿是王府宿将,案情的发展必然会影响王爷,甚至牵连军中。难道王爷不想秦将军早日洗脱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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