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同人）桃花是缘》老树听雪

4、 蜀山

　　人界的蜀山，或许是离天最近的地方。深山灵秀，鸟语花香。这般的明丽，徐长卿却深知那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三十年已过，世间一直熙攘着。蜀山仍旧守卫着人间，几位长老们也仍旧健在。只是岁月流逝，一些曾经的人，却已离开。

　　已是秋日，夜晚的月色应凉如水。
　　徐长卿推开房门，踱步来到庭院。此时，院中的夜来香开得正是繁簇芬芳。
　　入了夜的山顶，温度渐低，此时又起了风。只着一件青衫的徐长卿，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即使如此，却也不愿回屋再换件衣袍。兀自地站在这院中，忍受袭袭寒风。
　　若再过些时日，山上也该降霜了吧。霜降后，冬季便来。紧接着就是那鹅毛般素白的大雪。看了三十年，却又仿佛只是很短暂的时间。
　　风势渐大，带起了一片萧瑟之意。身上的长衫越发显得单薄。正想伸手拉紧衣领，身上却已多了件外袍，犹带着阵阵温热。
　　掌门。是常胤来了。
　　回过身去，带起一笑。夜深了，还未休息？
　　掌门也还未休息。常胤立于他身旁。
　　睡不着，出来走走。
　　……再过几日，掌门便要受那飞升之劫，此时应当好好养精蓄锐才是。
　　嗯。徐长卿笑着，淡淡点了点头。
　　二人静默立于庭中。
　　月已升至当空，周旁却无一丝星光。那夜色，竟是如此寂寥。
　　常胤微侧目，看向身旁之人。月华笼罩下，丰神俊朗，温润依旧。
　　掌门……开口唤了声。
　　嗯？徐长卿回头。
　　……　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
　　摇了摇头，目光却投向别处。随着飞升之日越渐临近，自己…却是越发觉得难以心静。明明飞升之人是掌门师兄，自己却是这般，躁躁不安。为何？
　　常胤，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徐长卿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的注视着这长年陪伴于自己左右的人。
　　我……很好。只是有些疲累罢了。掌门不必担心。
　　嗯？是这样么。那可要好好休息。毕竟，日后这蜀山可要全交予你了。
　　仍是那温温润润的嗓音，常胤听着却无来由的觉得一阵烦闷。为什么？如此波动起伏的情绪。师兄就要飞升神界，我该是高兴才是，却为何是这般……郁郁焦躁？是自己境界不够，还是……还是不舍？
　　是不舍么？陪伴了几十年的人就要离开了。这与他最是亲近的大师兄。

　　真是不舍吧。

　　大师兄……突然唤出了这三十年前的旧称呼，，自己却是一愣。
　　嗯。应了声，却又立即察觉异样，不禁回头看向对方。忽而又笑道：你已有许久，未曾再唤过我大师兄了。言罢，脸上的笑意越发显得柔和。
　　……是常胤唐突了，还请掌门见谅。
　　徐长卿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只是觉得，有些亲切罢了。
　　常胤抬头看他，只见一双溢满笑意的眼眸，深邃璀璨，注视良久便禁不住沦陷其中，仿佛四周已成一片空白，惟独眼前之人，才是唯一的景色。
　　大师兄……

　　翌日。
　　蜀山又是一日新。本是与平常无二的日子，却因魔尊重楼的突然到来，而立时改变。
　　此时此刻，面对着一群手持长剑摆出阵势的道士们，重楼只觉得一阵烦闷。若不是答应了飞蓬的情求，他又何必来此搅这锅豆腐汤。真真是令人气闷。
　　徐长卿呢？也不愿与那些道士多做任何纠缠，开口便唤自己要找的人。
　　找我们掌门何事！一蜀山弟子厉声质问到。
　　与你无关。重楼双手抱臂，一副不想与无相干之人多说的姿态。
　　哼！你这邪魔，必是不怀好意！
　　蜀山弟子们仍旧不依不挠。却未发觉重楼眼中的不忿之色，已愈发浓重。
　　双方一时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徐长卿自无极阁内，徐徐走出。
　　不知魔尊前来，有何要要事？徐长卿立于高阶之上，缓缓问道。
　　找你。重楼答得干脆，一个闪身之间便已出现在了徐长卿身前。
　　待众弟子回过神来，那一人一魔已是呈相对而立之势。众人一阵不安，正要上前时，却被随后赶来的常胤一手制止。
　　漾起一笑，徐长卿直视对方，道：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若无事我找你做什么。重楼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便请魔尊移架，到无极阁一叙吧。语罢，身子微侧便做了个请。
　　重楼甚来干脆，也不做多说，便抬脚率先走入了无极阁。徐长卿随后。
　　掌门！众弟子又是一阵燥动，几欲上前，却又再次被告常胤拦下。
　　长老？众弟子们不解。
　　无妨，大家不必担心。常胤淡然说道。
　　可是那魔尊……众弟子仍是不安。
　　魔尊并无恶意。无须担忧。都散了吧。
　　这……虽然仍是不甘，却也不得不各自散去。
　　待到人都散了之后，常胤便也启身，走向了无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