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吵 ...
-
先生不在的这几天倍感无聊，听风刮过的声音，听鸟的鸣叫，看日出，看晚霞。
我和先生近期没有过多联系，因为我要在学校批改试卷，一天到头根本没精力去聊天。
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对感情太不负责，说失联就失联，在某一刻感觉自己真的不是一位合格的恋人。
好在三天后试卷彻底改完，我也有时间可以和先生好好聊聊天。
改完试卷当天我不是一般的清闲，感觉整个人都变轻松了。
当然少不了成绩因素，班级平均分在年级排第一，我不是一般的愉快。
教师办公室已经被打扫干净，老师们陆续背着包离开，校园里安静至极。
但安静的环境终将被打破。
回到家，家中来了两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妈妈还有好久没联系的爸爸。
这两个人在一起堪称修罗场，搞不好面前的一切都要换新。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蛮远的，再加上两个人是一起来的，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愣愣地站在门口，童年的阴影挥之不去。
妈妈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是你妈，我来还需要理由。”
熟悉的话语，不出意外下一句就是爸爸要来附和。
“就是，我们是你爸妈，生你养你为什么不能来。”
果然，每次都这样，早几年我可能还会争辩，但是现在看来，早已习惯，摆烂吧。
某一刻我真的后悔把自己来这工作的事情、住的地址告诉他们。
但是我不能，有时他们让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有时又让我有种跳江的冲动。
对他们有感恩、喜爱……有时又有说不出的无力感。
“你们来找我要交代什么吗？”我换了个问法，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
“你怎么来这里工作。”母亲扫视着面积不大的房子，“发展得起来吗？”
“可以，工资稳定。”
“你妈问的是这个吗？”不知道踩到了我爸的哪根尾巴，“你赶紧和我们回去，你看看你现在过成什么样了？”
五味杂全，首先我住得不差，其次我吃得不差，最后我工作不差，不理解他们的意思。
看我没反应，他们直接不绕弯子：“你看看你现在像话吗？我辛辛苦苦为你付出那么多，时间和你初中高中补课的钱。
“你像话吗？你现在的成绩是谁给你的，是我，是我。”妈妈的声音到最后是嘶吼出来的，但是说了那么多根本没领悟到她要说的东西。
“你凭什么，你拿什么回报我，拿你是个同性恋吗？”
周围寂静，我愣在那里，手脚冰冷麻木。
“妈……”
“滚，我不是你妈，我不配给你当妈，我没教育好，教出你这个儿子。”
我没顾她的打断：“谁，告诉你的？”
声音颤抖，没有语气。
“啪”一耳光扇在我的脸上，一道红印在脸上浮现。
“你怎么对得起你妈，虽然我们已经好久没联系，但是你今天的所有成就都离不开你妈和我，没你妈和我你什么都不是。”
“滚，你这些年滚去哪了，孩子你管过一天吗？你有什么资格把他的成就推到你的头上，你不要脸，你配吗？”妈妈尖叫出声，反驳他的话。
一句又一句的话尖锐无比，一刀刀捅在我心上。
那么多年还是没变，好起来把我捧上天，不开心即使一个标点符号出错都要被骂，他们离婚前的吵架都是“因为”我，他们离不了婚也是“因为”我，他们离婚了更是“因为”我。
莫名其妙的责备早已习惯，但是这件事除了我和白楠予还有好友没有人知道了。
不会是他吧？
“妈，所以你们来到底要做什么。”对不起我没法给他们提供自责，懊悔的情绪，这样的表演我做不到。
“你什么语气，白瞎养你那么多年了。”妈妈还没有说什么，爸爸就不愉快了。
我没管这无理无据的谩骂。
“你现在赶紧给我收拾东西，立刻和我回去。”
意料之内，不知在什么时候平等的商议，和谐的家庭早就不见，绝对服从，绝对控制，提供最完美的情绪价值。
“我不要。”我放不下白楠予，也放不下我的学生，我没办法走。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耳光，和一句很恶心的谩骂。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做什么恶心的事。”她的声音很尖锐，震得耳膜发疼。
“我不知道，也不恶心，不管是谁告诉你这件事，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不会走。”
“你们既然觉得我这里不好，我现在就给你们定酒店，多久回去随你们自己。”
他们明显愣住，因为在印象中我都是百分百服从他们，从来不拒绝。
“好，翅膀硬了，养你那么多年真的白养了，你还不如条狗……”
骂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只有哽咽声，具体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我不让他们走我能让他们睡哪，这两个人又不能睡一屋，我哪来的房间。
等到最后他们拎着包去我定好的酒店，这件事才暂时断落。
看着桌子上被抽得所剩无几的纸我不由的思考这件事是谁说的。
没等我休息几分钟，白楠予给我打来电话。
“宝宝，你没事吧。”他呼吸急促，似乎刚刚剧烈运动完。
我听见他的声音内心才慢慢平静，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咸咸的。
“别哭别哭，我来找你，等我二十分钟。”车门被关上的声音竟然如此悦耳。
“楠予……我……”一句完整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白楠予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不然他可能还会多陪父母几天：“不哭不哭，我来了，没事乖，有我在。”
二十分钟漫长至极。
在这二十分钟我不知道自己崩溃了几次，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白楠予一看就是没经历过这阵势，现在想想他当时好像也要快哭了。
门铃响起，我从沙发上起身，推开门，先生把我抱住，搂在怀里。
熟悉的味道袭来，让我慢慢放松，泪水浸湿白楠予的衣服，我埋在白楠予的锁骨处，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房门被关上，先生被我挤到角落，任由我抽泣，修长的手轻｜揉我的头。
“我来了，别怕。”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情绪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平静，我们坐在沙发上，准确来说是先生坐在沙发上抱着我。
我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你知道是谁说的吗？”
白楠予看着留有泪痕的脸，低头吻上去。
再如蜻蜓点水般离开：“七婶。”
怪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