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务必求知若渴 不愿遗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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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比赛的场地在沙漠，高悬的烈日烘烤着每一寸土地，选手和裁判们聚集在阿如村附近的背阴处，讨论着此次的比赛规则。
我攥着配备给选手的水袋，抬头望向无聊到看风景的阿帽。
我们两个都不需要水分摄入，这大概也是他将水袋随手甩给我的原因。
随着特邀评论员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的声音落下，我凑到阿帽身侧，探出头，挤进他的视线中：“阿帽，我们还要去喝咖啡吗？阿如村没有咖啡馆。”
关于沙漠的信息比较匮乏，我也是前些天才收录那些稀少的情报和地图，很显然，阿如村没有类似普斯帕咖啡馆的商铺。
“…不需要，”他语气平淡，待所有参赛者都离开后才迈开脚步，像是随意选了个方向。
“那是要去找地脉干扰器吗？”我握了握拳头，学着打气的样子，“我会好好帮忙，做一个合格的助手。”
“哈？对比赛这么感兴趣，当初就该让你自己报名。”
阿帽侧身扯扯嘴角，头也不回地走向不远处的阴影，根据测算，大概是要从背阴处走向北方的山上。
“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了，”我小跑着跟上他，同时将开幕式那会的对话记录调出来复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
见他根本不想开口的样子，我计算出他不需要的可能远高于需要，便也没有继续追问，踩着满地细沙跟在他身旁。
他没有爬到最顶部，在半山腰选了个有阴影的地方歇脚，目光向下望着漫漫黄沙。
我凑到边缘，转动一圈视线，甚至伸手用手心出的摄像头扫一遍探头看不到的地方，阿帽选择的这个位置称得上完美，视野开阔、避免阳光直射，我切换焦距，甚至能够锁定几位其他参赛者的位置。
虽然不清楚待在这里的原因，但同书中类似的画面还是让我收集不少信息。
尽管书中的图片已经是几年前留下的，但沙漠的景象确实几乎一成不变，总是满目黄沙。
我蹲在阴影边缘，捧起一把被阳光直射的沙子，它们从指缝间流逝滑落——书上说，阳光下的细沙温热到烫手，从皮肤划过的触感细腻温润，甚至被称为固体的大海。
我不厌其烦地捧起小沙堆，在松开手任由他们流淌，只在手心处残留些许。
嗯，感觉不到，毕竟我的身体没有人类那样的触觉。
我退回阴影中，扭头去看始终安静地阿帽，他单手拖着下巴，原本望向远方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我身上。
“怎么了阿帽？”
我凑到他面前，他却移开了视线。
真奇怪。
“怎么了阿帽？”
再一次发问，我歪着头等待他的回复。
“你是小孩吗？这么喜欢玩沙子，”他后撤半步，拉开些距离。
“哎，只有小孩子才能玩沙子吗？”我紧急检索收集到的情报，没有发现这条规则，“可我没查询到相关规定，是有遗漏吗…”
我突然顿住，回想起类似的状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再结合阿帽观察日志中的分析结果——
“我知道了！阿帽是不是在说我幼稚？”
“哦？”他难得勾了下唇角，随后继续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按在腰间的手指随意点几下，“还算有点长进。”
“我可是有在好好学习记录阿帽的行为习惯哦，谢谢你对我的认可，”被本人肯定这一点足以让我感受到高兴，连瞳孔也变出星星图案。
“…有这时间做无聊的事，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该学些什么。”
看他转身的动作和特意避开我的视线，似乎又在生气了…刚刚应该没做出什么会让人生气的行为吧？明明只是在感谢他。
阿帽果然很难懂。
先把这件事放下，我重新提起关于沙子的事。
“说起来，阿帽是用有与人类无二的触觉吧？”我再次转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腕，小心捧起他一只手。
也许是事发突然，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一瞬间的惊讶后，他想要抽回手，但没能成功。
“放开。”
他语气僵硬，但却并不包含明显的怒气，让我没有选择妥协。
我摇头表示拒绝，并提出自己的请求：“阿帽，可不可以告诉我触摸沙子的感觉？还有细沙从手中留下的感觉会和水流一样吗？可大海上不能像沙漠一样承载人们行走…可以给我描述一下吗？”
考虑到这是请求，我抬起头紧盯着他。
“求你了。”
我不清楚自己能否模拟出恳求的眼神，只能尽力的去仔细观察他的眼睛，透过那双绀青色的瞳孔凝视自己。
我看到自己眼部摄像头调焦的样子。
会成功吗？
我等待着他的回答，但他始终没有反应，就连手都没有再尝试收回。
难道是不够诚恳？
再次眨巴眼睛，我结合书中见过的请求话术，试图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求求你了，阿帽。”
他终于有了反应，只是…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唔，应该用纠结来形容吗？看不懂。
许久不见他更多的反应，我默默地放下他的手。
大概是拒绝吧。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我偷偷盯着圆润的指甲，构思给他怎样的台阶来拒绝。
“就算是描述我也听不太懂吧，毕竟我也不知道水是怎样的触感，阿帽不想多费口舌也正常…”
“谁允许你擅自揣测我的意思了？”
阿帽突然打断我的分析，偏过头没有看我。
“咦？阿帽的意思是…？”我直愣愣的看着他，重新调动算力集中在分析他的话上，“是我的猜测不对吗？还是说阿帽不喜欢被揣摩言下之意，对不起，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
“啧。”
他又一次打断我。
他连续的两次不耐让我闭上嘴巴，不敢继续说话。
空气沉默片刻，阿帽终于将目光放到我身上，我一动不动任由他打量。
“…”轻微的叹气声打破寂静，他双手环胸，侧过头盯着不远处的地面，“我只说一遍。”
他的描述很详细，甚至精确到不同粗细沙粒的手感，也有和水的对比，甚至还有湿水沙子的触感。尽管我依旧无法想象出那种感觉，但我听的很认真。
书中的知识可没有现成的老师所传授的实际。
我边点头边将录音转为文本，一字不落地将他的话记录存档。
虽然说话方式与众不同，但阿帽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正备份这次学习的成果，却发现原本已经闭上嘴的阿帽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说。
我停下工作，询问他：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一套，你跟谁学的？”他眯起双眼，看起来似乎有些危险，“料理小组的那群人？”
“这一套？”快速过一遍刚才的对话，几经筛选，我确定下来他说的大概是请求的话术，“不是，我跟书上学的。”
阿帽挑了下眉毛：“什么书？”
“《心动！到底该如何拒绝她？》”，我搜索文档中记录的书籍封面，顺带把腰封上的推荐语也一并说出来，“「文笔出色，情感细腻，不容错过的轻小说之一」，评价是这么说的。里面的请求话术好像很实用，成功概率高达93.6%，阿帽也想看吗？我可以借给你。”
听到书名时他的嘴角便有些抽搐，听到最后更是表情僵硬。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他抬手按在我的头顶，看样子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我纹丝不动。
思考几秒，我配合着向下缩了缩脖子。
他看起来更无语了。
还不等我深究他情绪变化的原因，忽然，他望向我身后，视线放的很远：“水袋呢？”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话题跳跃如此之快，但我第一时间将挂在身后的水袋摸出来。
“在这呢，我有好好保管它。”
阿帽瞥一眼后便转身走向下山的路。
“跟上。”
我向前迈步，停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回头判断他目光的落点…一处沙漠中心的废墟，是另一位选手活动的区域。
“磨蹭什么？”
听到阿帽略显不耐的催促，我连忙加快速度跟上去。
脑内瞬间形成一个猜测——阿帽是要去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务必求知若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