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 ,青春》》洛一鸣

67、第 67 章 莲娜被迫停

　　莲娜被迫停岗，无班可上，她决定去看望幼玲。莲娜拎了一点苹果，还特意在杂货摊子上挑了一个拨浪鼓。
　　翻过洛港小镇西边的小矮坡，坡脚停着一辆旧三轮车。莲娜探头张望着，车里，十几个人挤在一块，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竹篮、箩筐，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在脚下。??
　　“姑娘，去哪里？坐车吗？马上就开了。”??车主看见莲娜，赶忙迎过来邀客。
　　“师傅，我去沙河乡河头村，怎么走？”莲娜看师傅过来，赶紧问路。
　　“你来得及时，正要发车。”师傅咧嘴，向莲娜打着上车的手势。
　　“请问去沙河有没有中巴车？”莲娜不放心地问。
　　“去我们大沙河，除了三轮车还有大牙机，没有中巴。大牙机2元，我们5毛。”司机游说着。
　　“姑娘，赶紧上来，要不然要等到下午一点才有下一班三轮。”天气寒冷，三轮车上的乘客比师傅还心急，连连招手，帮着师傅催促着。
　　莲娜将信将疑，打量着三轮车。车顶上盖着草绿色防雨帆布，褪了色；棚架上的扶手生着锈；车尾左右各挂着一块更厚、更破的防雨帆布，经久累月，脏得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只在刮风、下雨时才放下来，遮风挡雨。这种三轮车，莲娜母亲家的圩桥镇也有，既送客，又运货。??
　　莲娜瞅了瞅崎岖不平、高高低低的石子路，脑子“嗡”了一下，想打退堂鼓；可是一二十里地，总不能走过去吧。莲娜犹犹豫豫，到底上了车。
　　车尾的帆布门帘放了下来，寒气挡在门外，所有的人被罩在一个狭窄、朦胧的空间里，好似一个大家庭。
　　三轮车开了起来，立刻摇摇晃晃，像婴儿的摇窝，乘客“哗”地一下朝东，又“哗”地一下朝西。莲娜努力缩紧身体，还是“撞”在邻座的胖胖的阿姨身上，好生尴尬，她赶紧直了直身体，可是车身摇晃，让人根本没办法“正襟危坐”；胖胖的阿姨也向莲娜“撞”过来。
　　“姑娘，刚才听你说去河头村，要去哪家呀？”胖胖的阿姨笨重的身体重重地挤了莲娜，有点不好意思。
　　“柳子涵家，他的爱人幼玲和我是同学。”莲娜认真回答。
　　“哦，是找幼玲的，难怪这么清斯！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胖胖的阿姨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重新打量起莲娜。
　　“幼玲那姑娘，在河头村可招人喜欢；她家的儿子长得虎头虎脑，大家都抢着抱。”胖胖的阿姨兴高采烈，好像在说自己的闺女一般。
　　“听说老柳家的大媳妇不是东西，喜欢胡搅蛮缠。”
　　“老柳家的大媳妇，纯粹是个角儿，能把她“摸顺”可不容易。”一个老爷子哼了哼鼻子，冷笑着。
　　“还不是人家幼莲姑娘知书达理；老柳家能娶进这么一个好姑娘，肯定是他家坟山得力、老祖宗保佑。”坐在莲娜对面的中年男子脸上写着羡慕和嫉妒。
　　三轮车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
　　“幼玲那姑娘，在咱河头村，人生地不熟，也真难为她。”
　　“听说山南水泥厂倒了，那姑娘没了工作，娘家嫂子不准回去住，不住在咱河头村又能去哪里？也怪可怜的。”
　　“要不说呢，女孩子，读一堆书能有什么用？喝一肚子墨水，到头来还不是给人家生娃养娃、靠男人养。”一个男子拖长音调，阴阳怪气。
　　“做人呢，嘴巴要留点口德。”胖胖的阿姨觉得挡着莲娜的面这样说幼玲很无礼。
　　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莲娜承认这个陋俗，只是被赤裸裸地说出来，到底有点刺耳。
　　“有的人嘴巴真正‘铁面无私’。”莲娜的心禁不住打起寒颤。
　　“乡下人，哪里都一样，既容易讥笑人也容易怜悯人。”莲娜摇摇头，常常对他们“恨铁不成钢”。
　　“柳子涵不在家，幼玲要是遇见什么不开心，怎么办？”莲娜好似看见一口深井，一颗颗眼泪藏在井底。
　　“谁能看见幼玲心中的苦？”莲娜心里在大声疾呼，可无人听见。
　　大约二十多分钟，车子在沙河乡供销社前的马路旁停了下来；’人们分头散开。
　　莲娜跟着胖阿姨走在通往河头村的乡下小道上。寒冷的天气，小路上的乱泥巴，被牢牢地冻住；脚磕在冻土上，硬邦邦的还夹着一股凉气。所幸莲娜生养在乡下，要不然，这又窄又不平的路真不好走。歪歪扭扭，半个小时，才到了河头村。
　　走了这么久，身上竟没有感到一点暖意，莲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来找幼玲了。
　　“幼玲，你家来稀客了。”胖阿姨刚走到屋拐角，就大声嚷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