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指教 早立国本 ...

  •   霓英姑姑捧着盏托,把秦相府邸的消息尽数上呈秦凝。

      “复仇?”秦凝搁下执壶,细细品查着这句话。

      外头顿时一阵脚步声,片刻后屏风前立出黑影,下头禀报:“丞相到了。”

      三日前,合王设宴康源,秦晞不及禀报,公然赴宴。

      帝王总是多疑的,秦凝最不喜朝臣分派林立,人站在不胜寒的高处,俯瞰万千时,都是格外细致的。她本就因此场宴席恼怒异常,现下听闻秦相府诸事,更是窝火,只待秦晞行完礼也不出声叫她平身起来。

      而秦晞,踱其面色观其眼神,便大致谙其中缘由,故而也不出声就立整跪着。

      秦凝调膏击拂,两盏茶过,皇鸾宫内足足寂然半个时辰,秦晞只觉头重脚轻,眼前缭乱。霓英姑姑于心不忍上前悄然提醒,秦凝这才轻放下书,抬眼看她,问:“知道为何罚你?”

      “臣知道。”

      “那你这便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了。”

      “臣不敢。”

      “不敢?”秦凝冷笑,说:“满朝吵闹着立储,正值多事之秋,你身为宰辅不说匡扶社稷,公然赴宴,你就是没有这个心,旁人拿去做文章,结交亲王,拉帮结派,这两个罪名也够你喝一壶的了。怎么越大越是猪油蒙了心,不辨是非起来?”

      “陛下息怒,”秦晞强撑着答:“正因为臣身为南岐宰辅,好坏算个榜样,故而才去赴宴。”

      秦凝发笑,问:“怎么?”

      “陛下睿智通透,深明远见,是世间诸人所不及者。”

      “不必如此恭维,到底为何,你说。”

      “臣查到,在数月前未涉及立储之事时,民间已经有传言,风向引导多偏袒德王殿下,说德王年纪最长,子嗣兴旺,近年来在政绩上又颇有成效,治理水患蝗灾,关乎百姓存亡..故,不论立嫡立长,立储立贤都因是德王殿下首当其冲。然,臣时刻谨记陛下教诲,这才前往合王宴席,只盼以臣微薄之躯还陛下清明端正。”

      秦凝提衣坐下,揭盖挂抹轻抿过茶,才说:“即是查,结果如何。”

      “坊间传闻多是百姓茶余饭后谈资,可臣追着蛛丝马迹下去,虽未及谜底,但能清晰感受到,此番议储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只是..”秦晞叩首,道:“只是其目的如何臣尚未探查得知,还请陛下降罪。”

      “起来,”秦凝斜靠在软榻上,说:“赐坐。”

      “陛下,臣有一言,愿死谏。”霓英姑姑去扶时,触及秦晞皮肤,早已察觉她浑身滚烫。

      “立储一事,事关国本,还请陛下尽早决断,否则人心惶惶则社稷不安...”

      “好了,”秦晞话说一半,便被秦凝出声打断,说:“传闻一事,丞相上上心,孤要结果,不管是谁安排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晞见她略显愠色,只得将满腔肺腑之言悉数咽下,答:“是。”

      &

      羿锲城东城门

      日头初升,白谨落跨坐在马上,连日的赶路让她眼皮酸涩乏力,如今光影重叠她实在有些睁不开眼,刹那恍惚间,她看见城门下绰绰立着三四个人。

      直至走进,才从官袍颜色上辨认出来。此番来迎的是,知县段誉以及京中特拨来的均输官范鉴、平准员吴昶。前两位白谨落只是在百官录中匆匆见过,而最后一位,分属西川吴氏一族。

      “拜见殿下。”段誉是最先上前的,他的袍子上残留寡白的痕迹,是反复浆洗才会留下来的。

      一旁的唐雯打眼先看过来,很明显她也注意到了这份刻意的痕迹。

      按照事先文王的示下,将及城门时,白谨落就暗派素商扮作商贩滞后于大队悄悄去商会寻访燕商。一行人跟着来到官邸,陈设布置文玩古籍没有分毫越矩,甚至比该有的分例还要低一筹。

      辗转多日,白谨落连午膳都未及传召就斜靠在榻上睡过去,待及醒来已经近乎未时末。

      她起身换过干净衣裙,就从行囊里将笔墨拿出来。总盼望能提笔写封信给孙承宣,可叹山遥水远,行军不定,就一直搁浅。好在眼下已达终点,她化开砚台,想把这沿途的所见所闻都详细落笔于宣纸传达到千里之外。可俯身案前时,千言万语在一瞬间了然无踪。

      “少史,王爷请您过去。”窗外若隐若现的身影被光线拉长。

      “知道了。”白谨落搁下笔,答。

      文王和她一般更换了衣袍,白谨落到时,唐雯一干早已聚齐。

      “白少史来得好,”文王轻笑,说:“看看这个。”

      “婚帖?”白谨落说:“王爷的意思是,要臣去赴余员外的宴?”

      唐雯身处一旁,打眼瞧着赤红的婚帖衬得白谨落肤色愈发似雪,不觉脸颊一红,立即撇过头去。

      文王笑道:“我们都去。”

      “想毕王爷和余员外是故交,此番来合该是赴宴的。”

      角落里一声冷笑,萧燃道:“王爷的年纪尚不及出嫁的这女子,白少史是怎么判断余员外攀附得上王爷故交这一关系的?”

      被他这么一点拨,白谨落也发觉自己的言行不当,有些怏怏的。

      唐雯却接话,回怼萧燃:“我们来此,是随王爷查税的,赴不赴宴的,谁能向您这般想得这么远。”

      “好了,”文王从座椅上起身,吩咐道:“命医正传话,就说本王今日疲乏,歇将下来,竟获折温病,饶是头痛鼻塞去不得。礼已经送过去,就不去观礼了。”

      一旁的人连声应下,朝外去。白谨落更是不解,文王既说都去赴宴,眼下又驳回邀约,倒是让人云里雾里,不知进退。眼看文王并不答,径自往外走去,她也只是噤声,跟着往前去。

      萧燃不知何时冒出来,说:“少史,这官场上的事,您看着手生呀。”

      “那请萧大人为我指点一二?”

      “不敢,”萧燃从荷包里翻出槟榔,塞入嘴中,一面嚼,说:“王爷这招,叫回马枪。”

      “原来是这样,”白谨落答:“若王爷给来人答复前往赴约,那看到的景象或许就是安排好的戏码,就抓不到任何真东西了。”

      萧燃歪着头打量白谨落:“倒也不算太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