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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临江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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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寒山的得意弟子,柳星白。
今年的主考官不是他,是礼部尚书苏云州,而苏云州则是陆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在朝中势力虽单薄,但是如果正在通过科举出题来选拔有陆学代表的寒门子弟,对盘踞的贵族将是极大的威胁。
竹玉先生早在学道是便和陈远道是同窗。
只是一人出世 ,一人入世罢了。
谢明决沉默不语,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柳星白和江臻,柳星白少时,肖语堂是他的启蒙夫子,是江臻的父亲。
但肖语堂后连同其妻子消失不见。
谢明决眼睛中晦暗不明,他越来越觉得这一切被一只手掌控着。
竹玉看看谢明决,看看柳星白,随即便示意柳星白上前与谢明决对峙。
哼,几年前他这个老头子还略胜半子,如今,竟然输了好几十手。
就让他们这些年轻人比试比试。
柳星白无力推脱,说“是。”
当即掀开腰下之袍子,坐正在谢明决对面。
两个如玉君子下棋,赏心悦目。
“请少师赐教。”
“赐教不敢,略试身手。”谢明决颔首。
“可有何计划,中士之后。”抬手按下白子。
“只愿卑微之人,一身为民”柳星白淡淡到。
呵,不提功名利禄,不提红袖添香,只提为民请命,谁开始不是这么非黑即白的追求呢?
谢明决也没想明白,他少时嗜学而不厌,天大寒,无家可归时被收留,从此虽未锦衣玉食,但也吃饱穿暖.
他生在南蛮之地,那时景帝平六王乱,在南蛮的一个小部落,他的家人被屠杀殆尽。
他饥寒交迫,长途跋涉到江陵,在苏州遇陈远道。
幸之,被收,至此,苦学,乡试,童试,一路过关斩将,中举之后,登科状元。
他和他完全相反,他从来未曾想过什么一身饲民,他想的是报复。
谁要想赴春山,他想做一览众山小。
以一副圣人的躯壳隐藏糜烂,阴暗和偏执。
他大约出神,想到了什么,迟迟未落棋。
他少有的失神。
“谢先生,”柳星白淡淡的望着他。
他回神,落棋,香烟绕着两人又开始在棋盘上厮杀。
终,谢明决胜一子,柳星白眼神一暗,随即弓身作揖。
“多谢先生赐教。”柳星白缓缓的和阳光一起退出房中。
竹玉先生一觉睡醒,用扇子扇着,焦灼的看着棋盘,发出诶诶的声音。
又痛心疾首的看着谢明决。
吹胡子瞪眼的说:“你走吧,你快走。老头子这里没有晚膳给你吃!”随后又躺在软榻上,乱了拂尘。
又被将了一军,威风死了这小子。竹玉不满。
之后他踱步回他的青风轩,在桂书下看见江臻三人。
其中江臻爬上高树上,用力摇桂花树,一瞬间,满觉陇旁金粟遍,天风吹堕万山秋。
他驻足观望了一会儿,见三人没有发现他,发现那三个人手舞足蹈,真不成体统。
看见江臻从袖子中伸出,白皙的手臂,白皙的耳后,绿色的耳铛不停摇晃。
恩正随着他主子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他就瞧见了江姑娘。他望了望主子,他竟然悄悄红了耳根。
他甩甩袖子走了,不理恩正探究的目光。
一树桂花雨,二人独芬芳。
江臻她们来了书院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有点困难。
她们看这后面桂树长的茂盛,便采撷来做桂花糕和香包,不必事事求人。
她们到时候除了自己的学业外,便是这些物品。
江笑止从家中带来丝织品,便开始教江臻做荷包。
她选了竹子,因为她上辈子看见柳星白的玉佩上就有一个竹纹,所以她也想做一个荷包给他。
虽然她并不善于针绣活。
她看着江笑止秀的小兔子栩栩如生,于是拿出绣样,一板一眼的开始绣起来。
过了一会儿,针脚虽然密集,但型却不够具体,总体来说还是好看。
江笑止拿过来细细的看了下,指出:“你今日才学还不错,只是这竹子是男子之物,你有倾心之人啊?”江笑止促狭的看看江臻。
“哼,什么呀。我才没有倾心的人。”
“哟哟哟,”唐心好奇起来。
“谁信啊?”唐心将人凑过来,眨也不眨的望这那个未成型的荷包。
几人玩闹间,外面竹林飘飘,潇潇竹叶听雨声。
下雨了,而谢明决的书房几只残烛映在窗子上,光照在他如羊脂白玉般的脸上,他放下了冠子 ,薄薄的道袍穿在他的身上,他携茶杯而饮。
喉结微动,看向一沓学生课业,微微翻动。在看到某个名字时,他停了手指。
晋临,10字中大概有6个字有误。他皱皱眉。
太子的这个弟弟未免也太顽固。
他与太子相比可轻松的多。
九皇子晋临是几个皇子中最轻松的,只是皇家这中容不下天真。
他用朱笔把他的课业打了一个叉。
不出意外,晋临会大闹一番。
…………
清晨,晋临苦兮兮的被拉起来,看到桌子上的打了大红叉的课业,小侍看着九殿下心情不愉。
连忙将桌子茶杯递给晋临。
晋临拿着皱皱巴巴的课业的那张纸,大约就是谢衔安那个怪人。
…………
他去了丙班本就是为了躲过谢明决那厮,没想到追到这来了,他的安分日子全没了。
谢明决:……
所有人早进了讲堂,谢明决将所有人的课业都发了 ,一片喧闹之后安静,所有人的课业纸上几乎都有一个红的叉。
江臻并未看见,她将这次的课业夹在书中。
文冰莹没想到,她翻阅一夜的书,引经据典,辞藻华丽,没想到却被否定。
她倾心谢少师,想通过平时课业优良表现来引起谢衔安关注。
她四处张望,所有人都被否定,她可以接受,但是她看见窗边的绿色衣服女子却没有。
却我觉得这个女子眼熟,她未做过多张扬,只是将那张课页夹在了书里,这一幕刺了他的眼。
他心中未免面有了一些隐蔽的猜测。
晋临还是昏昏欲睡,当他看见放大的谢明决的脸时,一惊。
这厮长竟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