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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慕青城葬身之地 “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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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还不快走!”突然,树林中一道男声响起,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林殊忧捕捉到了。
这是一只八人的队伍,林殊忧看不穿实力,估计都比她修为高。
“石哥,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队伍中一个瘦小干瘪的男人神神秘秘道。
“钱道友,你可别吓我们。莫不是除了那白色灵兽外这无尽森林中还有灵兽?”队伍中唯一的女子停下脚步,有些怯怯道。
“少说废话,马上就快到目的地了。就算再有灵兽,我们也决不能前功尽弃。”那被称为石哥的男人面色惊疑不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领头的男人打断了。
“兽潮都走了多少灵兽,若真在这时候遇上灵兽,至少也是三阶的。”石哥面色不虞,显然对那领头的男人不是很服气。“金丹期的灵兽,怎么打?莫道友,你来打?”
“呵呵,真遇到了再说吧。”那莫姓男子没说什么,只是林殊忧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幻化成一片树叶的林殊忧悄悄跟着这一队人,距离不远不近。
她倒是挺好奇这些人要去找无尽森林中什么宝贝。
林殊忧在桐城的时候,关于无尽森林的消息只听说过多少散修又死在了里面。
一队人走了不久,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湖水。
远处看去湖面如凝冻的冰,泛着冷冽的光泽。无风时能映出云絮的每一缕纹路,仿佛那并非天上云,而是湖中云。
湖水极深,近岸处是通透的浅蓝,往湖心渐沉为墨蓝,最终化为不见底的暗色。近处水中隐约浮动着莹白的灵草,偶有水纹划开,却转瞬愈合。
湖岸绕着几排苍劲的古树,落叶飘在湖面,惊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空气中漫着清冽的水汽,混着周遭蒸腾的草木清香,吸一口便觉沁人心脾,仿佛连周遭的灵气都带着温润的凉意。
“就是这水下。”莫姓男人收起地图,看向了穿着宝蓝色衣衫的女子。
女子接收到他的视线,点点头,将一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珠子含在口中,噗通跳下水去。
女子走后一个时辰都没再回来,眼见天色渐暗,队伍里不禁有人提出了异议。
“莫道友,毕竟是慕青城的传承,你这师妹……”有三人穿着统一的道袍,俨然出自同一宗门,其中一人先一步站了出来。
“我看她不是死了就是要背着我们独占传承。”叫石哥的男人不满道。
莫姓男人摇头。“再等等。”
“再等下去天就黑了!兽潮第一天晚上回来的可都是无尽森林里最强的灵兽!”出自同一宗门三人中的一人有些沉不住气。
“要不,我也下去看看?”石哥身旁的瘦小男人嘿嘿一笑,主动请缨。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女子无力地倒在岸边,肩头在不断地渗出血,将宝蓝色的衣裙大半都染红。
“怎么回事?”莫姓男人皱眉,扶起女子的半边肩膀,将一枚丹药喂到她嘴边。
吞下丹药,女子胸口大幅度起伏着。“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瘦小男子将脑袋凑了过来。
“宫殿,还有森林。”丹药起效,女子脸色比方才好多了。“只是有禁制,我方才一时不察便被禁制伤了。”
“是很厉害的禁制?”有人插嘴道。
女子摇摇头,又点点头。“禁制本身并不弱。年代久远,远没有那么强了。只是水比想象中还要深,若不在一刻钟之内解决禁制,仅是中品避水珠撑不住。”
莫姓男人站起身,看向众人。“做好准备,马上下水。”
擦掉嘴角的血迹,女子紧紧抓住了莫姓男子的袖子。“师兄,别留下我。”
莫姓男子看了眼女子,冷漠地转过头。“若你想跟上来便来吧。”
藏在树上,林殊忧再低头看去的时候,湖边除了方才女子留下的血迹外空空荡荡。
林殊忧沉思一下,还是不打算跟上去。她现在还是个练气初期的弱鸡,法术一个都没学会。
她不清楚下面的情况,哪怕用赢灯也并非万无一失。
林殊忧刚准备离开,就察觉自己脚下这颗树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赢灯的原因,她对事物之间细微的差别更敏锐。
可真要让林殊忧对这区别说个一二三出来,她也无法言明。
林殊忧干脆跳下树来,对着这颗树细细打量,最终目光停留在了树下的泥土。
用手扒了半天,林殊忧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最后她选择取下赢灯放在了树干上。
过了一会,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树还是那树。
林殊忧再次上树。
这次树干顶端竟出现了一个大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将赢灯藏回发丝深处,林殊忧直接跳了进去。
树干连通地下漫长的隧道。
她不知道这树干通往何处,但想来和方才那群人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尽的黑暗让林殊忧都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脑海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到这里来了。”
林殊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咚”一声摔到了草坪上,摔得她两瓣屁股差点成了四瓣。
若不是她反应迅速,用气做了缓冲,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怕人得开花。
“你居然醒了。”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林殊忧龇牙咧嘴。“这是哪啊?”
“幕青城葬身之地。”凌宿州的声音平淡,如古井无波。
“幕青城?”林殊忧重复着这个名字,没在脑袋里的记忆找到半分有关的片段。
“已过去三千年了。哪怕是曾经的第一法修,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了。”说完这句话,凌宿州莫名笑了一声。
“听你这语气,你跟人家是至交好友?”林殊忧环视着附近的情况,八卦道。
这里是一大片的平原,全长着水稻似的植物,金灿灿的。方才林殊忧掉下来的时候压倒了一大片。
“兔死狐悲罢了。”凌宿州冷笑。
林殊忧往后瞧竟依稀看见了不少奇花异草,于是兴冲冲地跑过去了。
看样子是些很珍贵的药草,但林殊忧一个都不认识。
林殊忧学着凝舞凝练之前的样子,一个劲地挖草药,边挖边嘟囔。“也不知道当初那两个小鬼现在怎么样了。”
林殊忧到了桐城之后便打听过她当时乘坐那艘灵船的消息。
这消息在当时轰动了整个修真界。
那艘被称为古灵号的灵船是有史以来第一艘从空间风暴里逃出来的灵船。
虽然船几近解体,但是没有多少人员伤亡。
所以林殊忧猜测凝舞凝练应该还活着。
只是仅凭两个小孩,在修真界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这里的灵药太多了,林殊忧就是把储物袋装满了也还剩下大半药草。
抱着不浪费的原则,林殊忧问凌宿州哪些能吃,凌宿州又点出十多种能直接食用的。
林殊忧嘴里塞满了药材,终于抵达了灵草的中心。
一座冰棺静静躺在那里,冒着森冷的寒气。
以此为中心十丈远都不见半点灵草的影子。
只在冰棺之上,有一株白色小花轻轻摇曳。
这朵白色小花长得如此平凡,就像路边随意生长的野花一样。
但林殊忧明白,它一定是了不起的灵草。
“你疯了?”凌宿州看着林殊忧眼神放光地盯着白色小花。
且不说别的,一旦靠近,这冰棺的寒气足以将她冻成冰雕。
林殊忧才踏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后衣领。
她不满转头,看见的是一个佝偻却高大的老者。
这老者生得极为高大,哪怕脊椎深深弯曲着,也比林殊忧高上半个脑袋。他长得慈眉善目,但一道狰狞疤痕从左上贯穿直右下,使他整个人的长相显得不伦不类。
林殊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者的河东狮吼震得耳朵发麻。
“你这死丫头,偷吃我这么多草药还不够,还敢觊觎冰寒风灵花!”
“哼,吃这么多,估计也活不了了。”老者手一用力,林殊忧像破布一样扔了出去,撞倒一片那水稻似的植物。
老者说的没错,林殊忧吃了太多灵草。相冲的药性在体内横冲直撞,林殊忧五脏六腑都在发疼,此刻七窍在不断往外淌血。但她能感受体内灵力的充盈,魔气自动跟随着灵气开始在体内循环。甚至因为灵气太多,不少灵气往产生魔气的阵法中跑。
林殊忧淡定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人类或许会,但别忘了,她是半魔。
“这么强的恢复能力。”老者飘在空中俯视着林殊忧。
不知感受到什么,老者往上看去。
林殊忧下一秒就看见老者直直往下栽,砸在药草上激起一大片沙尘和嫩叶。
“你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林殊忧一眨眼老者就来到了她面前,情绪激动下脸上的疤痕发红。“老夫研究千年都没破了天辰千星剑阵,你就这么破了?”
林殊忧在心中问凌宿州质问。“这什么天辰千星剑阵该不会是你研究的吧?”
凌宿州讪笑。“这里是我给幕青城做的传承之地。那个通道是当初我为了方便搬运设置,后来怕有人走捷径,就随便设了个剑阵。一般人不破剑阵进不来,但是刚刚感受到我的气息剑阵就直接放你进来了。”
“这人很强吗?”林殊忧懒得跟他追究。
“很强。但现在我神魂不稳,探测他的具体实力恐会被察觉。”凌宿州顿了顿,吐槽道。“也就是活得久罢了,这剑道天赋可太差了。天辰千星阵我研发不过用了十年。”
林殊忧懂了,她拍了拍老者的肩,直接道。“你天赋太差了。不过小小剑阵罢了。”
凌宿州石化。她是真不怕被一剑砍了啊。
老者带着怀疑的目光抬头看林殊忧。“你一个练气初期的小修士,真有这么强的剑道天赋?”
林殊忧一指头顶。“剑阵能骗人?”
“不能。”老者摇头。
“那不就是了。”林殊忧抱胸。
“那你教我。”老者说得理直气壮。
林殊忧摇头。“不教。”
老者不乐意。“为啥?”
林殊忧扣着手指。“你天赋太差,再研究个几百年吧。”
“咳咳咳!”凌宿州差点被她这句话呛死。这人就这么把他的话搬出来用了?
她还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强的剑道天赋了?
“老夫已经在此研究一百年了,还要多少个一百年!”老者跳脚,一指林殊忧。“那你吃我那么灵草怎么算?”
林殊忧斜眼看人。“人家幕青城灵骨滋养的灵气咋算你的?”
老者不服。“种子咋不是我的。”
“这些东西加起来市值数亿上品灵石,你说说想怎么还吧。”
林殊忧躺下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要你的命干嘛,又不值钱。”老者差点吐血。
就她这种凡人,他一掌下去能死得跟蚂蚁一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