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鸟泽 给运动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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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练习结束后，及川彻被教练叫住，留在了体育馆。
北川第一的学生毕业后大多选择升入青叶城西，青叶城西排球部成员大部分也曾是北川第一排球部部员。
及川彻初中时是排球部主将，一升入高中就直接成为正选，新学期上一届高三学长毕业后，留下的新高三和高二都认可他的才能。即使时不时嘴欠会被岩泉一一拳打扁，及川彻也是排球部名副其实的部长和中心。
对于他被教练单独留下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部长往往承担一些额外的职责，和教练的交流也是部中最频繁的。
省去不必要的迂回，入畑伸照开门见山地问道：“及川你觉得花月繁怎么样？”
怎么样？多么空泛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由朋友提出，就是在问性格；由家人提出，就是在问品行；由记者提出，那多半是在挖大坑等着人跳进去。
但在这种情形下这样问，只能是问排球水平了。
若是周围还有陌生人，及川彻还会顾忌到花月繁公众人物的身份斟酌用词，只面对教练他就大大方方评论了：“水平还可以，速度和技术都挺好，但是力量不足，只要预判到落点很容易就能把球打回去。”
“比起我更是差的差的远了。”他特意强调一句，却对“五十岚彻”闹的乌龙不再耿耿于怀。
比赛中他已经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用实力证明自己不会被虚拟人物的影子覆盖，就没必要再对小事斤斤计较，胜者应该大度一点。
“嗯......是有这样的问题。”但远不止这点问题。
入畑伸照头疼起来了。
对这位新入部的“明星球员”，从教二十余年的入畑伸照自然看出了他的缺陷，花月繁在击球时总是下意识收力，打出的球都是轻飘飘的，不过看维基百科上对方的身高体重，不收力击球想必也很难打出“重炮”的效果。
184cm的身高配上64kg，擦着BIM指数的边够上正常的标准。
不过花月繁排球技术很好，跳飘球都能稳定地发出来，打球的姿势也很标准，看得出基础打得很牢。
天生的身高优势和跳跃能力让他扣球时能到达一个可怕的高度，这在排球这项运动中，是非常优秀的天赋。
就像一处资源丰富的矿洞，表面的珠宝被雕琢出精美的形状供人欣赏，真正价值连城的珍宝还在地下深埋，亟待发掘。
但这不是重点。
比技术水平更需要关注的，是他的态度。
前半段比赛当观众，后半段比赛当演员，连遮掩都欠奉，敷衍的态度比什么都羞辱人。
他根本没有把入部测试当成正规的比赛认真对待，排球于他而言怕只是休闲娱乐，没有受累拼搏的必要。
真正热爱排球的人，做不到对即将落地的球无动于衷。
输掉比赛还云淡风轻的人不是运动员，是短暂扮演运动员的演员。
残忍的是，即使态度这么不认真，花月繁的排球水准依然胜过了很多人，甚至胜过了排球部许多正选。
只要预判到落点就能打回去，这是对及川彻而言，其他人可没有及川彻的眼力和观察力。
对大部分人来说，看不清轨迹的球比力量十足的球更难接。
瑕不掩瑜。
甚至那力量上的瑕疵也并不难抹去，比修正部员缺点更困难的竟然是修正部员态度，也就是做思想工作。
想到这里入畑伸照头更疼了，他只当过排球老师，没当过心理辅导老师。
但是这样一位肉眼可见潜力巨大的球员，又怎能让人甘愿放弃呢？
“......和白鸟泽的练习赛，让花月繁上首发吧。”这话说的教练自己都犹豫。
及川彻眉头立刻皱起来了，但没有提出异议。
他也清楚教练这么做的原因。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六个人一起强才是强，可六个人怎么在一起，各个学校有各个学校的做法。
青叶城西注重团体合作，做的是加法，力求一加一等于大于二。
白鸟泽注重个人能力，则是做的乘法。
如果大家的能力都是一，那加法肯定大于乘法，但加法有上限，乘法却有无限可能。
青叶城西有及川彻，白鸟泽也有牛岛若利。
除开这两位不谈，在其他球员的基础素质上，青叶城西是不如长期霸占宫城县排球第一强校名号的白鸟泽的，这差距是生源和校方重视程度双重叠加造成的，依靠努力很难填平。
所以在和白鸟泽的比赛中，青叶城西往往输多赢少，去年的春高和IH大赛都是和白鸟泽决赛相逢然后被斩落马下，这也是及川彻难以解开的心结。
想要胜过白鸟泽，青叶城西需要一把奇兵。
这个空缺，新入部的大明星最有可能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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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高中，其实花月繁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拍摄场地待着。
工作不是他想变少就能变少的。
刚刚爆红就急流勇退，不趁着热度吃角色红利多接剧本，反而退回到模特的身份沉寂下来，甚至连模特的工作也逐渐减少回归校园，不只是粉丝，连业界都有很多人不理解。
困扰很多人的疑问背后的原因很简单，他只是想先把事业放一放，学习文化课，初中三年他就严重缺课，能考上青叶城西这所高升学率的学校，全靠最后几个月每门课一位家教轮流给他补课。
初中还能临时抱佛脚几个月速通知识点，高中就不太行了，学习难度和学习强度都是初中的好几倍，靠最后几个月突击，怕是高考只能名落孙山，成为他履历上抹不去的污点。
是的，就是这么现实，暂停工作是为了学习，学习是为了更好地工作，一个诡异的逻辑闭环。
粉丝怎么也想不到，高冷又无所不能的偶像在幕后，会对着国语阅读题面色惨淡灵魂出窍，对菅原道真的供奉年年不落。
少有艺人入学普通高中，更何况是大热的明星，学校里的学生甚至不少老师都既新奇又兴奋，纷纷把捕捉明星加入日常行动。
与之相对，躲避人群围堵成为了花月繁日常任务中必不可少的一项。
难得在学校，午餐时，花月繁躲在校园隐蔽的角落里和唯一的熟人一起吃饭，具体表现为千羽利晴便当里装着丰盛的饭菜，他的餐盒里装着水煮鸡胸肉和水煮绿叶菜，艺人专享特色菜品。
吃着吃着，千羽利晴手机震动起来了，他点开line，随口道：“沟口老师说你周末要跟正选一起去白鸟泽。”
花月繁：“？”
“是练习赛吧......你上次给出的怎么是石川小姐的line 号啊？真的是......我只好告诉沟口老师你不方便给出line号，让他发消息给我转述给你。”
“练习赛？那利晴你会去吗？”花月繁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的话，主要是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话音刚落，花月繁就发现千羽利晴的表情变得很复杂，眼神都成了扇形分析图，带着三分怜悯三分慈爱四分槽多无口，“花月，你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
“爸爸相信你能独自出门不需要大人接送的。”
“......好恶心，闭嘴吧你。”
“孩子长大了，就不认你的老父亲了吗？”千羽利晴假意抹了抹眼泪。
“适可而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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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白鸟泽校园，从未如此热闹过。
排球部本校和其他学校的练习赛大多安排在周末，外来人员不允许随意进入校园，本校学生倒是没那么多限制。以往这个时候，三三两两的学生会穿着白鸟泽的校服结伴来围观练习赛。
但是今天，来围观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学生一个个往里进，校门口就没有清净的时候，进去一个又来一个，行人络绎不绝，多得不正常。
这人数......好像都超出了白鸟泽高中部的在校生人数？
“哦呀~好多人啊~”天童觉左顾右盼，红色的冲天发格外显眼。
体育馆两边的看台上人头攒动，黑黄棕中间夹杂一点异色的脑袋凑在一起，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看台上能容纳的人数有限，挤不进去的人都聚在体育馆两侧地面上，馆内馆外都有，宛如绵延的巨型苔藓附在了椭圆形的场馆两侧。
这时候站在场馆中间，就会接受成百上千双眼睛的注视，免费体验当一刻钟上野动物园的猴子。
饶是常年全国前八，见过大场面的白鸟泽队员们，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发怵，怀疑学校体育馆是不是被什么特殊团队征用了。
比赛时间前三十分钟，喧嚷的人群兀然安静一瞬，接着，海啸山洪般的尖叫声从门口一直传到馆内，巨大的音浪把吊顶都震得一抖一抖的。
尖叫声下，似乎有一个人名被大声喊着。
白鸟泽队员们一头雾水。
“难道学校把体育馆租给哪个剧组拍摄了？！”
喊着喊着，不少人纷纷脱下不合身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印着同一个人照片的......痛衣？
不同照片上的少年表情各异，远远看去只有绿色的眼睛格外明显，像绿宝石贴在了衣服上。
运动少年们表示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不等白鸟泽队员理解并接受这个世界魔幻的一部分，尖叫声就逐渐停息，门口的人群散开，露出里面穿着青绿色校服，低头憋笑的青叶城西大部队——也就是白鸟泽这此练习赛的对手。
以及在尾部远远缀着，穿着青绿色校服的最后一名队员。
惊悚的是，这最后一人的脸——和痛衣上印着的人，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鸟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