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赛 入部测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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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发球！
网对面的新生都还摆着接球的姿势，排球却已然落地，徒留残影在视网膜上掠过。
花月繁后知后觉地回头，从防守的间隙突破过去的排球在地上无声滚动。
这是......大力跳发？
大价钱请的排球教练演示过这一招，但因为成效较慢，球飞得太快拍摄起来视觉效果也不太好，他就只是简单学了一下，能做个动作就行。
但是这个发球，跟他那种为了拍摄敷衍了事的发球天差地别，不管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无限接近于当时教他的那位教练，如果算上对落点的掌握，这个发球，甚至比教练演示的更完美。
......那位教练年过三十，有近十年的排球教学经验，可这个学长呢？即便他从幼稚园就开始打排球，练习时间也是远远不及成年人的吧？
这时，花月繁才想起来自己看到过这个名字。在搜索青叶城西时，学校主页关于排球部的介绍中，占据大篇幅的“天才二传手”，就叫及川彻。
1：0
“发的好！及川，再来一球！”
深呼吸，集中注意，所有人严阵以待。球离手的那一刻，球员就开始跑动，然而排球还是精准地越过防守，重重落在底线不远处。
计分纸又翻过一页。
2：0
及川彻又一次助跑、跳起、挥臂，但可能是发球手感退却的原因，这一球角度没有那么刁钻，被对面自由人接起。
“好重！”自由人被球砸得倒退半步，排球也借着反作用力高高弹起，呈抛物线落到界外。
3：0
不知名自由人慌张地朝队友鞠躬：“对不起！我没有接好这一球......"
凭借发球，连下三分。
新生或惊恐或崇拜地盯着那位只比他们大一岁，就能发出这么厉害发球的学长。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花月繁，察觉到这边没人能接到球后，他就开始一心二用，思考工作上的琐事了。
看出队员的慌乱和心不在焉，千羽利晴高举右手：“裁判！申请暂停！”
比赛开始三分钟，第一个暂停就出现了。
“好了，打起精神。”在大家都不熟悉的时候，千羽利晴主动站出来成为领导者，“及川前辈很强，他的发球即使是在正式比赛中，也很少有人能接起来，但这种发球是不可能一直不失误的。不要想着怎么完美接过球，而是要想想之后怎么得分。”
他给了自由人一个安抚的笑，肯定他的努力与技术。
队伍散开后，千羽利晴挨着花月繁，在其他人视觉死角大力捅了他一下。
“？”花月繁摸着受创的肋骨，不解地望过去，然后在千羽利晴扭曲的笑容下僵住了。
“我说你啊，”千羽利晴额头青筋暴起，缓缓吐出恶鬼的低语，“既然站在球场上，就不要再把自己当观众了。”
“明白了吗？”核善的微笑。
每蹦出一个字，花月繁的身影就小一寸。话完，他已经如蚂蚁对着大象般，在千羽利晴庞大的身形前呆滞，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好的。”
“哔——”
比赛继续。
真如千羽利晴所说，及川彻再一次的发球，没有如之前的发球那般精准，而是直接出界。
3：1
新生这边终于得了一分。
轮到新生这边发球，一号位的球员发了一个普通的上手发球，排球被接起，却又弹回了对面的场地。
“好！机会球！”
球被一传托给千羽利晴，又被千羽利晴毫不犹豫传向花月繁所在的方向，“花月！”
——球来了！
前排拦网的三人掐准时机和花月繁同时起跳，可在他们到达顶点开始下落时，他的高度还在不断上升。
跳得好高！
拦网三人在心中惊呼。
迎着前辈们惊诧的目光，花月繁达到最高击球点，停在了他们上方几十公分处，排球也正好到达他手掌前。
“砰！”
排球撞击地面，带着所有人的视线弹起又落下。
一发扣球，让全场寂静了一瞬。
花月繁落地后满脸平淡，只转了转手腕，好似他刚刚不是打出了一发扣杀，而是随手扔了个垃圾。
......跟电视里五十岚彻的表现一模一样。
从表情到动作都天衣无缝，散发着傲慢冷酷的超帅气势。
该说不愧是大明星吗？没有镜头，也依然放不下偶像包袱？
遗憾的是，这样帅气的扣球机会很少，除了本就熟识的千羽利晴，就没有人会把球传给他了。
对其他人来说，花月繁更多的还是那个活跃在杂志和电视上的明星，而不是和他们一起打球的队友。
一道无形的壁垒亘在其他人和他中间，即使站在球场上，这道壁垒也不会随着运动的火热消融。
“......不是我想当观众的。”换位经过千羽利晴时，花月繁小声向友人解释，语气因语调的压低而显得低沉。
虽然对此有所预料，但看见好友跟初中时一样被隐隐孤立，千羽利晴的情绪还是忍不住低落下去。
即便从外表上来看，是一直冷着脸的花月繁孤立了他周围的一大圈人。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反过来安慰情绪平稳的友人，“不会总是这样的。”
说不清是谁更需要安慰。
在双方队员不断的跑动中，比分来到8：3
除了一开始及川彻发球失误送的一分和花月繁扣杀得的一分，新生这边竟然只有在来回拉扯中，趁前辈不注意扣球得了一分。
轮到花月繁发球了。
“花月！发个好球！”千羽利晴双手笼在嘴边大喊，全然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
在巨大分差的压迫下，网这边的队友后知后觉开始加油：
“加油！发个好球！”
“一举得分吧！”
“用你无敌的发球击垮对手吧！五十岚彻！”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网对面防守的前辈大脑高速运转，试图记起电视剧中五十岚彻的发球招式有哪些。
百鸟归林、鸣雷劈浪、暴风......可恶！根据这些乱七八糟又抽象的名字根本猜不出实物是什么样！
这个时候再头脑风暴已经没什么用了，花月繁拿着球，走到了底线上。
助跑、抛球、起跳，花月繁如同跃出水面的海豚般高高跳起，用力挥出手臂，却在掌心接触到球的那一瞬诡异地停顿了下。
万众瞩目的排球急速跃进，如蜂鸟般轻盈地颤动着羽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光。
球在飞行的过程中因重力一点点下落，最后被拦网轻轻一勾，调转方向，直直朝地板坠落。
不好！
分散在后排准备接球的队员心中一慌，好几个人一齐冲向拦网，甚至还有人扑过去救球！
“嘭！嘭、嘭......"
排球先一步落到地上，救球人员擦着它倒下。
这是什么？跳飘球擦网版？
“啊啊啊啊！是星之坠！”有在网上急速冲浪的同学喊出了这一发球在剧中中二且羞耻的名称。
花月繁难得踉跄了两下，露出了隐忍的神色。
被人对着喊角色名就算了，他已经能勉强适应且习惯了......可被人对着喊招式名是怎么回事啊？这要人怎么习惯啊！
这种羞耻程度，就像小时候犯病的录像带被亲戚家小孩翻出来在大庭广众下播放，不懂事的小孩子还指着你兴奋地喊：“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笑不出来，却只能回答是我天生就不爱笑。
现在花月繁就是这种心理，聚光灯下他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各种奇怪的台词，但是在这种日常的场景中情景重演，他却只想连夜偷渡进货物仓，跟火箭一起被发射进入外太空。
至于表面上的平淡，只不过是职业素养强行撑起来的镇定罢了。
虽然他很想挖个地缝给自己埋进去，可光是想象都是不现实的。
没有时间给他平复心情，比赛还在继续。
发球得分后，发球权再次回到花月繁这里，这一次，他索性破罐破摔地发了一个差不多的发球，马上就被有所防备的社团前辈接起，传球。
他也飞快地逃到角落，试图把存在感拉低，不让剧粉继续注意到自己，然后就直冲冲对上了千羽利晴杀气满满的眼神。
再厚的盾，也该被这一套连招打穿了。
......好可怕。
花月繁在心中缩成了蘑菇小人独自淋雨。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