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孤狼剑修，绝不动心。 正经人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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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你被堵在了巷子口。
该死的，完全甩不掉。哥谭头号杀手的追杀水准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更别提这头不靠谱的地狱恶犬完全是个路痴，它拉着车带你一路横冲直撞，最后直接撞到了这位光头杀手的面前啊！
你摆出了镇定的微笑，崩溃地看向眼前的杀手。
拜托，虽然你改装了电路水阀，可是你还帮他修好了家电，顺带还喂了阳台的猫啊？
你看着维克多·萨斯持着枪，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瞥了一眼你身后的小吃摊，懒洋洋地笑了，“煎饼殿下，你的锅糊了。”
这绝对是威胁对吧！
盯着维克多·萨斯脸上疑似人血的产物，你硬着头皮干笑了几声，“哈哈哈，是啊……我再给您重新做一个？我保证加巨量的番茄酱！就和你脸上的一样！”
杀手挑了挑眉。
几分钟后，你切掉了饼皮烧焦的部分，将添加了巨量番茄酱的培根香蕉花生米烧饼递给了面前的顾客，生无可恋。
他接过这份如同断臂残尸般的所谓东方可丽饼，再度笑出声来。
你又想掏出菜刀打一架了。
下一刻，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尝了一大口，餍足地眯起了眼。你面色一松，放下了菜刀。这是你第一次看见有人吃你做的东西那么开心。有品，这只杀手太有品位了。
你感动得眼泪汪汪，准备给他发张优惠券。就在这时，他又开口了：
“小姐，如果你不想找死的话。”
“下次偷窥换个望远镜吧。别再使用狙击枪的瞄准镜了。特别是……当你盯梢的对象是个杀手时。”
该死的，这完全是威胁，威胁，没跑了。你默默握紧了铁板之下的菜刀。这个杀手今天搞七搞八搞这些，就是想来做掉你的。
果然，先下手为强是没错的！
三，二，一。
你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杀手刚咽下食物没几口后，便即刻倒地不起。
你走上前来，好心探了探鼻息，嗯，没死，只是深度昏迷。
好好睡一觉吧，小杀手。离开之前，你不忘十分人道主义地往维克多·萨斯身上盖了张“本屋待售”广告纸，接着骑上你的三轮小推车，掉头就跑。
虽然在回去的路上，你转念想道，经此一遭，维克多·萨斯大难不死，可能会来追杀你，但是明天再说吧。
活到这么大，身上的优点不多。只有一点，你对未来充满着无所谓的乐观主义，永远活在当下，俗称摆烂。总之就算明天世界爆炸，你依旧可以吃好喝好身体棒棒睡得香。
毕竟，从前的你在竟凌山上杀了十年的鱼啊…！又在哥谭神学院攻读地狱级别的课题，现在早就是一条冷冷的咸鱼了。
如今再遇到挫折，你顶多一边从桥这头跳下去，然后在河里哭着游上岸。
往事不堪回首。想起从前，那时的你还不叫薇薇安，还是个天真快乐的文静小女孩，法号青雍。由于报考志愿严重大失误，你被苦兮兮地调剂到竟凌峰上修仙，念的还是毕业即失业的冷门神学院，主攻方向据说还是降妖除魔的道教术士。
这年头，种花家哪里有妖除？
接到录取通知书当天，男默女泪，举族悲哀。爹妈差点没给你这一鲁莽行径来个混合双打。对于一个东亚家庭来说：辛辛苦苦鸡娃多年，一招不慎，天要塌了，全白给。
只有一点，听说道观包吃包住，学费全免，还有补贴。因为是高考人才特招，毕业包工作分配，登记在案的道士还有编制。这好不容易说动了全家。
不过你仍记得在爹妈送你上山的那天，他们脸上如同吃了死苍蝇拌饭般扭曲变形，痛苦无比，比起依依不舍，更像是提前给你送殡。
当然，彼时的你没太在意，也不懂爹妈眼里的堪忧。身为祖国朝气蓬勃的花朵，你对未来充满期待，毕竟你从小就爱看着茅山道士僵尸片，着迷于这些玄虚的神秘学领域。
直到几星期后，当你终于分清了道教条条框框的门类，已经晚了。
三年又三年，当同龄人在海边拍拖旅行，你在山上禁欲苦行。每天的日常就是抓鸡赶狗念经上早课，唯一的消遣就是做饭和人干架，符没画几张，剑倒学得好。虽然你乐在其中就是了。
于是专业分流时，你毅然决然选了剑修这条路。
只不过嘛，有时候你也很想去外面闯闯。
又是三年又三年，你好不容易熬到了门派第一，终于能见习下山了！结果疫|情封山了……
最后，你捧着毕业证——一沓盖了公章的紫色符文，参加线上毕业典礼时，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好想大喊大叫，拉人打一架。
刚打包好行囊，你正准备向众师长请辞，只见场内寂静无声，长者云集。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呃……不会这次是让你换个山头继续待着？
你退后了两步。多双眼睛依旧齐刷刷地打量着你，摇头，叹息，扼腕，扶额，拨珠，仿佛在忧愁某师门废物未来的出路。
呃？你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剑术道法，出了在外云游的大师姐以外，如今已是打遍师门无敌手，不至于吧？
想起刚入学的时候，为了精进剑法，你天天约着二师兄青阆夜间加练，他总是拍拍你的肩，故作深沉拒绝你的邀请：
“小师妹，这不打紧，人年轻时总是会走些弯路，对于未来的职业规划不甚了解，对于自身的实力缺乏认知。我当年也是被骗上山的。”
当然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定位清晰。三年又三年又三年，如今已是十三年，学渣的他还在原地踏步，连个决都捏得破碎。
你才不要重蹈他的覆辙！无论是厨艺还是剑法，你都要抓抓抓抓！
终于，坐在台上的掌门叹了口气，满脸深沉地对你说：
“青雍啊，最近就业形势很严峻，你是知道的。这年头，建国之后妖怪不许成精……又赶上近几年山下时疫泛滥，你的实操学分——属实有点低啊。”
你抬起头，看着对方一副吃饱了撑着的模样，面色瞬间铁青。靠！这臭老头子不会临门一脚，突然想起来要拿这茬卡你的毕业证了吧？
你手里的四顾剑随着你的情绪微微嗡鸣。你眯起眼。
当然，为避免师门悲剧的发生，你还是不忘保持自身素质的。你竭力按住剑，毕恭毕敬地抱着拳半作揖道：
“如此……这般，弟子愚笨，还请师尊不、吝、赐、教？”
你最好想清楚再讲话，你这死老头要是敢卡我毕业证把我困在山上就完了！在山上蹉跎多年，她还等着下山后重新找个厨师班学学开店呢。
掌门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在竟凌峰，你不仅没有学会静心养性，脾气反而随着剑法愈发长进。
另一边，望着眼前杀气腾腾的你，一旁的青阆赶忙出手相拦，他按住你的剑，接着冲你狂眨眼。
你从包裹里掏出了眼药水：“二师兄，你如今的眼疾又严重些了吗？”
青阆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败下阵来。
若说大师姐是天生面瘫，外加剑痴属性一叠加，引战无数；那他眼前这位小师妹可以说是以毒攻毒的进阶版暴力天然呆脸盲，她从来都看不懂人脸色，没在误读后出剑狂揍对方都算那人走运。
“不过都说亡羊补牢，勤能补拙。如今这世道，远水有时也能解近渴啊。”
掌门笑了，他颤颤巍巍地摆了摆手，轻飘飘地宽慰着你：
“青雍啊，作为我们竟凌峰第三百五十代亲传弟子，你长大了，如今也该轮到你下山历练了。只不过……这次有点特殊。”
他揉了揉眉心，阖上眼，示意着身旁的青阆将箱子里镶嵌着洋文的纸条塞给你。
见状，如同烫手山芋般，青阆连忙把船票和哥谭神学院录取 offer 一块塞到了你的手上。他拍了拍你的肩，将你的剑放回剑鞘内，眼睛转了转，语重心长而又揶揄地对你说道：
“小师妹啊，现在都流行出去留洋镀个金，回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那你是鸡还是犬啊？你歪歪头，冷冷地剐了这货一眼，他一念书就喊脑壳疼，真是天生的蠢材。
青阆随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掌门睁开了眼，阻止了你即将拔剑的举动，继续发话。
“不列颠嘛……那所霍格沃兹我们是上不起了，经费不够。说回来，他们那帮秃子，都是癫佬。成天管鸡管鸭，不停内斗，倒是优越感十足了。搞着狭隘的精英主义，分什么麻瓜冬瓜，巫师乌鸡。啧，我最烦那神神叨叨的一套。”
说到这里，掌门摇了摇头，他皱起了眉，越骂越气，开始回顾起了年轻时去岛上交换的悲惨岁月。天天啃土豆炸鱼骑扫帚，还有那位曾经骗过他丹药秘方和修术，如今恶人有恶报，早就被小崽子搞入土灰飞烟灭的死党汤姆·里德尔。
事情想多了就容易伤神，掌门揉了揉额心，他叹了口气，补充道，“当然，我们去那进修吧，专业也不大对口。”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你就早想好了，当剑修是没有出路的！等你一拿到毕业证，你就下山直奔新东方，回头是岸，趁早改行。
当然，只要能下山，去哪里都好啊。
掌门继续发话了。
他轻扣桌案，慢悠悠地说：“唔……不过你的大师姐在米国还算有点人脉的。我知道哥谭最近有个新项目，请了位不错的导师。那小子之前是位驱魔师，呃，青阆，他叫什么来的……？”
青阆拍了拍脑袋，掏出怀里的名片，盯着上面歪歪斜斜的 Constantine 看了一会儿，努力拼写道：“康……？康斯坦丁？”
掌门满意点点头，抬眼看向你，“康思檀定先生，青雍，你听听，嗯，这名字多讲究。”
见你依旧沉默，青阆赶忙在旁附合着：“这位康师傅呀，一看就是既主攻东方卜卦，又精通西方玄妙，是个成功的留洋派。行思稳重，扬浩然之气。小师妹啊，你去那里，肯定没错。”
行吧……名儿跟方便面一样，也得亏他为了不想出差外派，一个劲儿瞎扯。
你垂眸看了眼手上的船票地址，哥谭……听说那里的菜做得可是世界级难吃，说不准可以成为她凭借厨艺安身立命的基点。
然后趁机跑路转行！
思考片刻后，你答应下了这桩差事。
不久后，等到你下山深造当日，你不解地看着众人临别托孤般的嘱托，冷静地接过师尊手上的柳条，向他们摆摆手，接着无情掉头上了客运大巴，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点云彩。
全师门站在山麓处的牌匾前，人人皆是眼泪汪汪，抱作一团，抽泣声不断，看起来不舍极了。
除了他们的对话隐隐回荡着山谷里。
——师父啊，太好了。终于把她送走了啊。这小妮子，她做的饭也忒地狱了啊……
——真的，下一届招生，可别再搞什么西方洋鬼子鼓励式教育了啊…！这法子也太折磨人了！
——可不是嘛…！青阆啊……我们大家伙能活到今日没见阎王，全得感谢祖师爷在天有灵的保佑啊，他老人家自创的解毒丸、泻药、催吐丹和洗胃心法还真顶用啊。
不过这些幽怨，你都是不知道的。在师门鼓励式教育下，你对于自身技能点一向有着十分错误但自信的认知。你只是一个劲儿地纳闷：哥谭这个城市真古怪，为什么你在这儿摆的小吃摊，从来没有回头客。
当然，这个情况如今终于得到了改善。
在你药晕维克多·萨斯后跑路的第二天，傍晚的下城区黑街人丁稀落，无视隔壁酒吧内一片骂街聚众斗殴混乱局面，你惯例在小摊前淡定地埋着头，在开张前自顾自地给自己做起了烤冷面。
然而你刚蹲在街边，还没来得及咽下第一口，头顶上方就传来清脆的扳机声。你抬头，只见某杀手笑容灿烂，他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说：
“嗨，小姐，再来杯草莓奶昔。”
回头客，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孤狼剑修，绝不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