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呼神护卫 我们从 ...
-
我们从未如此深入过禁林,除了几个人魔杖的微光,四周完全是一片浓重的漆黑,灰紫色的雾气飘荡在寒冷的空气中,树影窸窣之间,似乎到处都充满未知恐怖的危险。
“我想回去…”艾薇欲哭无泪地说:“不是说好速战速决不走太远的吗…这什么地方啊…”
“没办法,哪里都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禁林原来这么热闹…”克鲁修一脚踩进了泥坑:“…F*k,我的鞋…”
我们的鞋和袜子没一个不遭殃的,前几天连续下雨,导致这里遍布湿草地和黏糊糊的黑泥潭。刚刚还穿过了一个积水的沼泽,我的小腿和袍子下摆上现在全是泥点,而我已经感到麻木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修炼阿尼马格斯的第二步---含过曼德拉草叶子一个满月后,我们需要用到鬼脸天蛾的蛹---安德勒夫人亲情赞助---以及采集自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的地方的露水。
“而且走到现在,还没有看见露水。”戴贝丝说,一边用魔杖扯开面前的蜘蛛网:“可以确定叶子上那些只是雨水。”
“我们不如早上来…书上说必须用夜露么?”贾德尔问。
“没有。”克鲁修回答。
“我们不如早上来。”贾德尔耸耸肩,没好气地说。
一阵阴森的凉风吹过,我冷得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忍不住吐槽道:“我觉得我们在退步,做事越来越蠢了,是不是?还不如一年级的时候有章法。”
“要不我们回去吧…”艾薇弱弱地说。
“嘿,我们不能半途而废呀。错过这个晴天,谁知道雨又得下到什么时候去。”阿斯轻声安慰她:“有我在呢,别怕。”
“我不觉得有你在有什么用…”艾薇没好气地说:“反正我比你们进度晚一个月…”
大家继续往里走,一边瞎扯缓解紧张。
“这里的确住着狼人,你们知道吗?”克鲁修说:“据说是两个狼人在狼化状态中生下的。”
“这种狼人有着和普通人类一样的心智。”戴贝丝补充道。
“好可怜…”我说:“但是我们能不能别再提狼了?”
“好恶心…”阿斯说。
“你最好小点声。”贾德尔漫不经心地说:“别被狼人听见了。”
这时,艾薇突然尖叫一声,扑进了阿斯怀里,紧接着阿斯也惊呼起来:“…蛇!有蛇!”
队伍一阵惊慌失措,克鲁修举着魔杖四处找:“…在哪儿?!”
“…爬到我这儿来了!”戴贝丝说:“嘘!所有人安静!”
几个人立马像木头人一样定在原地,默默地盯着那条黑环的银蛇在草丛间探出脑袋,高高地昂起小臂粗细的身子看了我们一会儿,然后转头走了。
“呼…”我扶着膝盖松了口气。
“…我们离开这儿吧。”阿斯说。
返程也不容易,我们走出来太远了,四周在我看来长得都一样,来时的路难以分辨。
贾德尔说我们一直朝着正北行进,所以只要坚持向南走就行了。
然而,走着走着,我越发感觉不对劲---蜘蛛网怎么越来越多了?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嗯…这不行吧,朋友们,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我轻声说。
阿斯挽着艾薇的胳膊,躲避着树杈之间白花花的,密集的蜘蛛网,黑色卷发半遮着脸:“…兄弟,你俩还记得上学年吗?那一大堆八眼巨蛛…嘶,我们大概正在接近它们的老巢。”
“你们猜韦斯莱家的车还在这儿吗?”贾德尔打趣说。
“不好说。”克鲁修说。
“我们得换个方向。”戴贝丝严肃地说。她抬头研究了一会儿星象,渐渐皱起眉头:“奇怪…现在走得没错…”
贾德尔和她嘀咕了一阵,然后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一段路过后,蜘蛛网慢慢没有了。
“…刚才是幻觉么?”艾薇眯着眼问。
我停下脚步,感觉现在自己的确出现幻觉了:“…各位,看那边。”
右前方不远处,树影掩映之间,有一片平坦漂亮的空地,洁白的月光直直倾泻下去,洒在黄绿披覆的植被上,浓密的水珠折射出一片银晃晃的浮光。
我们走过去,戴贝丝微笑着喃喃道:“这才是露水。”
“梅林还是爱我们的。”阿斯说。
几个人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用小玻璃瓶子收集草叶上的水珠。
我专注地低着脑袋,片刻后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发痒---抬起头,一双幽幽闪光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那个东西体型很大,坐在昏暗的阴影之中。
我吓得差点摔坐在地上,接着意识到它的轮廓,眼睛,漆黑的身体都有些熟悉。
“…Dog?”我低哑地出声。
它巨大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我回头看了看,除了我,没有人注意到它,阿斯和贾德尔克鲁修正聚在一起说笑呢。
我起身走向那片树影之间,缓缓拨开木枝和叶子的遮掩---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林子里寂静得像从没有生命造访过一般。
…难道那个是不详?我思考着自己短期内暴毙的可能性,转过身,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凉透了。
月光照耀的黄绿色草地上,其他人全都不见了,仿佛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了一般。
“…戴贝丝?克鲁修?”我不安地皱起眉头:“…贾德尔?别搞我了,快出来!”
没有人回答我,我的声音消散在沉默冰冷的空气中。
我环视四周,紧张地吞着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不是雾气有毒的话,那么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会导致这种情况---“…路易斯?”我试探着轻声呼唤。
“我在这儿。”一个慵懒磁性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他的大脑袋从我肩膀上探出来,灰色的细毛飘逸地浮在空中,嘴角高高咧起的弧度表示他心情不错:“晚上好,弗洛林小姐。”
“…嗨,路易斯。”我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事么?”
“喔,真是不美好的语气。”他轻盈地飘到我面前,带起一阵冷风,诡异漆黑的瞳孔像一个浑圆的黑洞:“…你们总是喜欢到危险的地方来闯祸,是不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在修炼阿尼马格斯。”我坦诚地说。
“哦…那是很高级的魔法,很有趣。祝你们成功。”路易斯没什么反应,我怀疑他对待一切都是这样镇静淡然。
“谢谢。”我干巴巴地说:“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不详了…”
“你不会死的。”他肯定地,带着一丝隐隐嘲笑的语气说。
“…好吧。”我看着路易斯轻慢地窜上树冠:“我一直想问你,我之前被蛇怪咬的时候就差点死了,是你救了我,对吗?”
他巨大的身子盘踞在树杈上,四肢愉悦地伸展:“嗯…可以这么说吧。”
“多谢…但是为什么呢?”我试图从他那永恒不变的,咧着尖牙的脸上捕捉线索:“如果桃乐丝出事,你也会救她吧?”
“…恕我直言,不会。”路易斯淡淡地说。他翻过身,用一只大爪子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一切原本与我无关,弗洛林小姐,但你是特殊的存在。…你遇到摄魂怪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陌生的记忆,是吧?其实那些记忆的确属于你…只不过你忘记了它们。”
我的眉头拧在一起:“你怎么知道?…我忘了什么?它们跟你有关系?”
路易斯深深地凝视我,他说话时嘴也从来不动,看起来十分瘆人:“恐怕我不能再说更多了,弗洛林小姐。”
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为什么会忘记那些,路易斯?”我不死心地追问:“难道我曾经认识你?”
他不说话了,我们对视着,气氛有些尴尬,直到一个人拨开树丛,从旁边走过来---一个马人。是费伦泽。
“不只有他了解那段记忆,凯瑟。”费伦泽说。
我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我非常想他,而他还和以前一样,钴蓝的眼睛有着诗人的忧郁,闪耀的鬃毛和白金的长发如月光般纯净。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露面了呢。”路易斯饶有兴趣地说。
“…费伦泽!”我差点冲上去抱他,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也了解?”
费伦泽不说话,一副平静中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也不能说。
我无奈地眨了眨眼,决定先不再追问:“啊…我希望不要再碰到那些摄魂怪了,那种感觉让我很难受。”
“你需要一个咒语。”路易斯说。
费伦泽和他对视一眼,点点头:“巫师们有一个专门用来驱逐摄魂怪的咒语:呼神护卫。”
我缓缓举起魔杖。
“你需要在心里想着自己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刻,凯瑟。”费伦泽平缓地说:“把全部的意念都投入到那一刻的魔力当中。”
我开始回忆,眼前的画面从第一次骑上扫帚闪到塞斯牧场的圣诞节,然后是贾德尔微笑的眼睛:“…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个咒语?”
费伦泽摇摇头:“我不会,我曾经目睹过别人施展。”
“这很难。”路易斯懒洋洋地说:“快乐太短暂,许多人并不真正理解快乐的意义…”
快乐的意义…我想起公路旅行,呼啸的风涌进车窗打在脸上,那是一种平静的自由,驶向无疾的终点,前往全部的未知。我希望可以那样度过一生…
“…呼神护卫。”
一股银光从杖尖倾泻而出,像纯净的白纱般在空中伸展,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后变幻成了一只巨大的,展翅的鹰---我被这一幕惊呆了,费伦泽和路易斯显然也是如此---鹰在空中潇洒地翱翔着,盘旋于树冠之间,尾羽拖出一道耀眼的,银白的轨迹,照亮了一大片林子。
费伦泽默默地看着它飞远,最后消失在密林之中。那神情很复杂,就像见到了多年未见,你以为对方已经死了的老朋友。
“…你做得非常好,凯瑟。”他温和地说。
我微笑着:“我也没想到能这么成功。…费伦泽,之前错怪你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觉得是时候解开这个心结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费伦泽摇了摇头,取下一根他尾巴上的鬃毛,套成一个圈:“…还愿意戴上这个吗,凯瑟?”
月光下,他真诚的蓝眼睛简直摄人心魄,我看着那闪光的银色鬃毛,高兴地伸出手---熟悉的银环落在我手腕上,触感轻和得像一根温柔的手指搭在上面。
“…还有什么肉麻的话吗?”路易斯破坏气氛地说:“你该走了,弗洛林小姐。”
费伦泽退后两步,静静地凝视着我:“再见,凯瑟。”
“再见。”我说。
响指声。
“…她在那儿!”艾薇惊呼。
贾德尔跑过来,一把扳住我的肩膀,他紧皱着眉头,脸上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你去哪儿了?!你没事吧?!”
然后是急得直喘粗气的克鲁修:“…凯茜!梅林啊,我看看…”
我抬手抚向贾德尔受伤的脸:“我没…啊嚏!”
好吧,我有点事,我应该要感冒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我发现自己还站在刚刚月光下的湿草地上。
“我消失了多久?”我问。
“大概一分钟。”戴贝丝说:“是路易斯吗?”
我点点头:“露水收集够了吧,我们抓紧回城堡吧,快到费尔奇送那群关禁闭的回休息室的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阿斯缠着我问个不停,他觉得这样凭空消失很酷。戴贝丝把他撵到一边去,问我究竟什么情况。
我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路易斯和费伦泽还是神神叨叨的,多半个字都不肯说。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果然感冒了。
坐在礼堂里,我疲倦地嚼着饼干,打喷嚏时还得注意别不小心把嘴里的曼德拉草叶子咬碎了。
这片叶子真的很折磨人,尤其在吃饭和刷牙的时候。在嘴里呆的时间越久,它便越发脆弱,现在已经变成薄薄的,像湿纸巾一样的一小片了。
一旁,阿斯困倦地趴在桌子上,艾薇给他的卷发扎成两个小女孩似的小辫,几个人叽叽喳喳地笑着。
我手里捏着刚刚送到的,摩尔的信,吃完饼干和布丁之后,极慢极慢地拆开信封---
亲爱的凯茜:
对不起!梅林啊,我们一个多月没有通信,我实在忍不了了!你赢了,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朋友,我太担心你了,担心你总是让我短暂失去理智,原谅我吧,凯茜,拜托。
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再闯祸?北欧现在非常冷,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宿舍的窗户都被冻上了,幸好我把我的兵人们换了个位置放,不然他们都要遭殃。苏格兰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你骑飞天扫帚的时候一定记得施保暖咒,我可不希望你的手脚又被冻坏。
先写这些吧,我想尽快把信寄给你。
哦,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他是福利家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凯茜?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我没别的意思,但你得慎重考虑,如果只是玩玩,或者是为了气我的话,那无所谓。
快给我回信,好不好?
署名是心碎的哥哥。
我松了口气。就算摩尔不低头,我也快要自己找台阶下了,因为我也憋了好多事情,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
日子很快到了十月中旬,然而满月的那一天,几乎一整天都在下连绵的中雨,空中阴云密布,这使大家感到非常忐忑。
晚饭前,魁地奇训练结束了,我身上潮乎乎的,四肢发软---即使施了保暖咒,但对我痊愈不久的感冒来说,这无疑是一记回旋镖。
更糟糕的是,天空依旧是阴沉的灰白色,空气凝滞得像透明的橡胶,戴维斯预测说夜里还会下雨。
“祝我们好运。”分别时,克鲁修笑着说。
阿斯试图鼓舞士气:“必须的!我们…”
“你别说话。”贾德尔打断他。
回到寝室,我和戴贝丝坐在床边,一心一意地盯着窗外等着月亮出来。材料早已准备齐全,鬼脸天蛾的蛹,一小瓶晶莹的露水,以及两个空的小玻璃瓶摆在窗台上,闪闪发光。
然而,等了半天,我甚至迷迷糊糊开始犯困了,月亮非但没露面,外面还哗啦啦下起了小雨。
我和戴贝丝迷茫地坐着。
“…几点了?”我轻声问。
“十二点半。”她回答说。
漠不关心地躺在被窝里的艾薇此刻低低地笑了一声,显然是在幸灾乐祸。
“…你还没睡着?!”我惊讶地回头问。
“我们再等一会儿。”戴贝丝长出一口气,抱起胳膊:“等雨停了兴许会出月亮。”
我认真地点点头。
这场雨似乎故意跟我们过不去,它像树懒过马路一样又细又缓,微笑着慢吞吞地下个不停。
最后我靠在戴贝丝肩膀上,差一点就睡着了。瞄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要不我们上床等吧?”我弱弱地说。
戴贝丝语气动摇:“…你确定我们不会睡着?”
“不会吧。”我心虚地说:“尽量不要吧。”
躺在床上,听着淅沥沥的雨声,我用舌头转着嘴里的叶子,感觉没有刚才那么困了。
“…你们睡着了吗?”良久后,我轻声问。
“没有。”戴贝丝和艾薇齐声说。
我深吸一口气:“你们说…一个纯血家族的人和一个麻瓜种,是不是不可能在一起?”
“当然不是!”艾薇说:“这都什么时代了,哪还有这种限制?!”
“如果不是靠和麻瓜通婚,巫师早就灭绝了。”戴贝丝说。
“就是!”艾薇接着说:“其实那二十八家族里面,几乎家家都有成员最后和麻瓜结婚的,大不了就是被除名嘛。而且我听说,他们会偷偷跟混血生孩子…要不哪能生存到现在?”
“这是真的。”戴贝丝说:“…更何况不是所有纯血家族的人都那么反麻瓜。”
“比如阿斯…”艾薇的声音变得甜腻腻的:“他就和混血在一块了。”
“凯茜,你为什么问这个?”戴贝丝正声问。
“…是啊!”艾薇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你喜欢上哪个纯血了?!”
我内心一阵翻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跟她俩坦白的好时机,贾德尔现在对我的态度不清不楚的。但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难以抑制---再不说我就要憋死了。
“…嗯。”我模模糊糊地应道。
艾薇惊呼一声,戴贝丝问:“谁啊?”
我支支吾吾,两秒后她们俩一起跳上我的床,艾薇抓着我,像审讯犯人般激动地摇来晃去:“是谁?!是谁?!你快说呀!”
“哎呀…哎呀好了!”我握住两个女孩的手,脸在黑暗中一阵阵发烫:“差点把我脑浆晃出来…”我极小声地嘟囔了一阵:“…我喜欢贾德尔。”
“什么?!?!”艾薇尖叫道。
“我从一年级开始就喜欢他了。”我气馁地说。
“WTF…梅林啊!我以为你在这方面会很明智,凯茜!”艾薇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至少你不必担心刚才那个问题。”戴贝丝耸肩说:“贾德尔可不止跟一两个麻瓜种女孩扯上过关系。”
“可是他…我觉得我们最近怪怪的。”我也坐了起来,挠着头发说。
“怎么说?”艾薇用手指戳戳我。
伴着不停歇的雨声,我把自己和贾德尔的全部都说了出来,戴贝丝和艾薇听得目瞪口呆,我也不管不顾了,反正捋顺之后我心里舒畅多了。
“…怪不得你暑假不来我家,还不肯说实话。”艾薇喃喃道:“你们住在一起两个月!”
“哎呀…”我用双手捂着脸。
“贾德尔很久没接触新的姑娘了…”戴贝丝托着下巴:“你们俩都这样了,他没有别的表示?”
“我才不要什么表示。我希望他离我远一点。”我闷闷地说。
艾薇撅起嘴唇:“你瞧瞧,嘴硬上了,刚刚讲的时候你傻乐得都快流口水了。”
“…我没有!”我羞愤地抬起头,报复性地扑过去挠她痒痒。
闹了一会,三个人沉默地倒在床上。
“哎,不过你们俩的经历可真暧昧…还挺浪漫的。”艾薇咯咯地笑起来。
“倒也没有,里面有很多我脑补的成分,以及一些可能被我过分解读的细节。”我坦诚地说。
“对面毕竟是贾德尔。”艾薇说。
“他和以前的女孩们相处模式也是这样吗?”戴贝丝问。
“问题就在这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叹了口气。
又是一阵沉默。
艾薇突然神神秘秘地开口:“贾德尔我不清楚,但我怀疑你弟弟,凯茜。你俩没有血缘关系…我觉得他喜欢你!”
这话差点没吓死我:“什么呀?!艾薇!你别乱说!”
她来劲地反驳:“别着急啊,你俩听我分析…”
“你别分析!”我简直无法想象,急忙打断她:“求你别说,好吗?我一想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种事绝对没有可能!”
“雨停了!”我转移话题道。
“确实。天也亮了。”戴贝丝淡淡道。
窗外渐渐泛起蓝白的晨光---满月夜就这样过去了,没有月光,我们一整个月的辛苦全白费了。
“妈的…”我忍无可忍地把嘴里的叶子折成一小块,狠狠嚼了两口,扭头吐了出去:“…呼,舒服多了!”
戴贝丝也把叶子取出来:“…好像还有点不习惯呢。”
“嘘!”我食指点在艾薇嘴唇上:“克制你自己,艾薇薇,可怕的话留着明天再说,我们必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