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晨昏线》Keiser

47、阿尼马格斯 “…什

　　“…什么死亡预兆？”我问桃乐丝。

　　“就是波特杯底的茶叶渣。特里劳妮教授说里面有一个不祥！”她低声说。

　　“不祥！”阿斯惊叹道。

　　我皱起眉：“哦…好吧，你觉得占卜课怎么样？”

　　“我不知道，凯茜…”桃乐丝缓缓说：“特里劳妮教授神神秘秘的。不过我的杯底是个五边形的形状，书上说它意味着争吵，这还挺准的。我和我哥开学前刚吵过架…如果它指的是这个的话。”

　　我又想起摩尔来。

　　艾薇挽着我的胳膊：“你要注意，桃乐丝，这很可能在暗示你争吵的延续！”她笃定地说：“占卜是很准的，你可以相信它。”

　　“…好的，谢谢！”桃乐丝认真地点点头：“…安东尼上来了，我得先回公共休息室了。”

　　我们和她在拉文克劳塔楼分别，继续往上走，去上天文课。

　　阿斯阴阳怪调地劝艾薇不要表现得那么像神婆，把艾薇说得很生气。

　　“…你一个被不详吓得半死的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我讽刺他说。

　　“就是就是！”艾薇应和道。

　　阿斯泄气地嘟囔：“因为不详是真的…”

　　“嘘！”戴贝丝回过头：“行了，我们都到天文塔了。”

　　我的天文课和占卜课一样，学了这么多年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来，大部分时间都是云里雾里地靠猜。

　　“这条轨迹不对，凯茜。”戴贝丝指指我手上的羊皮纸：“东南方向有阿逊菲星系，它受吸引力影响，会再往上偏转一些。”

　　我调整着瞭望镜，抬头看看，又低头看看自己画的示意图：“啊…还真是。”

　　纸上密密麻麻地铺满繁复的星际轨道和估量值，我艰难地借着月光描改那条细线，感觉眼睛都快瞎了。

　　“…你们嘀嘀咕咕地商量什么呢？”阿斯问克鲁修和贾德尔。

　　他们把我们聚在一起，贾德尔笑眯眯地问：“…想不想练阿尼马格斯？”

　　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猫---她第一次在课堂上展示这门精湛绝妙的变形术之后，贾德尔就一直惦记着这事。

　　“你认真的？！”阿斯兴奋地一挥拳头：“当然想了！哥们！酷！”

　　“那可是个费时费力的工程，中间还有风险…”戴贝丝轻声说。

　　“得了吧戴尔！”阿斯打断她：“你可太乐意尝试了，我们还不知道你？！”

　　戴贝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也要练吗…？”艾薇迟疑地问。

　　“练嘛，大家一块练，看看谁先成。”克鲁修说。

　　艾薇抿着嘴唇：“但是…”

　　“举手表决！”阿斯说：“同意我们一起练的举手！”

　　除了艾薇，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她捏着一缕头发，耸了耸肩。

　　下课后，我和阿斯，克鲁修贾德尔避开人流往下走，溜向图书馆的方向。

　　很快就到宵禁时间了，城堡里的灯光陆续熄灭，我们下到五楼的时候，平斯夫人刚好从图书馆出来。

　　四个人跟她前后脚地钻进了图书馆，里面一片漆黑，我的脑袋差点撞在书架上。

　　“荧光闪烁。”克鲁修点亮了魔杖。

　　我们往深处走去---禁书区在最里面，由一道铁门严格地单独分割开来，铁栅栏另一端伫立着一排排幽深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木书架。

　　阿斯举起魔杖指向那把生锈的大锁：“…阿拉霍洞开。”

　　铁锁纹丝不动---我就知道。

　　贾德尔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铁丝：“防巫师的东西，还得用麻瓜的办法解决。”

　　他把他的魔杖递给我，开始专心致志地撬锁。

　　“…那玩意是哪儿来的？”我轻声问。

　　克鲁修在一旁给贾德尔照着亮：“从唱片机里拆出来的。”

　　我难以置信：“你们拆了台唱片机？暴殄天物啊！”

　　“一台坏了好久的。别担心。”贾德尔说：“…我们在研究怎么加点魔法进去，让它死而复生。”

　　锁头咔哒一声弹开了，贾德尔和克鲁修击了个掌，动作轻柔地解掉缠在门上的粗重的铁链。

　　“…太帅了哥们儿！”阿斯兴奋地拍拍贾德尔的肩膀，然后第一个冲进去。

　　禁书区有一股木头受潮发霉的味道，隐隐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古怪气味，我们穿行在高矮的书架之间，感觉像是在进行恐怖片中阴森古堡的地下室探险---禁书之所以成为禁书是有理由的，它们大部分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有的在书架上不停往外冒着黑烟；有的封面是用某种生物的皮毛制成的，书脊上嵌着一只大大的，好奇的眼睛；有的关在柜子里，整个柜子都被它寄生满了黏糊糊的黑色真菌---而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书册，肯定也都不是好惹的。

　　“别碰那个。”克鲁修拍开阿斯的手：“打开了会放出飓风把我们都吹飞的。”

　　“我好奇，为什么《妖怪们的妖怪书》不是禁书？”阿斯问。

　　“或许原本是呢。”我说。

　　贾德尔正在书架前埋头看着什么，我走过去，发现他手上捧着一本《论巫师不再躲藏的可能性》。

　　“哇哦，这是巫粹党时期的东西吧？”我问。

　　“是的。这本还好，不至于太残害思想。”他把书塞回架子上，掀起一阵细小的浮尘。

　　“真正过分的那些，格林德沃刚垮台就被销毁了。”贾德尔扳着我的肩膀离开书架：“走吧，别忘记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在黑暗中举着魔杖分头寻找，片刻后，阿斯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传过来：“…找到啦，兄弟们，快过来！”

　　《变形术的变形书》被关在一个落满厚厚灰尘的玻璃柜里，克鲁修用袖子拂了一下，几个人全都咳嗽起来。

　　这是一本紫色封面的厚书，看不出大小---因为即使被某种魔法限制着牢牢困在原处，它依旧不老实地在柜子中央伸缩着，旋转着，每张书页扭曲聚合地变幻成各种复杂的形状。

　　贾德尔俯身凑过去：“真神奇…”

　　它变成了一个竖着中指的拳头。

　　我们不禁嗤笑，贾德尔啧了一声，二话不说再次开始撬锁。

　　他把《变形术的变形书》从玻璃柜里拿出来，书一获得自由，立刻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蜈蚣，从贾德尔手里钻出来，往地上爬去。

　　“…抓住它！”阿斯惊呼道。

　　他和克鲁修急忙把书按在地上，纸蜈蚣用力地扭动两下，变出一个老虎的脑袋，回头朝阿斯的手咬过去---后者起身向后退，贾德尔拉了他一把，以免阿斯撞翻角落里的书堆。

　　“坏家伙！它的作者的素质肯定差得要命！”阿斯气愤地说。

　　“…它要变成鸟了！”克鲁修勉强地握着纸蜈蚣的身子，语气焦急。

　　变形术，变形书…我举起魔杖，尝试着挥动了一下---它立刻没了力气，在克鲁修手中乖顺地变回了一本普通的书。

　　“…哇，那是什么魔法？”阿斯赞赏地挑眉问我。

　　“我只是想着要把它变形成书。”我说。

　　克鲁修借着我魔杖尖的白光，开始翻找阿尼马格斯的内容，贾德尔望向身后的黑暗之中，似乎听见了什么：“…我们惊动了费尔奇吗？”

　　“…没有吧。”我小声说。

　　四个人静止在原地，疑神疑鬼地互相对视着聆听了一会儿，确定附近什么声音都没有。

　　“尽快撤。”贾德尔说。

　　克鲁修点点头，把记载着阿尼马格斯教程的那两页撕了下来；纸张如死前抽搐般伸缩了两下，变回普通的羊皮纸，被克鲁修塞进袖子里。

　　他把《变形术的变形书》放回玻璃柜，重新上好锁。

　　我看着变形书不甘心地变形成两个竖着中指的拳头，担忧地轻声问：“…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啊？”

　　“现在后悔是不是有点晚了…”阿斯没好气地说。

　　“不会的。”贾德尔站在我身后：“它又不会说话。”他用魔杖挑衅地逗弄着变形书，把它气得变成各种混乱的形状，隔着脏兮兮的玻璃在空中撕咬。

　　阿斯点头，得意洋洋地说：“而且这地方这么久都没人来清理，只要我们不被抓到…”

　　“…嘘！”三个人同时警告他闭上自己的乌鸦嘴。

　　我们轻手轻脚地撤离禁书区，在门上缠好铁链，挂上生锈的大锁。

　　“…我觉得咱们进来的时候，它是朝着这个方向的。”克鲁修小心地调整着锁的位置。

　　阿斯歪着脑袋，挤着他的肩膀把克鲁修拱到一边：“…不对，兄弟，应该就是刚才那样。”

　　“…怎么可能？”克鲁修皱眉看向他：“兄弟，你记错了。”

　　“嘿，刚刚贾德尔撬锁的时候我离得最近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阿斯反驳道：“你在质疑我的记忆力呢，兄弟？”

　　克鲁修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个人七嘴八舌地围着锁头争执着，贾德尔不耐烦地说：“…你们俩有完没完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没控制好力道---这时，垂下来的铁链尾巴刮了一下锁头，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突兀。

　　“…我靠！”阿斯哑着嗓子咒骂道。

　　我原本专心地站在前面放风，也被这一下吓得够呛，瞪大眼睛回过头去：“…你们搞什么？！”

　　贾德尔无奈地把他们俩拽开，调整了一下锁头的位置，推搡着大家：“快走，快走！”

　　然而，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就在五楼！

　　几个人惊讶地面面相觑，我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刚才还没动静啊，闹鬼了吗？！”

　　“…都怪你这张嘴！”克鲁修对阿斯说。

　　阿斯气愤得嘴唇张张合合：“…有本事你就把我的嘴缝上！”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熄灭魔杖，手忙脚乱地在图书馆门口找地方各自躲好，准备趁费尔奇冲进来的时候直接溜出去。

　　贾德尔拉着我蹲在了平斯夫人的办公台下面，我们紧张地呼吸着，在黑暗中盯着彼此的眼睛，听着寂静中那越来越近的，越来越重的脚步声…

　　我微微皱起眉头---他怎么还大吼大叫的？

　　“…别让我抓住你们！”费尔奇上气不接下气地怒吼：“…走开！我会撕烂你们和你们的破书！”

　　哦，是咬咬和嚼嚼。

　　贾德尔在我嗤笑出声的前一秒轻轻捂住了我的嘴，他的眼睛离我好近，我看见里面同样盛满揶揄的笑意。

　　“滚开！滚开！…哎呦！”费尔奇气喘吁吁地跑过了图书馆门口，另一端书架后面，阿斯快要背过气去的笑声立刻响起。

　　贾德尔松开手，我忍不住笑起来，他低下头，也笑了。

　　修炼阿尼马格斯的第一步，是口含一片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从满月到下一个满月，整整一个月不能让叶子离开自己口中。

　　碰巧第二天下午就有草药课，我们在温室里偷偷摸摸找了半天，终于在快下课的时候找到一包堆在角落里的曼德拉草叶子，是上学期救治被石化的人剩下的，放了这么久已经不太新鲜了，我尝了一下，有股干薄荷味---希望它们还管用。

　　接下来就是等待满月了，在这段时间里，霍格沃茨平静得令人有些发怵。我的意思是，虽然艾弗里依旧与我们针锋相对，偶有冲突；虽然作业依旧使大家每天鬼哭狼嚎地犯愁，现在还加上了一个将在学年末到来的OWL考试；但学校里并没有什么震荡性的大事发生。

　　根据我在霍格沃茨五年的经验来看，这是很不寻常的，意味着某些东西或许正在酝酿---以至于当《预言家日报》上说，有麻瓜看到疑似布莱克的人在这附近出没时，我并不感到意外，甚至莫名地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卢平教授几乎成了阿斯最喜欢最敬佩的老师。因为在他的课堂上，博格特变成斯内普的模样，隆巴顿又给它穿上了一身他奶奶的衣服，这消息像野火一样已经在学校里传遍了。我们非常遗憾没能亲眼目睹那场面。

　　斯内普的情绪因此异常恶劣，这几天，只要一听见有人提到卢平的名字，他的眼睛就会恶狠狠地瞪过去---这显然使事情更加好笑，魔药课越发煎熬，我们每节课都憋得很辛苦。

　　神奇动物保护课十分乏味，海格第一节课带三年级们接触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然而出了些意外，马尔福的胳膊就是在那时弄伤的---“说实话，他活该。而且他是装的，根本就没那么严重。”安丽薇尔偷偷跟我们说---总之，海格似乎失去了信心，现在我们一节课又一节课地学习怎么捕捉莫特拉鼠，这是早就学过的内容了，即使大家是猫也会感到无聊的。

　　《妖怪们的妖怪书》成了最没用的课本，弗雷德和乔治趁机开展了斗妖怪书的赛事，咬咬和嚼嚼已经被训练成十分成熟的常胜将军了，五六本普通的妖怪书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它俩，两人大赚了一笔。很快，在学校里就几乎找不到一本完整的，身上没有伤痕的妖怪书了。

　　当然不能指望所有课都像黑魔法防御课一样有趣，卢平教授简直像个天才，他偏向实践，用幻境模拟场景，教我们如何面对面抵抗女鬼的攻击，躲避发狂的吸血鬼。每节课下来我都感觉自己是看了一场精彩的6D恐怖电影，仿佛还参与了拍摄。

　　十月初，魁地奇训练开始了，戴维斯刚刚当上队长，既紧张又兴奋，把除了周四以外的每一天都排上了队训。

　　“嗯…大家要知道，我们即将面临的是一队未知的对手---还没有人和塞德里克带领的队伍交过手。但是，这同时也是我们的优势，也没有人和我带领的你们交过手！”他的语气在句末俏皮地上扬，然而大家不太捧场，因为这话他已经强调过五六遍了。

　　我和秋张骑着扫帚在低空转圈，其他人坐在草坪上，百无聊赖。

　　“…是啊是啊！”终于有一个追球手应和戴维斯说。

　　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所以我们最核心的战术，就是既要随机应变，也要展开猛攻！不管赫奇帕奇队今年是什么风格，我们在一开始就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猛攻！…措手不及！”我听见安德鲁这样小声吐槽：“丹尼尔时代的好日子落幕了，罗杰正在变成另一个伍德…我们会变成下一个格兰芬多队的，你看着吧。”

　　“别乱说！”守门员诺拉悄悄训斥他：“你忘记他们七年都没拿冠军杯了吗？！”

　　安德鲁立马捂住嘴巴：“喔…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错，当我没说过。”

　　这天下午，我们刚刚结束一场令人疲倦的训练，我拖着发软的双腿往城堡走，休整后又直奔三楼---空教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等着看妖怪书互相厮斗。

　　“你可算来了，凯茜。”克鲁修笑着迎过来。

　　“累死我了。”我一脑袋靠在戴贝丝肩膀上：“霍格沃茨应该装个电梯的…门钥匙什么的也行啊！”

　　艾薇正在骂阿斯，她的脸都红透了，第一眼看还以为是腮红呢。

　　“…怎么了？”我问。

　　贾德尔和克鲁修低声笑起来，戴贝丝揶揄地说：“有人在接吻的时候把曼德拉草叶子咽下去了。”

　　“什么？！”我也笑了，艾薇恼怒地不许所有人再说话，拍打着阿斯的胳膊说：“…都怪你！！”

　　“行行行…”阿斯红光满面，欠揍地微笑着任她打：“反正我的叶子还在嘴里好好的呢。”

　　“啊啊啊啊啊…！！”艾薇开始低头用拳头锤他。

　　“各位！”站在教室中央的弗雷德和乔治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谢谢大家，这么热闹，我们可太高兴了，是不是？”弗雷德说。

　　“当然了弗雷德，难得有一天晚上没有队训！”乔治说。

　　“…你们凭什么没有队训？！”我心里有些不平衡。

　　“伍德被麦格教授叫走了。”贾德尔说：“放过我们吧，都连着练两个星期了。”

　　“有书比我们还要高兴…”弗雷德说。

　　“我们在即将参赛的选手身上看见了同样的兴奋与期待…”乔治说。

　　人群最前排几个学生连连点头，他们手里的妖怪书不安分地颤抖着。

　　“…现在，就让我们欢迎最凶狠的传奇巨星，不败的一对常胜将军登场！咬咬和嚼嚼！”弗雷德打开皮箱，两本妖怪书从里面冲了出来，开始在观众们头顶转着圈俯冲，高傲拉风地朝下面的对手们炫耀自己长长的獠牙。

　　大家欢呼起来，安德鲁高声说：“让咬咬和嚼嚼打一局！我们都想知道它们俩谁更强！”

　　…安德鲁居然也在这儿。

　　“对！”阿斯应和道。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有道理啊，老兄，那会非常有看头的。”弗雷德说。

　　乔治压低声音：“但它们俩可能会受伤的…”

　　“…不要！”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挤过来，腋下夹着一本妖怪书：“让咬咬嚼嚼先跟我的钢齿对战！”

　　“朋友，你的钢齿早就是它俩的手下败将了，记得吗？”弗雷德耸耸肩。

　　“不一样！”他倔强地说：“我改造了钢齿，它变强了！这次一定…”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脸色一变---珀西探头探脑地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负责在门口放风的学生，全都垂头丧气，然后是得意的费尔奇和神情憔悴的海格。

　　“珀西…”弗雷德眯起眼，仿佛牙根直犯痒痒。

　　大部分人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我们几个明智地退居于人群之后。珀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放风的两个格兰芬多同学和弗雷德乔治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个说：“对不住，兄弟，我们没办法…”

　　“闭嘴！”费尔奇瞪了他一眼，那人讪讪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珀西退到一边关门，费尔奇狡诈地笑着走上前，肩膀上站着洛丽丝夫人：“终于让我逮住了…用教材聚众赌博，侵占破坏教室，袭击教职工，以为自己很厉害？！…用铁链把你们吊在天花板上晾个三天三夜也不为过…呵呵，尤其是你们俩，韦斯莱家邪恶的双胞胎！”他生气地指着弗雷德和乔治：“…我要你们亲手烧掉那两本可恨的破书！”

　　弗雷德和乔治恬不知耻地笑笑，好像他是在夸他们俩似的。咬咬和嚼嚼贴着费尔奇的头皮急速飞过，吓得他连忙缩了缩脖子：“…该死的！叫它们俩停下！”

　　“…鲁伯，你怎么说？你看到这帮小鬼在拿你的课本干嘛用了。”费尔奇摸着警惕的洛丽丝夫人，揶揄地斜眼看向海格。

　　后者的脸色比墙灰还差，他这阵子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连满脸浓密的胡子都发蔫了，半伤心半生气地说：“孩子们，书是需要爱惜的，我教过你们怎么让妖怪书听话…梅林啊，要是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会选这种书当教材！”他的目光移到眼前悬停的嚼嚼身上：“…你们还改装了它们，看起来真像毒牙龙的脑袋，是用绞杀藤做的吧。”

　　“是的，教授！”弗雷德高兴地说。

　　“他们需要得到惩罚！”费尔奇愠怒地说：“严厉的惩罚！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得关禁闭！”

　　一阵不满的嗡嗡声---我惊得差点把嘴里的叶子吞下去，连忙用舌头又往牙床和嘴唇间缝隙的深处送了送。

　　阿斯焦急地低声说：“可是我们今晚还得…”

　　“…嘘！”艾薇捂住他的嘴。

　　所有人都不乐意地皱眉盯着费尔奇，咬咬和嚼嚼又开始威胁地在他头顶盘旋，洛丽丝夫人盯着它俩，喵呜喵呜地叫着。

　　费尔奇有些心虚了，微微后退，语气毫不松懈：“你们干什么？！是你们自己做错了事…难道想闹到校长那儿去吗？好啊！让邓布利多来处理这件事吧！”

　　他的虚张声势并没有什么用，乔治反驳说：“先生，你怎么确定我们在用教材赌博的？你们只看见有人拿着书了，或许我们是打算一起学习呢。”

　　“就是。”弗雷德嬉皮笑脸地说：“人多力量大，知识的获取来之不易，对于《妖怪们的妖怪书》，有人还得用屁股来接…”

　　费尔奇的脸成了一张古怪难看的锅盔。

　　“…弗雷德，注意你的态度。”珀西皱着眉头低声说。

　　“呸！你个叛徒，还好意思说话！”弗雷德生气地斥责：“你把大家都害了！”

　　韦斯莱夫妇生出性格差异这么大的孩子真是奇迹，可能是因为生得多的概率问题吧。

　　海格终于说话了：“阿格斯，你不能把所有学生都关禁闭，这样晚上的时候高年级寝室里就没有人了。”

　　费尔奇立马接住了他给的台阶：“拿着书来的必须关禁闭！不管你们怎么狡辩，可疑的聚众就是不行！…其他人至少得写检讨！”

　　我们几个松了口气，幸好我们的妖怪书是最早牺牲的一批。

　　这回好了，斗妖怪书俱乐部在它成立的第三周巨星陨落，一切非法改装都被取缔了，学生们也被勒令不允许再纵容妖怪书相互撕咬，更不能利用它们攻击别人。

　　费尔奇高兴坏了，因为四个学院均有不少倒霉蛋要关禁闭。

　　这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意味着他会在宵禁后变得十分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