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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继承人再行动 第二天 ...

  •   第二天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感觉世界就要在我眼前崩塌了。

      日上三竿,我呆呆地望着旋转的天花板,回想着昨晚的吻…

      不,不,那完全是一个错误!简直不可理喻!…我怎么能把那种话说出口!

      我再也不喝酒了。

      “…凯茜!”摩尔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吃饭啦!”

      二十分钟后,我下楼坐到餐桌边,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摩尔挑起眉毛:“你昨晚偷偷喝酒了?”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哪有时间,光顾着阻止你耍酒疯了。”

      “…我有吗?”他看向弗洛琳夫妇和妈妈,他们意味深长地笑着。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我饶有兴趣地问他。

      “我记得咱们俩和小康纳打雪仗…”摩尔迟疑地看着我:“…然后发生什么了?”

      这倒是给了我点灵感。

      “…你承认你是我弟弟了!”我笑着说。

      摩尔张大嘴巴:“不可能!”

      他又看向弗洛琳夫妇,我拼命朝他们使眼色,弗洛林先生笑了两声:“是啊,你叫了凯茜好几次姐姐呢!”

      摩尔把土豆泥推到一边,难以置信地抱着脑袋趴在餐桌上,我得意地凑到他耳边嘲笑他。

      假期很快结束了,弗洛林一家和妈妈一起把我送到国王十字车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妈妈,她总是很忙…我们紧紧拥抱,妈妈温柔地摸着我的后脑勺。

      刚回到霍格沃茨,戴贝丝就带来了坏消息。

      “什么都没问出来!马尔福说不是他。”戴贝丝凝着眉头说。

      我走在她身侧:“怎么会这样…如果继承人在斯莱特林的话,他们没道理一点消息都不通呀!”

      “是…我们得想想别的方向了。”她叹了口气:“赫敏还躺在医疗翼呢…真糟糕,她把猫毛当成了米里森的头发,现在大家还以为…”

      突然,走廊另一端传来费尔奇愤怒的吼叫:“…又来给我添麻烦了!拖地拖了整整一个晚上,就好像我的活儿还不够干的!不行,这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歇斯底里的声音停止后,费尔奇的脚步声渐渐隐去,远处传来猛烈的关门声。

      我和戴贝丝对视一下,往声音来源处走去。

      就在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地方旁边,一大片水漫过了半条走廊---水源源不断地从桃金娘的盥洗室门缝下边渗出来,桃金娘在里面凄厉地哭喊着。

      “哦…准是又有人欺负她了。”我悲哀地说。

      小白门上挂着的故障告示摇晃了一下,一个人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赶紧拉着戴贝丝闪到拐角后面。

      贾德尔往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步履匆匆地走了。

      “…你躲什么?”戴贝丝扬眉问我。

      我心虚地抿起嘴---这纯属条件反射,从坐上返校的列车开始,我就一直在避免和贾德尔碰面。

      到了一月,太阳又开始微弱地照耀霍格沃茨了。在城堡里,人们的情绪变得乐观起来。自从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之后,没有再发生攻击事件。而庞弗雷女士很高兴地报告说,曼德拉草变得喜怒无常和沉默寡言了,这就是说,它们正在迅速脱离童年时代。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和他的怪物似乎已经销声匿迹,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除了关于哈利的阴谋论还在被一小部分人以及皮皮鬼讨论之外。

      紧张的魁地奇训练又开始了---丹尼尔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恢复了从前那副大家打成什么样都夸的德行。他显然对我们的新找球手非常满意。

      秋张的确很厉害,她身形轻量,非常敏捷,而且很会借助环境的帮助去抓飞贼。几场训练下来,她已经完美地融入我们之间了。

      阿斯对此非常难过,他一场不落地坐在观众席看我们训练,结束后还要强颜欢笑地和大家击掌,装出一副崇拜我们的样子欢呼着。

      “秋,你飞得真好!”他叽里呱啦地在刚刚落地的秋张身边左右鼓掌,后者朝他笑了笑。

      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阿斯则显得垂头丧气。

      我们跟在队伍后面,我小声问他:“…你还好吗?”

      他低着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我好不好有什么办法?…你们看起来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再也不可能给你抓一只新的飞贼了。”

      我忧郁地望向地面,不知道那只被我摔得粉碎的小飞贼此刻是否安息---它这一生可真是不幸。

      “都怪我…”

      “凯茜…”阿斯嘟囔着打断我:“在我的自责彻底退去之前你最好别说这话…”

      二月十四日早上,我和艾薇走向礼堂,一边给秋张还有桃乐丝嘉丽讲着占卜课的事情,她们快要开始选选修课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香味,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我们刚走到礼堂门口,克鲁修和阿斯贾德尔从里面逃跑似的冲出来,脸上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朝里面张望,看见四面墙上布满了大朵大朵耀眼的粉红色鲜花,还有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浅蓝色的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快走!”阿斯的五官拧在一起,低声说。

      他们仨推着我和艾薇往外走,我们俩一脸茫然。

      “哦!”艾薇想起了什么:“今天是情人节,是不是…”

      “贾德尔福利!” 一个脸色阴沉的小矮人追了出来,他背着竖琴,身插金色的翅膀,看起来不能再诡异了。

      我们顿在原地,贾德尔头疼地闭了闭眼:“…嗯。”

      “你有一个口信。”矮人拿出一封信纸大声念起来:“贾德尔!王八蛋负心汉!你这个地精巨怪都不如的家伙,认识你是我倒了血霉,中了诅咒…”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礼堂里的人们好奇地探着脑袋张望,我们站在一旁,挪着步子一点点远离贾德尔。

      他默默地听着,脸上面无表情。

      “…我现在知道昨晚詹弗妮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了。”克鲁修小声说。

      …活该。我心里想。

      冗长的咒骂终于读完了,贾德尔不顾人们审视的目光,不回头地往楼上走去。

      小矮人似乎心情愉悦,慢慢朝惊恐的我们走来---但他只是掏出了两张贺卡:“克鲁修赛斯。”

      克鲁修笑着叹了口气:“哦…谢谢。”

      阿斯搭上他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唉…你不用怕,又没有姑娘对你因爱生恨。”

      整整一天,小矮人们不停地闯进教室,递送情人节贺卡和情书,弄得老师们厌烦透顶。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出的馊主意---洛哈特自己的课更是重灾区,他穿着鲜艳的粉红色长袍,给我们讲他曾经如何抵御北美洲的老女巫的迷惑,后者想把他留在部落里结婚。每隔五分钟就有一个小矮人进来给他送贺卡,他礼貌地感谢他们为节日气氛的付出,朝前排几个脸红的姑娘挤眉弄眼。

      全校都沉浸在充满粉红泡泡的氛围里,人们表白,用小矮人捉弄朋友,相互嘲笑,完全把密室的事抛到脑后去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洛哈特的‘小惊喜’在鼓舞士气方面还是有点作用的。

      午休时,我朝公共休息室走去,八楼楼梯上,艾弗里正和一个小矮人说着什么,看到我,他邪恶而期待地笑起来。

      小矮人板着脸直直向我走来,我朝艾弗里竖了个中指,转身撒腿就跑,结果那个矮人也跑了起来,好像不追到我誓不罢休。

      …不就是份临时工作吗,用不着这么敬业吧?!

      我扫视着走廊,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救我于水火之中…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一道不显眼的门缓缓出现。

      有求必应屋!

      我冲进去,利落地关上门。小矮人在外面发出疑惑和气恼的声音,我靠着墙松了口气---转身才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贾德尔坐在一张沙发上,好笑地看着我。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问他。

      他耸耸肩:“还有别的安全的地方么?”

      “好吧…”我在他旁边坐下,暗红色的绒面长沙发软绵绵的,非常舒服。

      “这是什么?”我指指贾德尔腿上放着的黑色皮面本。

      他把本子递给我---它小小的,薄薄的,黑色封皮破破烂烂,纸页又干又脆,像是湿了以后又被晾干了。我轻轻翻开,发现里面什么都没写,只在第一页上有一个能勉强认出的模糊不清的名字:T.M.里德尔。

      “我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捡到它的。”贾德尔把手臂搭在我背后的沙发上:“是金妮丢的,还砸到桃金娘身上了。”

      “…金妮?”看来是水淹走廊的那天,虽然桃金娘不会真的被砸到就是了…

      贾德尔点点头:“…万圣节那天晚上,在送你去医疗翼的路上,我看见金妮了…在洛丽丝夫人被攻击之前,那时候大家都在晚宴上。她一个人,拎着水桶,看起来很奇怪。”

      我看着他略显严肃的表情:“…我们是在说和密室有关的事情吗?你怀疑金妮?不可能吧…”

      他把本子拿回去翻开,用羽毛笔在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嗨,里德尔。

      在我惊讶的目光之下,墨水消失了,像被吸进了纸里一样,接着缓缓浮现出了工整的新字迹:你好。

      “这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他五十多年前在霍格沃茨上学。”贾德尔看向我:“他说,他用日记构建了一个虚幻的自己…别问我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没弄明白呢。”

      我看着里德尔的字迹一点点褪去:“嗯…他跟密室又有什么关系?”

      贾德尔飞速写下:“我是福利。里德尔,可以再讲一遍密室的事情吗?”

      “当然。”里德尔写道:“我上五年级时,密室被打开了,怪兽攻击了几个学生,最后还弄死了一个姑娘。我抓住了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他叫鲁伯海格,后来被开除了。校长迪佩特教授因为霍格沃茨出了这样的事而感到丢脸,不许我说出真相,用一块奖牌堵住了我的嘴。他们向外面宣布说,那个姑娘死于一次古怪的事故。我知道这种事还会发生,因为怪兽还活着,而且那个有能力释放它的人并没有被关起来。”

      我目瞪口呆,小声问贾德尔:“…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贾德尔摇摇头。

      “这事怎么越来越离谱了?”我皱起眉头:“海格?怎么不说密室是邓布利多打开的?”

      贾德尔示意我消消气:“我们没法确定他靠不靠谱,但这是很重要的线索,小豹子。不知道金妮是怎么拿到他的日记的…但她也知道了这些,她应该是害怕了,或者不相信里德尔,才会选择把日记扔掉。”

      “反正我无法相信。”我说:“如果海格做了这种事,他现在怎么可能还被允许留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选老师的眼光可能差了点…但学生的安全肯定是他的底线。”

      贾德尔默默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他:“我们难道要去调查海格吗…”

      他笑了笑:“…得先告诉哈利他们吧,这事对他来说比较重要。”

      “确实。”

      贾德尔看着我,突然反应过来:“哦,对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小豹子?也有小矮人到处搜捕你?”

      我没好气地从他笑眯眯的脸上移开视线:“哪有你这么受欢迎啊,还不是艾弗里害的…我应该先下手为强的…”

      他笑笑:“嗯嗯…反正我看这群矮人更喜欢干捉弄和报复人的活。”

      沉默片刻,我靠在沙发上,瞥了眼他的侧脸:“…话说你今年都没有谈新女朋友,真是怪事。是因为詹弗妮吗?”

      “当然不是。”贾德尔缓缓转向我。

      “哦…”我微微扬眉:“…反正,情人节这种日子和我呆在一块,真是委屈你了。”

      “…你不也一样吗,小豹子?”他低沉的语气下透露着轻佻的俏皮:“你觉得委屈么?”

      “当然啦!”我夸张地说。

      贾德尔笑吟吟地偏头看着我,浅棕的眼眸慢慢转向暗色,片刻后,从我头顶传来细密的,枝叶生长的声音---竟然有一小丛槲寄生从天花板伸了下来,在我们正上方舒展开饱满嫩绿的叶子,暗红的果实摇晃着,点缀其中。

      贾德尔抬头看了看,非常愉快地笑起来:“哎呀,小豹子,这下你要委屈死了。”

      我的脸一阵阵发烫,心里警报狂响:“这太荒唐了,有求必应屋里怎么还有槲寄生?!我得走了,那个矮人肯定不在附近了…”

      “那你会倒霉一整年的。”他撑着下巴说。

      “我宁愿倒霉一整年!”我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然而,头顶的槲寄生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紧紧跟随着我的脚步,我走到哪儿就延伸出茂密的枝叶长到哪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最后,就在我准备打开门出去的时候,门消失了。

      我转过身无语地看向贾德尔,他一直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们之间生长着一条槲寄生的路径,就像落满绿色彩带的红毯笔直地倒挂在天花板上。

      我眼睛瞟着头顶的槲寄生,试图趁它们不注意闪到一边去---可那红毯却开始如海浪般迅速向两边扩张,像宽阔的帷幕迫不及待地被人合拢。

      贾德尔朝我走过来,一步步逼近到我的背只能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我们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在心里大声告诉自己冷静---即使我感觉我快要把心脏吐出来了。

      他低着头凑近我,眼神闪烁地盯着我的眼睛:“…小豹子,俱乐部那天晚上…后来的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

      我调用自己全部的演技:“…什么事情?我就记得我们还是骑着摩托回去的,我喝多了…好像中间太兴奋还撒了手,你大声警告我继续抱着你…”

      贾德尔垂着眸子:“…没什么事。”

      他的声音沉静无比,像一块石头砸在我正扑通狂跳的心上,掀起的海啸把我的心拍了个稀碎。

      典型的贾德尔行为---没有问题,哪有什么问题呀?因为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轻轻牵起我的双手,抬眸淡淡地笑着:“你放心,小豹子,我的吻技不差…”

      我甩开他的手,克制着胸膛里窜起的怒火:“我不想和你接吻。”

      他的笑容敛去几分:“…那你也没有别的想吻的人了,是不是?如果是其他人在这儿,你也不会吻的…”

      “当然不是。”我挑眉打断他:“如果是其他人在这儿,我都会吻的,所以拜托你去帮我找个别人吧,克鲁修之类的,谁都…”

      贾德尔突然低头,用唇堵住了我的话---我惊讶地瞪大眼睛,心里大为光火,于是剧烈地挣扎起来,可他钳住我的双手把我圈得死死的。

      混蛋,混蛋!我看着他漂亮的,深沉的眼睛,不禁被一阵复杂而悲戚的情绪席卷,我气到流出泪来,一口狠狠咬在了他下唇上。

      贾德尔稍稍松劲,我立刻挣脱出来,猛地推开他。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颤抖着怒吼道。

      他被我推得后退两步,嘴角流着血,似乎被我吼呆了。我在他眼里看见了委屈。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你看清楚了!别把你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恶心!”

      我转身甩上门,捂着脸大步离去。

      这件事过后,我整整四个月没和贾德尔说话---我们自然地无视彼此,在走廊上擦肩而过,避免必要的和没必要的独处。不得不说,我越发觉得我的选择是明智的,而且本人已进阶为冷战专家,至少在和贾德尔冷战这方面我都可以出本书了。

      我和艾薇戴贝丝并肩走在霍格莫德街道上,气氛一片祥和,大家不再谈论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了,佐科笑话店里传出尖叫和大笑声,人们捂着鼻子跑出来,说有粪弹在柜台下面爆炸了。

      “你们猜嘉丽选了什么课?”艾薇对我们说:“和你一模一样,戴贝丝!我怀疑你才是她亲姐姐。”

      戴贝丝笑了笑,逗弄着邮局巨大架子上的一排猫头鹰。我摸了摸一只褐枭的脑袋:“你长得可真像费理…”它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比费理乖多了。

      “唉,费理两年前就不让我摸了…要是能把你带回家就好了。”

      这时我余光从窗户瞥见克鲁修阿斯和贾德尔正朝这边走过来,于是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拉着艾薇戴贝丝往外走。

      “…我有点担心期末考试。你们说洛哈特会考什么?”我问。

      艾薇翻了个白眼:“他是最不需要担心的,说你喜欢他然后夸他一顿就能过了。”

      “如果不换老师的话,我打算考完OWL就不学黑魔法防御课了。”戴贝丝说。

      我尬笑两声:“我现在就不想学了。”

      果然,我们前脚刚走出邮局,三个男孩就勾肩搭背地进去了。我得意地松了口气。

      戴贝丝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我:“…你和贾德尔怎么了?你们好像很久没说话了。”

      我支支吾吾,艾薇慢慢眯起眼睛:“而且好奇怪,贾德尔最近居然都没在谈恋爱!他改邪归正了吗?”

      我冷笑一声:“哈,那他就不是贾德尔了。你好好和你的阿斯谈吧,我怀疑除了你没人能要他了。”

      戴贝丝哈哈大笑,艾薇气鼓鼓地涨红了脸:“什么呀?!我可没说我跟他谈了…谁要那么个讨厌鬼当男朋友啊!”

      “俩人都快成连体婴了还嘴硬。”我淡淡地说。

      “…凯茜!!!”

      星期五晚上,我打着哈欠往休息室走,在图书馆研究了两个小时星象图之后,我现在头晕目眩,眨眼时眼前还有星星在转。

      “晚上好!”我迎上克鲁修:“你去哪儿?”

      “吃晚饭,凯茜。”

      “怎么现在才吃饭?”我拨弄两下他的领带。

      克鲁修笑笑:“我们刚刚训练完,奥利弗今天算是大发慈悲了,没有等到天黑才放大家走。”

      “哎呀,你们明天比赛是不是!”我一拍手:“和赫奇帕奇!作业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走吧,我陪你去。”

      他开心地接过我手里的书本,和我并肩往楼下走去。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传来贾德尔急切的呼唤:“…凯瑟!”

      我的脚步顿了顿:“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克鲁修?”

      贾德尔直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个角落,克鲁修不解地皱起眉头。

      “…怎么?!”我挣开他的手,小声问。

      贾德尔无奈地叹了口气:“里德尔的日记丢了。”

      “被你弄丢的?”我尽力压低声音。

      “不是,我把日记给哈利了,刚才有人翻了他的宿舍,把日记偷走了。”他严肃地说。

      沉默片刻,我缓缓开口:“…不会是金妮吧?”

      “现在不能确定。”但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早上,我朝格兰芬多长桌望过去,伍德正在热情洋溢地给每个队员的盘子里添炒蛋,哈利看起来心事重重,金妮不见踪影。

      艾薇一直在我身旁叹气,阿斯把所有东西都夹了一遍放在她面前:“别想啦艾薇薇,你得吃点东西…我喂你?”

      “滚蛋!”艾薇撇嘴说:“我不想吃。”

      她昨晚又做了噩梦---这次是她自己被蛇咬死了。

      阿斯无奈地垮着身子:“我们一会儿还得去看比赛呢…”

      “我不想去。”艾薇兴致缺缺地说。

      我和戴贝丝保持着沉默---她做了梦,说明是真的有可能再发生不好的事情。

      去球场的路上,我们都安慰她,“别担心…你之前不是还梦到我和阿斯被蛇咬死嘛,我们俩现在不是没事吗?”我苍白地说。

      阿斯扫视我们:“什么时候的事?”

      艾薇心不在焉地低垂着脑袋,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们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们先走吧,我得去确认一件事。”

      说完她便转身跑向城堡,留下我们三个人在风中凌乱。

      “哎呀…”阿斯捋了把头发:“我去追她!”

      “记得远离天花板!”我朝他们飞跑的背影喊道。

      我和戴贝丝坐在观众席后面,都对比赛失去了兴趣,只是不停地朝城堡的方向张望着,期盼艾薇和阿斯的身影能重新出现。

      队员们在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走向赛场。伍德腾空而起,围着球门柱作热身飞行。霍琦女士把球放了出来。赫奇帕奇队的队员穿着淡黄色衣服,此刻正聚在一起,抓紧最后一分钟时间讨论战术。

      “克鲁修,加油!!”我双手围在嘴边高声呐喊。

      他听到了,我看见克鲁修骑上扫帚,高高举起手臂朝这边挥了挥。

      然而两秒后,麦格教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从下面传过来:“比赛取消了。”

      我和戴贝丝惊恐地对视一眼。

      人群中发出不满的嘘声和喊叫,她对着拥挤的露天看台继续说:“所有的学生必须返回本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在那里,学院的负责人会告诉你们更多的情况。请大家尽快离开!”

      我立马拉起戴贝丝的手往下冲,心中大叫着不好。

      我们急匆匆地拨开拥挤的人群,也顾不上中间有人骂我们了,一溜烟疯狂地穿行出来后便拔腿向城堡狂奔。

      草地上,过来接引拉文克劳们的弗利维教授拦住我们俩:“哦…凯瑟和戴贝丝,怎么了?你们应该和其他人一起走的。”

      我急刹在原地,差点被弗利维绊倒。

      “院长,是不是又出事了?”戴贝丝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弗利维教授的脸色变得更沉重:“…是的。”

      我捂着嘴,有些不敢开口:“院长,是不是艾薇…?!”

      “是的…我很抱歉,孩子们。”他难过又怜爱地说:“…不止艾薇。”

      “天呐!”我要急哭了:“我们得去看看,院长,拜托您…”

      身后的人群缓缓走近,弗利维挡在我和戴贝丝前面:“…不行,抱歉,孩子,我得把你们所有人安全送回公共休息室。”

      我绝望地和戴贝丝抱在一起,感觉喉咙堵得发紧。

      学生们都被护送回了各自的休息室,然而其他学院都是由级长带头的,只有我们是院长亲自领着---大家知道克里瓦特也遇袭了。

      公共休息室里,所有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围着弗利维教授问个不停。我们得知出事的有赫敏,克里瓦特和艾薇,她们仨都被石化了---这几乎引起了恐慌,因为艾薇是混血,而大家一直以为继承人只会对麻瓜种下手。

      我坐在扶手椅上焦躁地抓着头发,戴贝丝在窗边踱步思考着。

      片刻后,麦格教授进来了,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阿斯。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她把一张羊皮纸文件交给弗利维,同他耳语了几句,然后匆匆离开。

      我和戴贝丝朝眼眶猩红的阿斯张开双臂,他扑进我们俩怀里,泣不成声:“都怪我,对不起…都怪我…天呐,艾薇…”

      “所有学生晚上六点钟前必须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任何学生不得在这个时间之后离开宿舍。每次上课都由一位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任何学生不得使用盥洗室。所有魁地奇训练和比赛都被延期。晚上不再开展任何活动。”

      院长话音刚落,休息室里又是一阵嘈杂。丹尼尔失魂落魄地坐下了---他就要毕业了,所以这是他担任球队队长的最后一年,而今年拉文克劳甚至还没有进行过一场比赛。

      弗利维卷起羊皮纸,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对不起,各位,出了这种事情,学校首先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保证剩下人的安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尽量结伴而行。”他看向抱在一起的我们仨:“如果想去看朋友的话,一定要快去快回。今天晚上任何人不允许再离开公共休息室,我会和鹰头神兽嘱咐好。”

      这天夜里,我和戴贝丝都无法入睡,我们一起躺在我的床上,盯着艾薇空荡荡的床铺发呆。

      “…温室里的曼德拉草马上就成熟了。”戴贝斯说。

      我应了一声,但我们俩都知道这起不到什么安慰作用,毕竟照这样下去霍格沃茨可能快要关门大吉了。

      我把日记本的事情告诉了戴贝丝,我们把整个事件从头捋了一遍,最后确定切入点如下:蛇,海格,金妮。

      这样的话,就只等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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