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再见》斯金纳的老鼠

7、住院2 回到家，夏

　　回到家，夏与言蹑手蹑脚的进了家门，却没成想，刚进家门就看见夏木母从房里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夏与言满脸纠结，不知该不该说
　　过了好久，夏母看着夏与言一言不发又纠结的表情，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问，她走上前摸了摸夏与言的脑袋“马上就要开学了，能帮助同学是好事，但是学习不能拉下，你还有开学的分班考别忘了”
　　夏与言点点头“知道了，放心吧妈，我会考进实验班的”
　　听到女儿的回答，夏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你听话，快回去睡会儿吧”
　　夏与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衣服也没换，只给手机定了个12点的闹钟，就这样睡了过去。
　　下午，夏与言来到医院。刚准备敲门就看见霍母在哄着霍北淮多喝点粥。夏与言敲了敲门，霍母转头看见时夏与言，赶紧放下碗筷上前迎接“哎呀，是与言啊，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没事的阿姨，特殊情况嘛”夏与言笑笑
　　霍北淮从夏与言进门就看见她手里拎了个袋子，他双眼紧紧盯着那个袋子。看着夏与言将袋子放到桌上，拆开，拿出里面的饭团。霍北淮这才露出了一个微笑。
　　夏与言将饭团打开递到他手中，霍北淮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
　　霍母看着这一幕，一边走到床边拿过水壶一边问夏与言“与言啊，方便陪阿姨去接个水吗”
　　夏与言跟着霍母到了茶水间，霍母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人，于是开口道“与言啊，这次让你这么过来是阿姨跟你霍叔叔对不起你，真的太难为你了”
　　夏与言摆摆手“没事的阿姨，都是同学，霍北淮平时在学校也帮了我很多的”
　　“真的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样子的北淮，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愿意跟北淮做朋友吗？”霍母看着夏与言的眼中充满了殷切。
　　“那个，阿姨，我方便问问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哎”霍母轻叹一声，靠在了一旁的桌子边，回忆着前一晚发生的一切
　　“昨天晚上，我跟你霍叔叔陪着北瑶刚从香港回来没两天，北瑶还是很兴奋，北淮心情也不错，我们还特意给他带了礼物。吃完饭北淮照例回了房间又把自己锁了起来，我们也都习惯了。后来，我洗了点水果，让北瑶给他哥哥端去，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听到北淮房里的吵闹声和北瑶的哭声”夏与言看着慢慢叙述的霍母，感觉她也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苍老了好几岁。
　　“那然后呢，发生了什么呀”夏与言想了想还是搀扶着霍母来到门口的连椅上坐下
　　“后来啊，我跟你霍叔叔也是立马跑了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但是北淮他不让我们看，他把北瑶推了出来，又锁上了房门。我们把北瑶抱回客厅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他就说她把水果放下后，北淮问她去香港玩了些什么，她就坐下和北淮聊着。结果激动处不小心碰坏了北淮的一个什么东西，结果北淮就突然这样了”霍母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昨天你们来医院以后我也进房间看过，是一个乐高的玩具，我们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特殊含义还是怎么样，让他突然又暴走了”
　　“霍北淮他之前也这样过吗”刚把话问出口，夏与言就后悔了，这是人家隐私，她问来干嘛啊！
　　然而霍母却没有忌讳般，回答“他刚上高一那会儿，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天来告诉我们他很难过，整夜整夜的哭根本停不下来。我跟你霍叔叔吓坏了，立刻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后来确诊是中度抑郁，治疗了几个月，却似乎越来越严重，最终我跟他霍叔叔决定让他休学一年在家开开心心的玩。这才到了今天这个样子”说着说着，霍母再次拉住夏与言的手，很认真的说“与言啊，阿姨看的出，北淮跟你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开心的，你们几个学习成绩也好，人也很好，阿姨希望你们能永远跟北淮做朋友，帮帮他，陪在他身边，好吗”
　　夏与言看着满脸希冀的霍母，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最终她点点头郑重的回应“阿姨我会的。”
　　回到病房，霍北淮正看着霍母拿来的书，毕竟马上就要分班测试了，他也不能耽误太多。夏与言看着被吃的精光的饭团，又和霍北淮对视了一眼，对霍母说“阿姨，你看妹妹也一个人在家，您要不要回家看看妹妹先，我今天也没事，我留下跟霍北淮聊会儿”
　　霍母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自己儿子，然而霍北淮却说“你回去吧，我好多了已经”
　　霍母终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将人送下电梯，夏与言会道病房坐下，“要吃点水果嘛”
　　霍北淮低头看着题目，头也没抬“撑了已经”
　　夏与言一把扯过作业本“看看看，我都没得书看今天，你有啥好看的”
　　霍北淮闻言，盖上笔帽，坐正身体，问“行吧，那你现在想干嘛”
　　夏与言，思考了一下，她其实很纠结，到底该不该问霍北淮，该不该告诉他，他妈妈刚才说了些事情。
　　然而就在夏与言还在纠结的时候，霍北淮却开口了“我妈刚才找你聊什么了”
　　“啊？”夏与言猛地一抬头有些茫然，“诶。。。怎么说呢，就是聊了下你”
　　“嗯，说吧都知道了些什么？”霍北淮拉了拉身后的枕头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
　　“你情绪崩溃是因为你妹妹吗？”夏与言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霍北淮又发病
　　“是，因为她摔坏了我的东西”霍北淮没有否认，看着夏与言紧张的样子，霍北淮补充道“是那个人走之前送我的最后也是唯一一份礼物。”
　　“那确实很重要，但是似乎也没有到需要你这么做的地步吧”夏与言说着眼睛看向了霍北淮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手臂
　　霍北淮顺着夏与言的眼睛同样看向自己的手，他笑了笑问“想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个男孩子”
　　此话一出，后续都还没有，直接把夏与言震惊的大叫出声“什么？！”
　　霍北淮瞬间皱起眉头“你干嘛，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夏与言慌乱的捂住嘴，使劲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您继续”
　　霍北淮接着说“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是个男生，但是两年了，我没有再联系过他。其实我觉得我以前还挺正常的，各方面都挺正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唯独遇到他，我有点不太正常。他走之前送我了这个礼物，是一个小人摆件，他说这个小人的形象很像我，像那个时候的我，开朗阳光。他希望我能永远这样下去。结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我开始哭，怎么也停不下来，去检查，医生也希望我找到原因，但是我不知道”霍北淮伸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继续道
　　“我爸妈后来知道了这个男生，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总是觉得是因为他我才变成这样子的，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他，至少不是他给我带来了这个病”
　　夏与言听着霍北淮的自白，她其实很惊讶，因为在她身边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除了何缈甚至她都没有感受过同等的爱。亲情也好、爱情也罢。
　　她无法共情，但她却告诉了霍北淮“其实，真的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将父母这些话想太多，总在纠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其实事情很简单。千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告诉我们，男人就该和女人一起，所以今天的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如果当年，他们传下来告诉我们男的不能跟女的在一起，现在又会怎么样呢”
　　“呵，你这个观点倒是新奇”
　　“我说的是实话好吧！”
　　“行行行，你可真厉害”霍北淮笑着打趣，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谢谢夏与言，要不是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快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终于，到了分班考的日子，结果不出意外，霍北淮跟何缈进了文科实验班，夏与言到了理科实验班。而平时经常三个人的活动，现在也变成了四个人，因为多了一个同样吵死人的宋时蔚。
　　这天下午，班主任将夏与言叫道办公室，“夏与言，你回个电话给你妈妈，刚才我接到你妈妈电话，她有点事找你”
　　夏与言走到班主任对面的工位，拿起电话拨通了夏母的电话“喂，妈，怎么了”
　　“言言啊，你弟弟他又出事了，我跟你爸现在准备带你弟弟去粤城治疗，短时间之内可能回不来，你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啊”夏母一边说着，夏与言却听到了从话筒那边传来的机场播报的声音。
　　“那家这边公司怎么办啊”夏与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她第一次追问原因。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爸爸啊早就把大部分的东西转来了粤城这边，哎呀，好了不说了，你也要上课，我挂了啊”夏母匆匆挂了电话。
　　夏与言听着早就忙音的电话，久久没有放下，哪是她要上课，她明明听见是爸爸催促登机了。她到底在期望些什么呢，明明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明明说好的有钱就行了，为什么就是一个月的亲情而已，她有会觉得自己是这家的人了呢，真的多少是有点好笑。
　　夏与言嘲笑着自己，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她跟班主任到了别，有些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办公室。
　　然而这是迎面走来刚取完作业的霍北淮，霍北淮看着夏与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出事了，这段时间，在夏与言的同意下，何缈跟她说了很多夏与言的过往，他也知道了原来他不排斥夏与言也是因为他们真的同病相怜，只可惜病重的是他。
　　霍北淮快步走到夏与言身后，用肩膀撞了下夏与言，夏与言惊恐抬头，一看到是霍北淮，她迅速低下头，胡乱擦了下眼泪。继而开口“怎么是你啊，你干嘛呢？”
　　霍北淮掂了掂手中的作业本“帮历史老师搬作业”说着他侧过身，“哝，口袋里有糖”
　　夏与言伸出手，摸到了霍北淮口袋里的糖，拿出来发现是她最喜欢的葡萄味，夏与言有些感动。
　　霍北淮看着夏与言略微舒缓的表情，有些贱贱地问“怎么样，哥对你好吧”
　　夏与言嘴里塞着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人呢”
　　霍北淮腾出手拍了拍夏与言的头说“好啦，别不开心了，走跟我回我们班，等下何缈看到你这样还以为我欺负你”
　　“回你们班干嘛？”夏与言有些疑惑
　　“宋时蔚那臭小孩儿，他妈妈给他带了水果来，他就直接拿来我们班一起吃”
　　“好啊，那臭小孩居然不来通知我！”夏与言插起腰，边骂骂咧咧边快步朝霍北淮他们班走去。
　　夏与言一进班，何缈就看到了她，何缈一秒没犹豫，直接把宋时蔚从座位边踹开。“言言快来，陈姨送来的好好吃”
　　夏与言还没坐下，就被何缈塞了一嘴哈密瓜。夏与言坐到何缈身边，顺带拍了一巴掌宋时蔚的脑袋“臭小孩儿，有吃的也不来叫我”
　　宋时蔚做出投降的姿势，大叫“冤枉啊夏姐，我去你们班了，但你们班同学说你被班主任叫走了”
　　夏与言一听顿时没了声音，因为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但是秉着自己不能输的理由，她还是倔强的反问“那你不知道留点给我？这还剩多少”
　　宋时蔚一听这话，立马从霍北淮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全新的水果“哼，我就知道，给你这是我妈专门给你准备的”宋时蔚一脸骄傲、求夸。
　　“对了，你班主任叫你去什么事”何缈突然想起这茬
　　“嗷，我妈，她跟我爸带我弟去粤城治疗，短时间说是不回来了”夏与言装作无所谓的回答
　　“啊”何缈有些惊讶，“那你家的公司嘞？”
　　“我妈说我爸已经转的差不多了”夏与言依旧是无所谓的表情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宋时蔚说“哎呀，没事没事夏姐，以后你来我家吃饭，随时来，我妈会很开心的”
　　何缈也立马接上“对对对，周末来我家，我让我爷爷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发完作业的霍北淮从两人后面伸出手，捞了块哈密瓜“我也是，我妈最近也在念叨你”
　　夏与言鼻子一酸，笑着说好。
　　有的时候老天是会收走你一些东西，但也确实会给你一些，比如你曾经不敢奢望的友情和别人的父母给予你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