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再见》斯金纳的老鼠

6、住院1 回到杭城，

　　回到杭城，一落地，三家父母都在接机口等着他们。几人拖着行李箱快步向父母走去，只有夏与言慢悠悠的跟在后面。霍母注意到了跟在最后的夏与言，她朝着夏与言走去“与言，你也辛苦了，玩的还开心吗”
　　突然的关系让夏与言有些懵“啊？还不错，谢谢阿姨关心”
　　“北淮没欺负你们吧”霍母笑着问
　　霍北淮有些头疼“妈你几个意思，我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霍母摆摆手示意霍北淮安静，转头接着对夏与言说“与言，阿姨加你个微信，以后在学校北淮要是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
　　夏与言满脸的这不太好的表情，转头向霍北淮求助，霍北淮这时也看出了他老妈想干嘛“妈，我有微信就好了，你加什么加，再说下学期上来我俩一个文科一个理科，我怎么可能欺负到她”
　　然而霍母完全不听霍北淮说话，只一味的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就要让夏与言扫。夏与言见霍父也不说话，霍北淮也没辙，只好打开手机，加了霍母微信。
　　此时，几人才笑呵呵的领着孩子们回家。回家路上宋时蔚不停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坐在前面的宋家爸妈微笑着应和。夏与言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丝毫没有答话，只是撑着下巴木然的看着窗外飞驰的高楼大厦。
　　这时，夏与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居然是爸爸给她发消息“听你妈说你跟同学去了梁城，玩的怎么样”
　　“还可以”夏与言敲着字，“给你们买了特产，什么时候回来，可以吃”刚想点发送，夏与言顿了顿，删除，最后只发了“给你们带了特产”
　　夏忠回道“嗯，你弟弟这次这个疗程不错，下周我们应该就能回来了，你这几天收收心，在家做做作业”
　　夏与言看到父亲说快要回来了，不知怎的手突然有些颤抖，本想再多说几句，但既然早就认清一些事实，就不必再多奢求什么，于是夏与言只回了个“好”便不再多看一眼对话框。
　　这天是夏忠、杨紫英带着儿子夏与书回家的日子，夏与言早早的起床，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总不至于让家里显得太脏乱。
　　晚上，夏忠带着老婆儿子刚进家门，正好碰上夏与言从厨房端着汤出来。谁叫那天梁城回来的晚上夏忠又给她转了1万块，说是她怕把自己照顾差了。整的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这次他们回来，她多少还是给了点面子，给父母和弟弟做了顿饭。
　　可另夏与言没想到的是，她刚放下手中的汤，夏与书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熊娃娃递给了夏与言，嘴里还念叨着“姐，姐，姐姐，噗噗，噗噗”
　　夏与言双眼瞪地老大，她震惊的看向自己的父母，夏父夏母也是眼眶微红，要知道夏与书原本就有很严重的自闭症，再加上8岁那年高烧不退伴着突入其来的癫痫发作，导致着8年所有的训练都化为乌有，哪怕到暑假前也只能是简单的发音和一些基础的指指点点。可没想到这1个多月去完回来，居然能叫姐姐了！
　　夏与言也有些激动，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弟弟，从小就认为弟弟带走了属于她的一切，但十几年后的今天，当听到弟弟能叫出姐姐时，她还是有些泪目。
　　这顿饭是自打夏与书出生以来，一家人吃的最开心也是最幸福的一顿饭。。。
　　另一边，回到家后的霍北淮，也还是每天窝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喝水不会踏出房门一步，中间还经历了霍父霍母带着霍北瑶去香港，而直到他们走的那天，霍北淮才知道原来是霍北瑶班里有家长有香港的亲戚，跟香港学校做了对接，去交换的。
　　原本以为虽然有些时候，生活总是大起大落，但大部分时候都还是平平淡淡的过着。看不出好坏。
　　然而快开学的前几天，大半夜夏与言突然接到了霍母的电话，夏与言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却被电话那头霍母的哭声吓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与言，与言你在吗？你现在方便来趟我们家吗，阿姨给你发地址，北淮出事了，我跟你霍叔叔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了”
　　夏与言蹙着眉头，不安道“阿姨，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霍母抽噎着“今天也不知道我们又说错了什么话，北淮突然开始暴躁，把自己锁进房间，怎么喊他都没用，我们只能听到他在房间哭，但是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我想你可能能帮帮叔叔阿姨，这才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夏与言开着外放，快速换好衣服“阿姨您冷静点，你们家位置发我一下吧，我现在过来。”
　　许是夏与言收拾的动静实在太大，把浅睡的杨紫英弄醒了。刘紫英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低声问“言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夏与书最近的状态很好，连带着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也都不错。
　　夏与言有些着急的穿着鞋，同时又回应着杨紫英“妈你还记得我前两天跟你说的我那个同桌吧，他妈妈刚给我打电话，好像问题很严重，拜托我去一趟”
　　杨紫英也听出了话中问题的严重性，毕竟一般没什么大事，哪个父母会大半夜拜托别人去自己家呢。
　　杨紫英拉住夏与言“你等等妈妈开车送你去，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能一个人出去”
　　说着回了衣帽间换了件衣服便急匆匆的和夏与言往霍北淮家赶去。
　　一路上，夏与言不停的给霍北淮打电话发语音，可都没有人回。这让夏与言更着急了，不过好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路上都没什么人，所以到霍北淮家格外的快。到了他家楼下，夏与言下车转头关门时对杨紫英说“妈，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让霍叔叔他们送我回来，你还要照顾弟弟”
　　杨紫英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让夏与言注意安全，在目送夏与言进了单元楼后，驱车离开。
　　按响门铃，是霍父前来开的门，夏与言颔首和霍父打了招呼，便进了霍北淮家。这是一副怎样的场面呢，霍北瑶坐在沙发上惊恐的抽泣，霍母小心翼翼的敲着霍北淮的房门，却丝毫没有动静。
　　夏与言快步走到霍母身边，轻拍霍母的肩膀叫道“阿姨”
　　霍母转头看着身后的夏与言，抹了把眼泪“与言你来啦，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你喊来，但阿姨真的没办法了。”说着霍母又开始抽泣起来。
　　看着妈妈又哭了，原本抽泣的霍北瑶也开始放声大哭。夏与言深深皱眉，转头对着霍夫说“霍叔叔，拜托你先把刘阿姨和妹妹带去房间好吗”
　　霍父点头，抱起沙发上的霍北瑶，拉着瘫在地上了的老婆，回了房间关上门。
　　站在霍北淮门口的夏与言深吸一口气。继而敲响了霍北淮的门“霍北淮，你在吗？我是夏与言，你可以开个门吗？”半晌见屋内还是没动静，夏与言再次开口“我大半夜赶过来，你总不能这么招待同学吧”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房内咔的一声，夏与言知道霍北淮开门了。但她还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敲门询问“霍北淮，我进来咯”
　　打开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借着窗外的光，夏与言看清了缩在一旁的霍北淮，她摸索着走上前去，蹲在霍北淮面前，试探性的叫了句“霍北淮？”
　　低着头的霍北淮缓缓抬起头，哑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夏与言听言换了跪着的姿势，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霍北淮。
　　两人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单纯了抱着对方，然而肩膀潮湿的感觉让夏与言知道霍北淮一直在哭，但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陪着他。直到霍北淮的手臂擦过夏与言的手，她似乎隐隐感受到了湿漉漉的感觉。夏与言有些奇怪但又不确定，于是问“霍北淮，我能开灯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霍北淮闷闷的声音传来“开吧”
　　起身走到门口打开灯，两人都被突然的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然而适应后的夏与言却满脸惊恐！霍北淮的身后放着把小刀，地上到处都是沾血的纸巾，而霍北淮的手臂早已破烂不堪。夏与言慌乱的打开门，敲响了霍父霍母的房间，而坐在房间紧张的二人也立刻打开了房门跟着夏与言一起来到了霍北淮的房间。霍母再次被儿子的行为吓得瘫坐在地上，今天如果不是让夏与言来，可能一个晚上儿子都将这样度过。
　　霍父看着自己儿子对自己做的一切，怒气瞬间涌上心头“你就是这样糟蹋你自己的？！你怎么答应我们的你忘了吗？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
　　夏与言看着怒火中烧一步步向霍北淮走去的霍父，赶忙上前拦住他“霍叔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家有碘酒什么的吗？先给霍北淮消个毒吧，再带他去医院吧”
　　霍父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骂儿子的时候，他看了眼坐在地上两眼空洞的霍北淮，转身出去拿消毒用品。
　　“夏同学，麻烦你了，我先下去开车，你过两分钟带北淮岛单元楼门口等我”霍父将碘酒递给夏与言，并嘱咐着。
　　夏与言点点头，转身蹲下拉过霍北淮的手上药。上完药，夏与言问被霍父扶坐在床边的霍母“刘阿姨，霍北淮的衣服在哪里”
　　夏与言的声音拉回了霍母的声音，她扶着床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在这里我给你拿”
　　夏与言结果衣服，递到霍北淮面前，温声说“霍北淮，你换个衣服我们下楼好不好，别让你爸爸等太久”说完夏与言将衣服放在床角，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
　　夏与言一出房门发现霍母也在拿着自己的衣服，夏与言上前制止“阿姨，霍叔叔去就行了，您还有妹妹要照顾呢，家里也不能没有人不是？”
　　霍母思考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转头将霍北淮的医保卡身份证给了夏与言，哑声叮嘱“那就拜托你了，真的真的不好意思与言”
　　夏与言接过卡片，说“阿姨，家里有热水、毯子什么的吗，您能方便装个杯子给我吗”，霍母应着，赶紧去准备。等弄完，转头发现霍北淮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口了，夏与言拉过霍北淮走到玄关处，霍母给他拿了双方便穿脱的鞋，夏与言一手拿着霍母准备的东西，一手拉过霍北淮，跟霍母说了再见，下楼去了。
　　到了医院，夏与言将医保卡身份证递给霍父，自己则牵着霍北淮的手在一旁等待。进到急症医生看了眼霍北淮的伤口，一边打字一边问“要不要缝两针，有两处伤口看着还是比较大的”
　　霍父站在一旁依旧是眉头紧蹙“有什么区别吗？”
　　“缝两针的话以后留疤伤口会小一点”
　　“那就缝吧”
　　“不缝”突然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霍北淮沉闷的开口
　　霍父听言，再次气血飙升，摔下一句“你爱缝不缝！”便出去透气
　　夏与言看着一晚上暴怒了三回的霍父，蹲下身看着霍北淮“你缝一下好不好，以后留疤这么大，你就不帅了。你也不想他知道你过的不好不是吗？”
　　夏与言伸手拨开遮挡霍北淮眼睛的刘海，霍北淮微微抬眸，眼中有些许震惊，半晌后才吐出一个好字来。
　　夏与言转头看向医生“那麻烦医生了，我们缝两针”
　　急诊医生点点头，打着病历单“那还要打两针破伤风哈”
　　夏与言结果单子，道了声谢谢，拉着霍北淮出门交钱缝针
　　在门口刚抽烟回来的霍父，看着颓丧的儿子，快步走到他面前，刚想说什么，却被夏与言抢先“霍叔叔，霍北淮要缝合，还要打两针破伤风”说着将单子递到了霍父手中
　　夏与言的话无疑是在告诉霍父，别说了，你儿子愿意缝，赶紧付钱去吧。
　　来到急诊的小型手术室内，霍父突然接到了霍母的电话，又一次出门接电话，只有夏与言陪着霍北淮在治疗室里。只见医生拿出双氧水清洗伤口，又拿出缝和工具缝合，最后再包扎。夏与言看着都觉得快痛死了，可真正受难的霍北淮确实连声都没发出过。
　　打完破伤风三人坐在急症大厅的椅子上等待半个小时的观察期。夏与言从霍母准备的包里拿出热水递给霍北淮，“喝一口？”，却看见霍北淮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夏与言抬手将水递给了霍父“霍叔叔，水”
　　霍父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接着又是漫长的寂静。
　　半个小时以后，霍父准备拍醒霍北淮回家，却发现霍北淮身上有些发烫，喊来医生后医生却说是正常现象，如果不放心可以留院观察一天。霍父给霍母打了电话，最终二人决定还是在医院呆一个晚上，防止霍北淮再出事。
　　终于将霍北淮安置好了，夏与言看了眼手机早已是早上4点多，霍父走到夏与言身边“夏同学，今天真的对不住你，我先送你回家吧”
　　夏与言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霍北淮，正准备起身离开，却没想到霍北淮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夏与言重新坐回霍北淮身边，低声道“我下午再来看你，我爸妈也会担心的好吗，我给你带午饭好不好”夏与言轻声哄着。
　　霍北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松开了手，在夏与言转身的瞬间说了句“要一个饭团”
　　夏与言懵了一下，转而马上反应过来霍北淮说的是什么，转头笑着回了句知道了，便随着霍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