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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thir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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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层层高楼掩藏后的朝阳纵身一跳,跃出地平线,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日历上勾画的一个大大的红圈——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像考试之前没认真复习的学生,却只能硬着头皮上,结果在路上尽可能的拖延。从早上起床开始,心里就像揣了只不安分的老鼠,搅得我心慌。
每个学生都盼望学校会突然宣布不考试了,但是那是奇迹,而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过。
回过神,我继续迈着我的四方步,发现已经背对着医院了,神隐了吧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完事出来了。每次去那个该死的医院,都跟上刑场似的,不过一出来还跟没事人似的,我就这么乐天派。就像拿着不及格的试卷,就想着死就死,谁怕谁。本来就是嘛,都判了刑一人了,你不任命,还上诉啊。
我走着,我梦游,然后是尖锐的声音。一辆车几乎擦着我的裙边停下,突然间我觉得脚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地间没了响动,一身的冷汗,我就那么坐着,像一滩雪似的化在地上。我知道很没形象,却连站起来的半分力气也没有。
“怎么了?有事吗?”听起来万分焦急。
我想说我没事,我不会额你的,就是张着嘴,说不出口。“哇”地一声,我怎么就那么爱哭呢。害怕吗?没事,没事。活着,活着。我在心里面碎碎叨念着。
忽然间我被轻柔的抱起,模糊的眼帘跌进一片银灰色,幽幽嗅到那么素淡的香水味。
“林风。”梦呓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个名字,是真的说出口了吗。
“心亚!”对上吃惊失声的人,猜破脑袋也想不到,居然是他——萧朗,我真是后悔的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
“我没事,放我下来。”我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客气,但是是他差点撞了我吧。
“你这样还说没事。”三步并作两步,我被放到了副驾驶的座椅上。喂,好歹我也是个大活人吧,有必要表现的跟抱了个大布娃娃似的轻松吗。
“我送你去医院。”肇事者发动起车子对我宣布。
“我不去!”萧朗吃惊的扭过头看着我,我意识到过于激烈的语气不利于解决问题。“我真的没事。”放柔了声音,思忖着是不是笑一笑效果更好。
“哦,真的?”
我不答,只点头。
“没想到这样再见面。吃过饭了吗?”他继续万分好气地问。
“没有。”条件反射的随口作答,心里想的是,怎么就把他错认成林风了吗。是因为银灰色的西装吗?林风惯穿的要深一些,是深灰色的。是因为香水味吗?林风用的是Versace的 Jeans,而萧朗的该是CK的unternity。究竟是什么似曾相识,还是我在潜意识里仍然苦苦挣扎。
“我请客,算是赔礼。能赏光吗?” 完美无缺的举止。是怕在亦雪那不好交待吗。
“好啊。”还能说什么好呢。
吃什么好呢?我说了日本料理。
一来味觉清淡,二来环境清静,再来,是本能还是喜欢多一些呢。
我不太言语,老人们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不过好像坐一起的那个人不习惯哈,其实我心里并没什么不高兴。唉,默契这种东西,果然难能可贵的,如果亦雪对着我这闷葫芦,就决计不会紧张顾盼的找着话题了。
“亦雪总是经常的提到你,我就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子呢。”脸上满载盈盈的笑意。
“是吗,都说我什么了?”我放下筷子,对上他的眼。真是个翩翩君子啊,我想象着他如何的颠倒众女生,可惜,我早已经百毒不侵了。
“总是在夸的,具体的事情却不对我说,每次讲着讲着,就自己在那笑,一个人想得很投入的样子。好像哪些回忆只属于她,不能讲给别人。”
原来这样啊,我情不自禁的铺展着笑容。
“就是你现在这样子,只是笑的更大,不像你,似笑非笑的那么淡。”他指着我,好像急于让我找面镜子证实。我再笑,笑他好笑,然后接着不说话,然后他再问。
“心亚,你和亦雪是怎么认识的?”
“她没告诉过你我们是同班同学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两人关系不是挺亲密的吗,连这点基本的事也不知道。
“啊~我一直以为你比亦雪小很多。”我听了睁大眼睛,不知道我们俩谁更难以置信。
这个人不算很烂的,其实我心里面早已心知肚明。说来也怪,反而更没什么好感。因为“感觉好极了”,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危险。他滴水不漏,而你只能是被攻克的那一方。
夷,我是不是想远了,是对着谁的有感而发呢。
结束了并不算痛苦无聊的用餐,直至回家的路上,萧朗也不再特别的打扰我。真是好乖有悟性的人,不用我给他脸色看。
什么时候,我变得比亦雪小了呢,一直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变了啊,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