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有心》我是浅浅

3、黑衣算命人3

　　幕色降临，华灯初上，繁华的H市街心广场，一个身穿白色棉质套头衫，面容清秀的男孩抱着一堆书站在广场入口不远的路边，着急地四处张望着。
　　“Hi！弦！”从后面上个短发的女孩，踮起脚尖拍了下男孩肩膀，男孩转过身，刚还紧张的眉眼瞬间舒展得像花朵般娇柔。
　　“小雨，我以为你不来了！都七点十五了。”
　　“怎么可能，我刚出家门就看到只纯黑的流浪猫蜷缩在墙边，看它可怜，就把它抱回家喂了些食物，所以，晚了几分钟。”小雨边说边拉着弦向自己摆摊的老位子走去。
　　“纯黑的猫？”弦追上了两步，吃惊地问。
　　“恩，怎么了？”小雨看见弦眼底带着惊讶。
　　“我以前小时候，家里也有只黑色的猫，是我哥哥养的宠物。”弦伸手帮小雨把包里的布摊开在地上，一边摆弄亮晶晶的饰品。
　　“弦，你不会以为这猫就是小时候从你家逃出来的吧？哈哈！“小雨打趣着弦，“不过，你有哥哥？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我们分开很久了，我已经九年没有见过他了，我想他再见到我，怕认不出我了。”
　　弦说话时脸上的隐隐地忧伤被小雨看在眼里，她不明白，弦为什么提起哥哥是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分开？你哥哥现在在哪里？”小雨突然想起那个天天穿黑衣服的算命神秘算命男，他眼底偶尔泛出的星光和弦是那么相似，不会是？小雨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怎么可能嘛，弦温暖柔顺的如春日里的迎春花，那黑衣人，冷的像南极的冰川上的积雪，用铲子铲都铲不动。
　　“当初我执意要离开哥，这几年来我每天都很想他。”弦垂着睫毛，手中紧紧攥着一串由银色小星星串联起来的手链，眼角的泪从白净如玉的脸颊滑落。
　　小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男孩竟然会哭，还是平时灿烂可爱的像天使的弦，她慌忙拿出洁白的纸巾给他擦泪：“弦，不哭了，你爸妈是离异？所以你们才分开了？他们现在一定还快乐地生活着，你不用担心他们。可是我，我从五岁的时候起，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爸妈，我也没有哥哥和姐姐，我只有我自己了，我也不哭，所以，你也别哭了。”
　　弦抬起脸望着小雨，眼中噙满了泪水，在白色灯光下，晶莹如水钻，小雨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她努力微笑冲弦微笑，见弦不再哭了，扬了扬嘴角：“小雨保护你，以后就把我当成你姐姐好咯！”
　　弦本来欣喜的脸，又暗了下来，抿嘴直摇着头，摊开手中的星星手链，像宝贝一样看着。
　　“你喜欢？喜欢送你给！”小雨两只手捏起那串在夜色中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星星手链，这仿韩版的饰品做工竟并不比真品外观差，这么漂亮迷人。
　　“恩，喜欢！”弦终于露出了纯纯地微笑，伸手拿过手链。
　　“对了，你哥哥，比你大多少？”小雨突然又想到那算命黑衣人，昨天晚上拿出星形皮夹和星型的钱的黑衣人，和眼前望着星星手链出神的弦，感觉那么相似，是那种长的不像，但偶然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却很微妙很神似的感觉。
　　“九年前分别的时候，我12岁，哥22岁。”弦抬头望着广场的夜空回忆着，和小雨并着坐在花坛边上。
　　“那么，你们相差10岁，你现在是21岁，你哥哥应该是31。”小雨望着前面空空的树下，一个一个扳着手指算着，那就是，那个看起来跟弦一般年纪的黑衣算命人不可能是弦的哥哥，本来看着就是不可能的事嘛，小雨心里嘲笑了下自己，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直想起他，还想象力这么丰富，把他跟身边的弦联系起来了。
　　“怎么了？小雨？”弦转过脸，看到小雨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没什么。”小雨慌张了下，又望了眼对面，对面树下还是空空的，昨晚那张矮矮的木桌子也不在了，怕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就被在广场四处逗留捡垃圾的人捡去了。此刻是人不在，景也不在了，七天来习惯每天面对着他臭脸的小雨想起昨晚和早上的事情，心里不自觉不安起来。
　　“我要摆算命摊子吗？”弦突然的一句话，把出神的小雨吓了跳。
　　“摆算命摊？”小雨望着前面昏黄的灯光，喃喃地重复了遍。
　　“你不是让我穿白色衣服摆算命摊吗？我把你帮我借的书都带来了呢，呶，在地上。”弦弯腰把地上白天借的六本上抱了起来，借着灯光打开上面的一本。
　　“对哦，我差点都忘记了，我本来就随便说说，跟你开玩笑的。”小雨拉着弦的衣服，凑过去看他打开的书。
　　今天下午一放学，弦就兴冲冲回家看书，到六点半，就把所有的书都翻了个遍，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跑来广场等小雨，现在她却说是开玩笑，他真生气了，嘟起嘴，眼中闪过委屈：“小雨，你又耍我啊！那我偏偏摆算命摊了！这就去摆！”说完就忿忿站起来，抱着书往对面的树下走去。
　　小雨看着弦在对面胡乱翻书，从里面抽出张纸，展开来铺在地上，把四本书压着纸的四个角，不让它被风吹走，做好了这一切，他坐在台阶上，抬头看对面的小雨一脸的惊讶，得意地笑着。
　　“弦，学的真快，把手相图都画好了，还有那面相的图，好专业！”小雨大笑着，伸出手朝弦做了个V的手势，心里很是惊讶，这个弦可比那黑衣人专业多了，第一天摆摊就知道老江湖的规矩。
　　弦笑着低下了头，又脸红了吧，小雨心想着，这么大了，总是这么容易脸红害羞。
　　“漂亮的手链，坠子，绝对韩版引领时尚潮流，水路过来的性价比绝对一流！数量有限，各位美女，来看看咯！”小雨眼见几个结伴的打扮非主流的女生正向这边过来，不失机会地喊起她的经典叫卖词，今晚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几个女生像小雨想象中的那样在摊前停下了脚步，在惊叹好漂亮之后，弯着腰挑拣着在排列在黑布上闪闪发光的小饰品，小雨乐呵呵笑着，一一介绍着自己特意精挑细选来的饰品。
　　“真漂亮啊！”弦见这边小雨有生意，立刻就跑了过来，蹲下拿起一串镶嵌紫色水晶的银白色手链，在几个女孩眼前故意晃了又晃，抬头偷瞄着小雨，坏坏地笑。
　　小雨知道他是有意过来帮自己推销饰品，就假装着不认识：“是很漂亮那！这可是我的震摊宝贝！眼光真好！”
　　这一说，几个女生的目光都一起向弦手中的明晃晃的手链看去，“这个多少钱？”一个卷发的女生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那手链问。
　　“三十五，这镶嵌的是紫水晶的哦！水路货才这么便宜，一模一样的，商店至少卖八十！”小雨夸张的说着，见那女生的样子是很喜欢那手链。
　　旁边的一个戴粉色毛绒帽的女孩指着弦左手腕的银色星星手链，抬头问小雨：“这样子的有吗？”
　　“有有，当然有，我这里货物很齐全，你等，我找给你！如果你们都买的话，我给你们每人优惠点。”小雨利索地说着，边从背包里翻出个黑色袋子，在里面翻了会，拿出两包包装好的星星手链。自从昨天被城管抓了后，小雨今天出来就把货物放在双肩书包里了，每个款式只挑一样放在摊子上，怕再遇见慌乱中会掉货物。
　　这几个女孩都还好说话，见饰品漂亮就喜欢得很，小雨没怎么费口舌，就以每条三十二的价格，卖出了一条镶嵌水晶手链和两天星星手链外加十五块一个十字架挂坠。看着女孩们满意地离去，小雨心里暗算着：手链进价十五块一条，挂坠进价八块一个，这一笔生意就挣了四十多。
　　“小雨，乐什么呢？”弦见小雨一副傻笑的样子。
　　“有钱赚当然要开心咯！一会收摊我请你吃宵夜去！”小雨一个人住一幢房子，每天放学回家就随便吃几块饼干，常常等摆摊结束，如果挣的钱多，就买点宵夜拎回家吃，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吃好吃的，这真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
　　“好啊，我正饿呢！我也要挣钱！”弦笑着起身回到他的算命摊，打开书来看着，不时抬头，见有人走过驻留，就问要不要算卦，看的小雨在对面直憋着笑。
　　弦是那种长的很可爱很好看的男孩，一脸的纯真阳光，眼底就像有灿烂的星光在闪烁，坐在那里，也吸引了不少回头率，但似乎没有人主动去找他算命，就像那个黑衣男子，在那坐了七天，小雨只看见他算过几次，昨天那生意还是自己给撺掇的，但每次，找他算完命的人都乖乖的掏钱，没有任何不满和不准不给的纠缠。
　　小雨本以为今天那黑衣算命男孩还会来，想象着对面一黑一白一暖一冷两个年纪相仿帅哥摆摊算命会是一件多么好玩的事情，自己的生意一定可以更好了，最重要是，她一想到那黑衣人看到多了竞争对手的扭曲表情，心里就偷笑。可是今天，都快九点了，那个黑衣人还没有出现，若是前几日，他虽然到的时间不规律，但七点半前一定在了，今天，莫非他在远处就看见自己的位子被占了？还是，他昨天被罚了钱，今天就不敢来了？
　　“小雨，城管来了！”小雨还在胡思乱想着，弦已经抱着书到了自己面前，书往地上一扔，弯腰就把地上的布就包起来，小雨下意识朝四周望去，远远看见昨天那一胖一瘦的城管在前面不远处正抓住了那个逃跑中的卖充气玩具的妇女，她手抓着把飘在空中的五颜六色玩具的线，昨天正是她提醒自己快跑的。
　　“别发呆了，我们快走，好像他们看到我们了！”弦急着把包着饰品的包裹塞进双肩背包，拉上拉链，往肩上一背，拉起小雨的手就跑。
　　小雨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边，见那城管果然在小跑着往这边来了，今天再被抓就完了，屡教不改了，小雨急着拉着弦沿着广场小路，经过过枝叶繁茂的树，，闯了红灯，穿过马路，拐进夜市小巷子，两个人跑的气喘吁吁，终于摆脱了城管。说白了，那些城管也是欺软怕硬的，能抓住是好，抓不住，也不会真像追捕犯人一样穷追不舍过来，这也是广场上城管在天天转悠，但天天有人照样摆摊的原因。
　　满街的飘香让小雨和弦在跑了这么远后觉得饿了，这边是城市合法摆摊的夜市，小小的巷子两边是灯火辉煌的店面，店面外沿路摆着各种各样的宵夜摊子，小小的街道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走，去前面，我请你吃烧烤吧，刚害你一起跟我大逃亡了。”小雨拉着抱着书的弦往转弯处烧烤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