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三十七章（1） 《迷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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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迷雾重重（1）
在巴塞罗那东郊更远的地方，神田和马利终于见到了他们此行寻找的人，提耶多尔元帅。
说是郊外，实际上与巴塞罗那城相距甚远。他们出城之后一直向东，又花费了一天的时间。途中他们试过用格雷姆联系，但元帅似乎把随身的格雷姆关机了。这只有一种可能——他一定是沉浸在绘画的艺术殿堂、沿途风景的美好中了。
就是因为元帅有这个毛病——反正神田并不打算理解艺术家的脑回路——他们眼看着就要赶上了，却始终没法确定准确的方向。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沿着郊外的一条河流往前，远远地，他们就看见看见元帅正和往常一样，随意地坐在山坡上，抬手用画笔比划着眼前所见之景。
终于找到了——神田在心里长出一口气，他的脑海中跳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比起他们的如释重负，提耶多尔元帅却显得有些惊喜，大概元帅把两人的出现当作了任务途中的偶遇了。
见了面，少不了听一番来自长辈的嘘寒问暖。提耶多尔元帅一向如此，长久未见自家的弟子，关心的话语自然也多了些。但无论是神田，还是身边的马利，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提耶多尔元帅察觉到了他们的情绪，有些担心地问：“你们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啊，是任务太棘手了吗？”
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马利回答了元帅的问题：“元帅，我们这次是特意来找您的，请您和我们一起先返回教团，这是教团的命令。”
“哦？出什么事了？”
神田看了一眼马利，转向元帅说起了伊艾卡元帅遇害、诺亚一族出现的事。果然，听完神田的叙述之后，提耶多尔元帅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凯文的实力并不弱，他这么突然就牺牲了……恐怕‘诺亚一族’并不是突然降临，而是他们一直在幕后隐身，等待某个时机集体出动。他们是为了‘心’而来，是吗？”
“是的，伊艾卡元帅的牺牲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但是关于‘心’，即使是考姆伊室长也不清楚它的具体下落，只能大致上判断，从力量强弱上来说，最有可能持有‘心’的是教团实力最强的元帅们。所以，考姆伊室长让全体驱魔师依照各自从属的元帅分别出发，找到元帅之后再护送回教团。”
“原来是这样……”元帅仍是紧锁眉头，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说了那么久，迪夏呢？他应该和你们一起来呀。我都好久没见他了，上一次遇见他时，他说要请我吃大餐，结果跑遍小镇都没有他满意的餐厅，最后只能请我吃三明治……”
听到元帅提起这个名字，方才还在解释此行缘由的马利也顿住了。瞥见元帅的目光向自己投来，神田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元帅原本还在回忆着上一次和迪夏见面的情形，见他俩的反应是如出一辙的沉默，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一片沉寂，只有风声。只有旷野里的草叶摩挲，发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声响。
“什么时候的事？”
草叶仍旧在风中沙沙，肃立一旁的两人中，还是马利打破了这片寂静。他说得十分简单，仅仅是交代了迪夏遇害的大致时间和可能的地点，并没有说他们发现迪夏的遗体时，看见的那副惨不忍睹的景象。神田明白马利是不想让元帅太难过，但即使是寥寥数语，他也还是看见，元帅在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叙述中直直地盯着马利。直到马利低声说完，元帅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马利的脸上，就像是在等他继续说，说些“但是”“后来”的转折，说些与这个结局完全相反的内容。
神田看出了元帅眼中交杂着的期待与悲哀，但他只能用清醒的理智继续做出当下该有的决断。
“元帅，时间很紧迫了，我们现在必须……”
然而这位元帅什么也没说，只是架起随身携带的画板，熟练地压着炭笔在纸上游走。
他一面画，一面轻声念叨着什么。
“我记得，迪夏的家乡是沿海的波德鲁姆吧……”
剩下的，只有笔尖摩擦着纸面发出的微响。不多时，一幅简洁的线描风景就出现了在元帅的笔下。沿街的店铺，港口的帆船，全都在月牙一般优美的海湾映衬下，显得干净又美好。神田的思绪又飘远了，透过这厚实的白纸和轻重相间的炭色，他似乎又看见那间简单朴实的店铺，稀松平常的售卖品，尤其是店家的主人夫妇灿烂的笑脸和小孩子们天真的容颜。
教团的规定是，所有牺牲的人，无论身份如何，全都要送回教团安葬，且绝不能通知家属。被AKUMA杀害的，基本不会留有遗体，只能保存遗物，立个衣冠冢；留有遗体的，一律在教团火化。这项不近人情的规定，出发点是为了不让牺牲者的亲人在面对噩耗时，心中巨大的悲痛成为千年伯爵和AKUMA趁虚而入的缝隙。
这便是他们身在教团，身在这片战场的无奈。
那么好的一家人，他们最爱的儿子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不可能再守约回到这个家了。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了。他们大概只会在某个午后，某个空闲的时刻，忽然想起——迪夏那孩子，怎么好久好久也没有写信回来了？
不愿再往下想，神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画作很快就完成了。提耶多尔元帅仔细审视着这幅画，随后取出了火柴。
火柴轻响，火焰燃烧，一寸一寸将洁白的画纸舔舐成细碎的黑色碎片。这火焰很温柔，不像是焚尽城池的灾祸，更像是寄托哀思的轻柔抚摸。
“迪夏啊，我这就把你的家乡给你送过去，实在是对不起啊，只能送给你这个。”
火焰轻声低吟，穿过了衰草摩挲的冷风，哀愁，便久久不散。
凝视着随风而去的最后一缕青烟，提耶多尔元帅看向了一旁的二人。
“我不会回去的。”
他说得很平静，却尤其坚定。
“越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我越不能放弃元帅的职责——多找到一个适格者，也能给教团带来多一份的助力。”
这果然是提耶多尔元帅会说出的话。作为教团的元帅，他从来都不会轻易中断自己的使命。
既然元帅不愿返回教团，那神田和马利作为弟子，理当与元帅同行。因此，“寻找”任务结束，“护卫”任务开始。
与元帅汇合之后，天色渐晚，这里一时半会也没法联络总部。神田他们计划第二天再说。当天晚上，他们在郊外的森林里露宿。
神田对任务期间的住宿条件并不挑剔，即使是只能靠着树干入眠的野外，他也觉得无所谓。只是，以往的任务中，大多数的野外露宿都是独自一人对着篝火发呆，这次却是和一位同门一起，追随自家的元帅。
这种场景真是怀念，神田记得上一次和元帅一起在野外露宿，已经是将近八年前了。
篝火堆劈啪作响，一边的马利时不时丢几根树枝进去保持火焰足够旺盛。神田看了一眼提耶多尔元帅，发现他正借着篝火的光涂涂画画。
小时候一起在外游历的一年里，有无数个野外露宿的夜晚。神田知道，这位元帅手中的画笔从未停止。他画花草，画天空，画建筑，画人物。仿佛是想用画笔将所有变幻的风景全部刻在纸上一样。他就像那些虔诚的教徒，当他画画的时候，神田总是能看见他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笑意。
不管画什么，他从来都不会露出严肃而纠结的表情，仿佛画得好画得坏都不重要，他享受的是这个用画笔记录的过程。
“小优，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游历的那一年里，第一个在野外过夜的晚上吗？”大概是注意到了神田正在看着自己，提耶多尔元帅放下了画板和炭笔，“那个时候你很怕冷呢，缩在睡袋里就是不肯出来。”
神田冷哼一声，没有接茬，也没有反对元帅继续回忆这些陈年旧事。
“是啊，元帅，我还记得那时候您特意带神田去一家服装店里，说要给神田买一件像样的衣服，结果店员说他太瘦小了，没有大小合适的衣服，最后还是元帅花钱订做了两套。”马利似乎也被元帅的话唤起了回忆，饶有兴致地加入了讨论，“不过我记得神田好像没怎么穿过……倒不如说还挺不满意的？”
“换个话题。”神田叉着胳膊冷冷道：“衣服能穿就行了，订那么贵的西装，然后穿着去野外露宿？有钱没地方花吗？”
“呃，那也是元帅的一片心意……”
“哈哈，小优这脾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元帅掏出酒壶喝了一口，和蔼地笑了起来，“有些事情是会变的，也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啊。就像迪夏……”
无意中提起了这个名字，三人都沉默了。
“巴塞罗那一战，探索部队的损失也很惨重。明天我们先返回巴塞罗那，探索部队的营地就在那里。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也许能了解到吧。”沉默半晌，马利缓缓道，“迪夏的遗体，会和其他牺牲者一起送回总部。”
提耶多尔元帅没有再提笔作画，而是盯着跳动的篝火。过了一会儿，他摘下眼镜，掏出手帕小心擦拭，忽然微笑起来：“这孩子啊，以前总是用足球打碎我的眼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五副了。我还是最喜欢第一副眼镜啊，那上面还有我自己做的雕刻呢。”
“他和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竟然还带着足球，说那是他的幸运宝贝——那时候到底还是小孩子。”马利也笑了，用树枝拨弄了一下有些变暗了的篝火。
火光渐渐明亮，神田脑海中也渐渐浮现出了往日的时光。
“哼，他还写过情书。”印象中最清晰的就是那次著名的“情书事件”，神田记得那时候迪夏还找到他诉苦很久，“居然还叫我教他写那种东西。”
“我知道，他写给加奈的，说是对加奈一见钟情……我还说他小小年纪懂什么一见钟情，别让对方感到困扰才是，他还不高兴呢。后来他说，因为太紧张所以写反了收信人和寄信人，然后被你狠狠嘲讽了，他觉得很伤心，觉得师兄一点都不关心师弟……所以神田，你经常说要揍迪夏，是因为这件事？”
“谁会因为情书揍他啊！”
“可是迪夏后来悄悄和我说过了，他想通了，当时的所谓一见钟情，只是因为他觉得加奈比你厉害，所以仰慕她……后来听说加奈对你表白，他比谁都激动，再后来听说你拒绝了加奈，他就很想来找你打一架，因为他觉得……呃，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眼光。”
“这家伙还说了我多少坏话？”
“他也没说什么啊……他还把你视作一生的对手呢，说总有一天要打败你。”
“哈哈，看来马利说得没错，你俩的关系还挺要好的……他也和我说起过，和小优做同伴是一件很棒的事。”
悲伤仍在，但回忆却有着种种鲜活的暖意。如果悲伤会让人止步，那么只要想着对方留下的回忆和欢笑，也许，路就不会那么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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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三人回到了巴塞罗那。驻守在这里的探索部队休整了一天，牺牲者的遗体已经登记完毕，经过仔细的收敛，准备统一运回教团了。
在营地里，三人与迪夏做了最后的道别。告别仪式只能从简，在场的人无不垂首默哀。前往巴塞罗那的途中还说着“别担心”的提耶多尔元帅，见到迪夏的棺木之后，终是抵不住伤感，上前抚着棺木流泪不止，众人劝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目之所至，那些被抬上船的棺木，数量之多，前所未有。所有的景象都在提醒着他们，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看不见的危机，容不得他们半点松懈。
稍作休息之后，马利和总部取得了联系。简单汇报了一下元帅接下来的计划之后，忽然说要神田去接电话。
“什么事？”
马利举着电话的听筒，似是叹了口气。
“加奈在考姆伊这边，她听说我们已经和元帅汇合了，所以……想和你说说话。”
神田看着那个听筒，心中却有些抗拒——他想要躲开这次通话。
“她知道迪夏的事了？”
马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大概是注意到神田的迟疑，他抬手捂住了话筒的部位，接着压低了声音轻声说：“多少和她说点什么吧，她一定有很多想说的，而且……只想说给你听。”
神田又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接过了电话。
电话的那边似乎也迟疑了片刻，几秒钟之后，才响起许久未曾听见的声音——虽然并没有过去多少天，但却让人有种过了很久的感觉：“神田。”
熟悉的呼唤让神田失神片刻，从心底顿时泛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来打消这让他胸口发闷的感觉，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静默着，神田能听见加奈似乎在用力克制的呼吸。几缕不自然的颤音被她极力遮掩而过，她带着轻微哽咽的话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了。
“再过几天，迪夏他们会回到总部。你们别担心，我会替你们送送他。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准备的。”
“……嗯。”
“你们还要在外面游历很久吧，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一定一定要立刻联系总部。”
“嗯。”
“教团这边对新敌人的调查，一旦有新的进展，也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这样你们就可以尽早想办法应对。”
“嗯，知道。”
“还有，你……”
她的话就这样戛然而止。神田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说下去，但两人谁也没有主动挂断电话。
片刻之后，加奈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我得去进行同调测试了，你……多保重。”
轻微的“咔哒”一声，加奈挂断了电话。
尽管耳边传来的已经是电话的“嘟嘟”声，神田却过了好一会儿才挂断。
依照元帅的计划，他们打算先在西班牙境内停留一段时间，再北上前往法国、德国。收拾好心情，三人从探索部队的营地出发，准备穿过圣家族大教堂所在的广场之后就出城。
正是晴朗的白天，圣家族大教堂高大又庄严地矗立在广场中央。若在从前，神田也会停下脚步静静欣赏几秒。可现在，这座装饰着精美雕塑的高大建筑，只会让他想起某位逝去的同伴。
不止是神田，连提耶多尔元帅都没什么心情——他之前明明是为了参观这座教堂才来巴塞罗那的。
三人穿过广场，大教堂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很快笼罩了他们。当他们将要走出广场时，一丝异样的气息从身后传了过来。
并不陌生的紧绷感让神田立刻握紧六幻进入备战状态，但那异样气息的主人却没有躲藏起来，而是靠在大教堂的一处柱子侧面，像是早就在这里等他们了。
“又是你？”上前一步挡在另外两人前面，神田皱着眉问，“这次又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费尔。奇怪的是，他有一只衣袖轻飘飘的，那条胳膊竟然不见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和你们战斗的。如你所见——”他拽了拽那只空荡荡的袖子，“现在的我可没有当初的实力。放心，伯爵大人暂时不会发动大规模的袭击，你们的元帅现在很安全。”
“我可不打算低估一个LV3，即使你这幅样子看上去实在是狼狈不堪。”
“呵呵……无非是被那群LV2围攻，让它们吃掉一点身体组织罢了。”他似乎有些自嘲，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人警惕了起来，“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彻底毁灭之前，我想再见见加奈。”
“彻底毁灭？”
提耶多尔元帅示意神田先退开，接着上前几步，站在了费尔面前：“AKUMA可不会自我毁灭，还是说……你已经被某人动过手脚了？”
气氛骤然凝固，费尔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他笑了起来。
“不愧是教团的元帅，一眼就看出是谁的手笔了。或许你们也该感谢他——要不是他将我做成了改造AKUMA，你们在巴塞罗那的伤亡会更加巨大。”
这个词汇从未听过，神田看了一眼提耶多尔元帅。
“嗯……我是很不想和那家伙打交道的……有些麻烦啊，按照你的说法，倒是我们欠他一个人情了。”
“呵呵，我还以为对他观感不佳，是因为我的AKUMA身份，看来他在你们当中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存在。”很快结束了对话，费尔没有多作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我会在北方的那座的城市等候，希望加奈不会迟到。”
“她恐怕不会来。”
“不，她会来的——如果她还想见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就一定会来。”
“是吗？”提耶多尔元帅依旧语气平淡，“那你可能去不了北方了。”
电光石火之间，“圣人诗篇”锋利如刀刃的丝弦，一下子锁住了费尔的身体。身旁的马利不动声色地发动了进攻，显然是不打算让他继续向前走。让人不解的是，费尔似乎并不慌张。他扫视了一眼那些纤细的琴弦，接着不甚在意地回头看向了提耶多尔元帅：“你们不会动手的，因为你们并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啧，难不成你知道？”神田握紧了六幻的刀柄，他准备动手让这个LV3吃点苦头。
“当然。不过要在我见到加奈之后，我才会回答你的问题。”
“你！”
双方僵持不下，眼看马利和神田就要出手了，提耶多尔元帅忽然示意他们收起武器。接着，元帅问道：“目的地是哪里？”
“去问加奈吧，她知道。”获得自由的费尔站在那里没有动，突然间，他的背上爆发出一团黑色的烟气。无形的黑雾迅速成型，如利剑般向神田三人刺来。神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挥刀斩去，利剑般的黑雾一下子就被斩开，迅速消散在风中。仔细看时，那并不是拥有实体的东西，不过是一点沾染了AKUMA毒气的障眼法。
意识到被费尔摆了一道，神田飞快地追了过去。但费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也没有了。
周围再次恢复了沉寂，马利问元帅：“元帅，改造AKUMA是怎么回事？”
提耶多尔元帅却提起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那是一种神秘的术式，可以将AKUMA进行改造，使它恢复正常人的理智，并且能够暂时脱离千年伯爵的控制。一旦它的杀人冲动超过了术式的临界值，它就会直接自爆。教团之中有这种手段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库洛斯·马利安。我也只是听说他能改造AKUMA，但从未见过被改造后的AKUMA。”
“什么？那个喜欢勾搭女人的红发变态？”
“呃……教团的人对库洛斯元帅的评价是有点复杂……”
马利大约是想委婉地劝神田不要妄议上级，因为神田的用词实在很难听。没想到的是，提耶多尔元帅的评价更直白：“我不太想评价他的人品，因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整个教团里最精与算计和利用的，非库洛斯·马利安莫属。他将费尔弄成了改造AKUMA，肯定不是一时兴起，必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元帅，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提耶多尔元帅思索片刻，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看来我们暂时还不能走。将费尔的事汇报给总部，再做定夺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三十七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