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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精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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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夜幕降临,灯火辉煌。
晚风迈着轻盈的步伐,穿梭过京市的每一栋高楼大厦外。
夹杂着微凉,缓盛夏燥意。
富家子弟常去的场所华欲夜场,此时灯光绚烂夺目。长桌上排满了价值不菲的红酒,每个人身边都围绕着腰细腿长的美女。
其中,模样最为出色的男子,姿态却最为浪荡。
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纽扣一路解到腹部处,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衬衫领口印着颜色不一的口红印。就连露在外面的细长脖颈,都布着大小不一的吻痕。
他双眼迷离,嘴唇因沾着酒色而显得娇艳。旁边的散发女子大着胆子上去亲了一口,他瞬间清醒,轻笑一声,摁住女子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唔。”散发女子闭眼享受,睫毛微颤。
她双手推搡着男子的胸膛,颇有几分欲擒故纵的意味。
一人翘着二郎腿,戏谑开口:“江尚予,你这模样要是让你家小舔狗看去,可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就是就是,江尚予。那小舔狗模样也优越的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都不动心啊?”
“哈哈哈哈哈,江尚予,你不如让她跟了我。跟着你,什么好处也没捞到,钱不仅没捞到还倒贴不少。”
……
听着这些话,江尚予眉毛一挑,不置可否。
刺啦——
门被推开。
众人目光齐刷刷朝门外看去,想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
站在门外的,赫然是众人刚刚提及的人物——许卿辞。她身形修长高挑,模样漂亮出众。尽管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装,也遮不住身上的风采。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众人听的清楚,“江尚予,回家。”
音色是与面孔截然相反的清泠。
包厢里霎时间万籁俱寂,沉默的连呼吸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爷了,这女的倒是阴魂不散啊,还回家,别太搞笑。”
不知是谁率先打破了这寂静,反正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许卿辞,你还真是执迷不悟,都追到华欲夜场来了?你也不看看,这也是你配来的地方?”开口的赫然就是刚刚嗤笑的男子,他上下打量着门口的许卿辞,不屑的与左右好友眼神交流。
他手里夹着根烟,交叠着两条腿,搂住身旁女人的纤细腰身,目光满是讥讽。
许卿辞斜睨他一眼,冷笑一声,但脚步不做停留,不急不躁的朝江尚予走去。
停在江尚予面前时,神情不变,只眸底深处,隐匿的露出一丝恶心。
要不是他风流但薄情,风评最差,一刀捅死她她都不带接触这种人的。
忍着恶心,她语气淡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江尚予,回家。”
我困死了都,你再不回家我这戏就有破绽了。
“扑呲——”开口的不是江尚予,而是江尚予怀里的散发女子。
她咬着唇,听到自己笑出了声,慌忙的抬手捂住嘴唇,楚楚可怜的看着搂着自己的江尚予,软着声音开口:“哥哥,怎么办?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没有人看见,她眼底闪过的一抹惊艳。
江尚予眼皮都没抬,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嗓音轻佻,语气却带着笃定,“不会啊,她不敢生我的气。”
然后抬头,弯眸朝许卿辞笑,“对不对啊,小,舔,狗。”
许卿辞充耳不闻,也不发一语,只双臂环胸,静静的看着他怀里的散发女子。
她的确不生气,但不是不敢。
她扎着一头简单朴素的高马尾,头骨完美,就连侧脸的骨相也是优越。
不施粉黛,也是惊人。
她生了双含情眼,看人时眼睛像是盛了汪潋滟春水。用句俗话说,就是看狗都深情。
她站的笔直,背挺如竹。细长冷白的手指轻敲着大臂,哪怕听着这句话,表情也没有变化。
左手食指上,带着一个银色戒指,上面的纹样极致繁琐,虽让人看不懂,却愈发衬的那双手精致冷白了。
被许卿辞用种淡漠的眼神一直盯着,散发明显有些应接不暇了。她蜷了蜷身子,把自己几乎都要拱进江尚予怀里了。
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道:“哥哥,姐姐好凶啊。”
从始至终,江尚予没明确说明自己到底回不回去。
但言谈举止,都写满了“你也配?”“我拒绝”
许卿辞轻笑几声,眼底带着些许寒意,“江尚予,你要是再不回去,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抽烟的动作皆是一顿,不禁回想起当年那件事,而后摇头啧啧感叹。
江尚予“噗”的一声笑了,瞪大了眼睛,眼底火气肆意,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威胁我啊?”
许卿辞耿直点头,身上带着股正气,答:“对。”
突然,江尚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桌子上的一瓶红酒就朝地上砸去,随着“噗”的一声,酒瓶被摔得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混杂着玻璃渣使得地上一片狼藉。
还有些许溅到了许卿辞衣服上。
许卿辞垂眸瞥了一眼,平静的掸了掸衣摆,耳边却响起江尚予讥讽的话,“敢威胁我?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她抬眼,双臂重新环于胸前,“所以呢?你怎样才肯回家?”
江尚予微伏身盯着地面的狼藉,低笑一声,语气带着浓重恶劣,“既然想让我回家,你把桌子上的酒都喝完。喝完,我就跟你回家,好不好?”
他直起腰身,目光看向许卿辞,眼底,是明晃晃的恶意。
许卿辞眼神一凝,轻敲着大臂的手也是一顿。她目光和那双带着恶意的眼睛对上,道:“好。”
既然演戏,那就要演全套。
周矜宸,我不信,你能忍这么久。
所以我们看看,赢家,到底会是谁?
说罢,她干脆利落的拿起一瓶红酒,平静的开瓶,然后直接一口灌了下去。
一瓶又一瓶,一口又一口,桌子上的红酒渐渐见了底,渐渐的只剩下空瓶。
在场的除了江尚予,目光皆是充满了震惊与愕然。
舔狗舔到如此地步的,这是他们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
他们毕竟也是人,良心尚存,于是目光带上几分怜悯。有人开口劝,“那个,江江啊。你看,她毕竟一个女人,喝这么多酒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在江尚予阴冷的目光中逐渐变小,没了底气。
江尚予眉宇间还氤氲着戾气,语气自然是不耐烦,道:“让她喝!”
他气性极大,生起气来也没人敢触他霉头。
在场的人都有些犹豫,却还是没有人在开口。
毕竟非亲非故,不是一个阶层的。没必要为了一个连圈子都融不进去的女人,坏了兄弟之间的情谊利益。
酒喝完了,许卿辞人也红了。凡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覆了一层粉。
她眼睛朦胧盖着层雾,更显双眼深情。但神情却又忧郁,让人分不清她是醉还是没醉。
从喝酒开始,她就听到破碎的呻吟,声音听起来不是是一开始江尚予怀里的那位。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女友不叫女友,叫物件,你想要我就送给你的,物件。
许卿辞余光瞥见江尚予,他此时衬衫凌乱,露出的半截锁骨印着吻痕,交叠着两条长腿,懒散的倚着沙发。耷拉着眉眼,脸上写满了餍足,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
散发姿态亲昵的环着江尚予的腰身,而刚刚和江尚予发生关系的,则不知道缩在哪个地方了。
许卿辞扭头看他,道:“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她感受不到疼痛,只感觉到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呼吸有些困难,浑身发热。
她知道自己在拿命赌,但她可不会让自己的命搭在这荒唐地,说出去都丢人,愧对列祖列宗。
她的命,可是要随养父母贡献给国家的。
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算计,看似不经意的扯了扯衣领,江尚予,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啊!哥哥你看,姐姐脖子上都起了小疹子!姐姐不会是酒精过敏吧,哥哥快带姐姐去看看吧!”还是散发眼尖,抬起胳膊颤着手指指向许卿辞那红的不像话的脖子,语气异常急切。
说完,她还送开了环住江尚予腰身的手。
江尚予听到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真皮沙发上弹起,抿唇,低骂一声:“草!”
眉宇间氤氲着烦躁,这是气性又上来了。
他的狐朋好友试探性的开口,“尚予,带你这个小……小友去医院看看吧,酒精过敏严重的话会死人的。”
江尚予皱眉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点头了。
然后扯着许卿辞的胳膊走出了包厢,所以他不知道,他身后的人,眼神是多么晦暗不明与嫌恶。
人命关天的事,你都能犹豫。
江尚予,你是多冷血啊……
一路上,江尚予闯了几个红灯。
医院里,许卿辞坐在椅子上,静静地任由护士扎好针。
江尚予站在一旁,在洁白明亮的白炽灯下,他那副浪荡模样清楚的映在每个人眼中。
医生看着手里的单子,眉头简直能皱成一个川字,在看着许卿辞那冷淡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忍不住斥责:“你这小姑娘!你中度酒精过敏你知道吗?你再来晚点你都能休克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一身的酒味!你难道不难受吗你喝这么多酒?这年头你们年轻人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是国家的未来栋梁,是建设美丽中国的一员,懂不懂?以后别这么糟蹋自己身体了,我看了你这体检报告,一身的病。”
许卿辞垂眸,模样十分乖巧,一字一顿地说:“知道,很多,不难受,懂,好。”
医生:“……”
江尚予:“……”
医生扭头看了江尚予一眼,被他这模样刺的眼睛都睁不开,他道:“你这小伙子,私生活怪混乱!”
江尚予霎时间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死死死盯着他,想要骂他,但想清楚面前人的年龄职业,他硬生生把自己脑子里的树苗给扼杀了。
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咯吱响,骨节都泛着白,想来是忍得很辛苦。
医生没问江尚予和许卿辞之间的关系,只是开了药让江尚予去前台拿药 。
江尚予走后,医生看着许卿辞叹了口气,问:“你换人了啊?”
许卿辞挂水的那只手手指微微一颤,哑声回:“没有。”
“那怎么是这个小伙子送你来的?我看他面相就不是个深情专一的人,气性估计还大,不好不好。”医生摇头,否定江尚予这个人。
老头子中西医结合,还会看面相,几年前就蹲医院后面停车场的位置给人看面相。
许卿辞回答他:“我知道。”
她略过了第一个问题。
“啧,如果是那个小伙子送你来,估计眼底心疼都要溢出来了,几年前你第一次酒精过敏来这,他急得焦头烂额,问东问西,手里提着一大袋子的食品,要啥有啥,是个会心疼人的。那小伙子长的也帅,白净,和你怪般配,郎才女貌!”医生笑呵呵的说。
许卿辞听他这么说,眼底也流露出柔意,目光落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回:“他很好。”
“是我高攀了。”
没有人会无限包容另一个人的小脾气,但周矜宸会无限包容许卿辞。
刺啦——
江尚予手提药袋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