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你去离婚吧》爱喝咖啡的久霸王

21、第二十一章 拨云见星光

　　21.1
　　春节结束回上海后，我立即投入了和去年一样忙碌的工作中，不一样的是，生活中多了恋爱的部分。

　　徐凯和沈逸不同，沈逸早早开始在社会上历练，也在生意场上人情练达，他习惯了替人做决定，也习惯了帮我安排好一切。而徐凯和我一样认认真真走完了十数年求学之路，又在国外留学多年，所以他非常尊重他人的想法，不会擅自做主。

　　我俩和其他情侣一样，下班后会一起吃饭、散步，周末也会一起看电影、逛街，也会牵手，拥抱，亲吻，但总是点到即止，从不逾矩。

　　徐凯给了我不一样的安全感，不管是跟他谈论比较严肃的社会问题还是很随意的生活小事，他都会停下手上的事情看着我认真倾听，听完后会诚恳地表达他的观点。如果我俩的看法有分歧，他会耐心解释并给出逻辑清晰的理由。徐凯让我觉得我的任何观点都值得表达，所有想法都值得被倾听。

　　这天我和徐凯吃完饭在家看一个辩论节目，一位女辩手将夫妻生活中的矛盾讲成段子，虽然引起了现场观众的笑声，但也在无形中给女性灌输了对婚姻的抗拒。

　　“生活确实是一地鸡毛，贫贱夫妻百事哀，再热烈的爱情终究要面对柴米油盐。” 想到伴随着整个童年的争吵，我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在婚姻生活中女性面对的压力和承担的工作都是非常艰巨的，男性不应该用‘我主外你主内’当借口，在家当甩手掌柜。只不过我会担心这样的节目多了，会产生一些社会问题。” 徐凯慢条斯理地说着。

　　“怎么说呢？” 我认真看他。

　　“我们现在的结婚率逐年下降，离婚率却不断攀升。相应地，出生率越来越低，几乎能和日韩相比了。他们两个国家的老龄化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我看到一个报告，说是预计明后年的新生儿将会跌破1000万，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你要知道就算是解放战争时期，连年战火，民不聊生的时候也没低于过这个数字。”

　　“是的，人力资源是未来竞争的关键。你看美国，就算再歧视亚裔，每年也会给STEM专业的高材生发那么多工签，就是想把优秀人才留在那里。”

　　“是，所以我一方面觉得女性应该找到类似这样的表达出口，一方面又会担心社会矛盾被激化，引起一系列问题。” 徐凯说得极其认真，认真得像是在跟导师讨论毕业论文，我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咧嘴笑了起来。

　　“徐大会计真是忧国忧民啊。” 我搭上他的肩膀取笑他。
　　“我先关心眼前人吧，你会恐惧婚姻吗？” 徐凯伸手揽住我，那双明亮的眼睛若有所思。
　　“也许不会，我不知道。” 我想回答不会，但是想到一些往事，有些犹豫。

　　徐凯看我有意避开他的眼睛，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问：“想喝咖啡吗？我去煮。”
　　“好，拿铁。” 我笑着回应。

　　22.2
　　周末去白欣怡的农家小院采摘，我们拎着满满几篮草莓往回走。
　　老王和徐凯把草莓洗好端到我们面前。

　　“哎晓嫣，我和老王准备五一去塞班玩，你和徐凯一起呗。”
　　“一起去吧徐凯，四个人能玩的项目多。我给你看看旅行社发过来的图，很不错。” 老王把手机递给徐凯。
　　徐凯看了一眼就递还给他了，看着我说：“我都行，看晓嫣有没有时间，她们公司最近比较忙。”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为难，甚至帮我想好了拒绝的理由。
　　“来，给我看看”，我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开始翻图片：“看着不错啊。”
　　“行了别看了，一起去。反正是落地签，很方便。” 白欣怡抢过手机还给老王。
　　“好吧，我安排下工作，应该能调出时间。” 我从白欣怡手里抢过一个草莓，余光看到徐凯的脸上满是喜悦。

　　“徐凯，我把我们的行程单发给你，你定一样的机票和酒店就好。”
　　老王打开手机开始翻，徐凯看向我征求意见。
　　“你安排吧。” 我低头拿草莓。

　　徐凯很快安排好了机票、酒店和游玩的行程，我们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于当地时间晚上8点落地塞班。
　　到酒店安排停顿已经快10点了，徐凯定的是一间海景大床房。

　　“塞班的酒店条件有限，高层海景房没有双床的，所以我就定了这个。”
　　“挺好的，你看这个星空，好漂亮。”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大海和星空。
　　“明天我们去的地方星空更美，能把我们整个人都包裹住。” 徐凯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真的吗，那我们快点洗漱睡觉，明天得好好玩。” 我放开他的手，往洗手间走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住在一起，我心里还是有些尴尬和紧张。
　　洗漱完出来我就上床躺下了，侧躺着努力闭上眼睛想睡着。

　　过了一会感觉到徐凯掀开被子躺进来，他伸手虚抱，在我头上亲了一下，轻轻地说了声晚安，就转过身躺下了。
　　我所有的紧张在他转身那一刻变成了羞愧。

　　22.3
　　第二天我们四个人在酒店吃过早饭就出门了，徐凯和老王各自租了辆敞篷跑车，带着我和欣怡在海边驰骋。塞班的天气非常好，我一路上都很兴奋。

　　在沿海公路开了半小时后，我们到了玻璃海，准备进去浮潜。那个海面真的像玻璃一样清澈，而且还是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玻璃，有深蓝的，浅绿的，还有几乎透明的。

　　我们穿着救生衣划着玻璃船到了离海岸几十米的地方，教练示意我们戴好面罩从船上跳下来，白欣怡和老王迅速下海玩得不亦乐乎。

　　我并不会游泳，看到海水止不住地紧张。
　　徐凯拉住我手安抚道：“没事的，这个水很浅，你放心下去，我在边上护着你。”

　　我小心翼翼地准备下水，刚伸出一条腿，玻璃船突然翻了，我一下子扑进了水里，面罩也从头上掉落，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呛进了很多海水，那一刻，溺水的恐惧感让我惊慌失措。

　　恐惧中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拦腰抱起，托着我的身体让我把头伸出水面呼吸，我忍不住咳嗽，却吸进了更多海水。

　　徐凯把自己的面罩摘下给我戴好，又把呼吸管塞到我嘴里，一边在耳边安抚我“不要怕，慢慢呼吸”，一边拉着我游到了岸边。
　　一上岸徐凯就把我抱到阴凉下，打开水管给我冲洗眼睛和口鼻。

　　冲了一会，徐凯扔掉管子，在我身前蹲下，轻轻给我擦去脸上的水渍，柔声问：“还难受吗？”
　　我看着眼前神色紧张却小心翼翼安抚我的人，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脖子：“不难受了，谢谢。”
　　“谢什么，我说过会一直护着你。” 徐凯轻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温柔低语。

　　我们没再下水，坐在树荫下看他们玩，我靠在他肩头，他伸手揽住我胳膊，给我唱海上花：
　　“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徐凯唱歌的声音和他说话不一样，低沉又有磁性，像在我耳边呢喃情话。
　　我忍不住钻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徐凯也收紧了臂弯。

　　22.4
　　晚上吃完饭我们就往看星星的地方走，等到8点，星星逐渐出现，从一两颗三四颗，直到铺满整个天空。我们站在浩瀚银河下，显得那么渺小。我们每天担忧的那些凡尘俗事，关心的碎银几两，在经过十几光年穿梭才来到我们眼底的星空面前，全部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置身于3D环绕星空荧幕中，一种无以名状的情绪袭上心头，我竟然开始落泪，不是难过的泪水，是震撼，是释然，也是救赎。

　　身边人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境，伸手牵住我，透过他温热的掌心，我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力量，转头对他粲然一笑。

　　徐凯侧身过来，用另一只手捏住我下巴，气息拂过我的鼻尖。我抬头，看到他镜片上映射着漫天星光，星光后面是那双在夜色下依然明媚的眼睛。他的吻随即落下，轻柔，却引我沉醉。这是我们第一次深吻。

　　晚上他一直牵着我的手，直到回到酒店。
　　徐凯没有开灯，牵着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摘下眼镜，然后把我拉到他怀里，吻住我的唇。他的吻逐渐放肆，牵着的手突然松开，开始解我的腰带，吻随之落到了我耳垂，传来一个微醺的声音：“可以吗？”
　　我没有反应，想点头，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将他轻轻推开：“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

　　徐凯明媚的眼睛出现一瞬的暗淡，但是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颜，走过来牵回我的手说：“至少我今天能确定，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的体贴，他的周到，他的温柔，他的尊重，在一步步把我拉到他身边。我抽出手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莞尔道：“当然有。”
　　“这就够了。” 徐凯揉了揉我的碎发说：“好啦，今天肯定累了，去洗洗睡吧。”

　　那一晚，徐凯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心跳声中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