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虫母的上位史》鱼木笑我

4、第 4 章 好喝，喜欢

　　阿莱德口腔很快被填满，脸颊被撑到鼓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本能仰起头，细瘦脖颈绷出脆弱优美的弧线，青色血管在雪白皮肤下若隐若现，喉结急促滚动，被迫吞咽嘴里的甘甜，直至喝净那东西也不退出去，反而压着他的尖牙再次磨动。

　　阿莱德被磨的牙龈发痒，忍不住动了动，堵在他嘴里的物体随即抽离。

　　黑暗尽数褪去。

　　阿莱德面前的监禁巢门紧紧关着，没留下半点缝隙。

　　他眨了眨眼睛。

　　次日，调查员再次无功而返。

　　之后到来的指挥官带来比昨天多一点的能源液，再次引诱阿莱德的抱住自己的触肢。

　　只是阿莱德这会没什么胃口，看了眼能源液，把头埋回膝间不再理会。

　　直至他感受到饥饿，不自觉望向门的方向。

　　当视野再次变黑，阿莱德试探性的张开嘴巴，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祂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作为族群里的伺育者，祂生来全身都是育液，专为幼年雌虫提供成长所需的养分。

　　可随着雌虫一代代的强势进化，伺育者渐渐失去了效用。

　　而到了祂这一代，伺育者彻底失去了给雌虫喂育的作用，而祂身体里还残留着大量无法自主消除的育液，让祂的皮肤和内脏长时间肿胀刺痛，严重影响了祂的判断能力和工作状态。

　　祂不是没想过缓解释放的办法，祂曾试图割开自己的身体，但流出来的只有血，育液被牢牢锁在身体里，不外泄一丝一毫。

　　祂也曾想找来雌虫，用利益交换祂们以原始的方式帮助祂清空育液。

　　可雌虫从不缺少资源，和为祂们舍命的追随者。

　　祂更不屑于倚仗身份，去强迫冒犯一只雌虫。

　　可阿莱德不一样，他太弱了。

　　身体里的育液涨的祂几欲发狂时，这只弱的可怜的雌虫咬伤了祂，让祂身体中的育液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事情发生时，祂起先是愤怒。

　　祂也和其他成员一样，鄙夷他孱弱的身体，胆怯的性格，甚至是白化的外貌……

　　可随之育液的释出，祂的身体发出舒爽的信号。

　　那感觉让祂上瘾，哪怕祂极力克制自己，都忍不住去感受第二次。

　　第三次。

　　阿莱德乖乖闭上眼睛，面对嘴里塞进来的东西，主动用尖牙咬破柔软薄嫩的外皮，吸吮其中的香甜。

　　随着育液流失，祂身体里那种紧绷的肿胀感消失了一点，就毫不留恋的抽身离开。

　　祂走后，阿莱德仍闭着眼睛，不断回味嘴里的味道。

　　好喝，喜欢。

　　比能源液更喜欢。

　　肚子好饱……

　　吃饱喝足，对监禁巢穴的环境已然熟悉，阿莱德全然放松下来，谁都无法越过这道“门”“伤害”他。

　　至于那些鄙夷轻视的眼神，他也渐渐脱敏。

　　在非常偶然的一次例行询问中，他嗅到一丝甜味，抬起头不自觉寻找。

　　几只体型臃肿，将白袍制服拢在身上作不同程度的遮挡和装饰的调查员，诧异地看着他的反应。

　　要知道，前些天，这家伙畏惧祂们畏惧到头都不敢抬。

　　祂们趁机记录观察他的形态。

　　头颅小且圆润，头顶和眼周的绒毛很长，鼻子短翘，没有触须，口器不同于虫群的锐利，而是由两片鲜红软肉组成，其间的牙齿，既不细小也不密集，甚至上下单排的组合，边缘平钝，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喉管纤细外显，与之连接的躯干无明显外壳，四肢修长，无多段肢节。

　　全身随环境呈出不同粉白色泽，推测为白化特性。

　　阿莱德视线无意识扫过每一名调查员，一边看一边嗅动鼻尖。

　　目光停在最后方，全身拢着白袍，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眼睛的调查员。

　　此刻祂和其他调查员一样，复杂的凝视着他。

　　四目相对，阿莱德嘴唇翕动，祂则扭头不再看他。

　　之后不论祂站在哪里，以何种拟态出现，只要祂出现在“门”，阿莱德都能第一时间看向祂的位置。

　　祂知道阿莱德发现了祂，夜里的位置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靠坐在墙角的人变成了祂，小雌虫坐在祂身上，银色小脑袋忍不住一拱一拱，等嗅够祂身上的味道，才垂脑袋埋入祂怀里嘬饮。

　　这种贴近太过陌生诡异，调查员久违的感到恐惧，从而产生挣脱的念头，又被身体不断漫上的愉悦感压制。

　　祂想推开阿莱德的足肢伸出，又因伺育雌虫的本能而收回，身体不断瑟缩，最后隔着袍子揪扯阿莱德的头发，冷声道：

　　“以后不要看我。”

　　祂发颤的嗓音听着异常恼怒，传给阿莱德的精神触感却格外兴奋。

　　阿莱德迷茫的歪了歪头，乖乖点头，吸食的速度随之减慢。

　　对方体温急剧升高，止不住的颤抖。

　　他吃的越来越多，祂身体的肿胀感逐渐消退。

　　阿莱德这天吸到满脸通红，都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对失神颤栗的调查员吃力开口：“没有了。”

　　听到他开口，祂如梦初醒，折磨困扰祂多年的育液彻底清空了。

　　意识到这一点，祂猛地起身。

　　阿莱德跌坐在地上，懵懵的仰望着祂。

　　调查员垂眼看着他，是时候结束这里的一切了。

　　这么想着，祂转身离开。

　　身后阿莱德跟上祂

　　调查员回头看他。

　　阿莱德歪着头，微红的瞳孔透出不解。

　　祂没说话，白袍下伸出一截修长的肢节，先是抚过他头顶细软的毛发。

　　阿莱德圆润的眼睛弯起一道弧形，嘴角还未完全升起，便被祂推回门内。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祂都没再出现，阿莱德坐回了角落。

　　等到监禁巢穴的门再次敞开，祂重新出现在门外。

　　阿莱德看见祂开心的扑上去，却撞进一团黑雾中，湿黏的触肢紧紧缠上他的身体，争抢着钻进他的怀抱。

　　低哑沉闷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27号，你的审查结束，我将送你前往联邦虫校。”

　　通知结束，黑雾裹着他向外移动。

　　经过调查员身旁时，阿莱德剧烈挣扎，试图甩开那些烦人的触手。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触手露出一个缺口，他拼命伸出，揪住调查员的白袍一角。

　　祂瞥了阿莱德一眼，从他手里扯回白袍。

　　阿莱德怔了一瞬，随即不再挣扎，安静看着祂，泪珠顺着脸颊，静默无声的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