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诚》赵笈

8、第 8 章 北京

　　顾齐在医院陪了老爷子两天，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对着手机发呆，老爷子看他整天心事重重，最后实在憋不住，把他赶回家去了。
　　顾齐十九岁后就没和家人住在一起，写歌出名后，自己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公寓，从医院回来后，他又在家里窝了几天，一众发小听说他回国后几次约他聚会，他一次都没答应，他反反复复地浏览自己相机里挪威的照片，心中犹豫，要不要做一个决定。
　　还没下定决心，余浩的电话就打来了，让他回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商量。从公寓到公司，走路只需要10分钟，顾齐套件黑色卫衣，披上黑色大衣，戴上鸭舌帽、口罩就出门了，北京时间下午3：00，正是上班族最忙碌的时间，路上行人不多，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顾齐才进公司，就吸引了一众员工的目光，毕竟距离上一次顾齐来公司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顾齐刚踏入余浩办公室，一众人就议论纷纷。
　　“顾总好久没来公司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顾总突然来访，想必又有什么大项目。”
　　“这身材、这气度，不愧是我家齐齐。”
　　“是呀，是呀！好帅！”
　　……
　　顾齐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坐在单人沙发椅上，茶几上是何明为他准备好的咖啡，冒着热气。
　　余浩注意到外面员工的反应，从电脑前起身，坐到顾齐旁边的长沙发上，说道：“太久没来，大家有些激动。”
　　顾齐没有接话，端起咖啡，温度刚好，“说吧，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让我跑一趟。”
　　“章导有部新电影在选角，那边联系你，想让你参演。”
　　“我暂时不想拍戏。”
　　“你都不问问对手演员，不问问剧本，就直接拒绝吗？”
　　顾齐点头。
　　余浩只好接着说：“双女主，影后邢雾、最佳新人段思洁。主要演员还缺一个男配角，那边想让你演。”
　　“新锐导演配实力演员，口碑有保障了。”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看看？”
　　“浩哥，这不是你风格，你不是说非男主不会帮我接吗？”
　　“但这是章导的戏，你知道多少流量小生抢破了头吗？”
　　“但我还是不想拍。”
　　余浩十指交叉，决定赌一把，他平静道：“我已经答应了，明天就签合同。”
　　顾齐质疑道：“你没有答应，别唬我。”
　　说罢，就想起身离开，还没走出门，就听到余浩说：“剧本改编自小说《让我坐在你对面》，小说作者已经答应回国担任编剧了。”
　　顾齐背对余浩，余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停下脚步，微微低头，传来：“帮我答应，明天签约。”
　　这一次，余浩赌对了，他果然会接。
　　顾齐前脚刚走，罗燕就进来问。
　　“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
　　罗燕疑惑道：“之前那么多大制作找他，他都婉拒了，为什么这次这么痛快？”
　　余浩一边微笑，一边摆手，示意自己不知情。
　　因为编剧是Alica Qi，中文名：齐蓁。
　　北京时间上午8点，历经16个小时，跨越7050公里，终于，齐蓁降落北京。
　　作为她的助理，Daisy随行，俩人刚下飞机就直奔酒店补眠，一直到傍晚7点，北京天际布满落日余晖，才睡醒，从小国外长大的Daisy早就按耐不住对中华美食的向往，简单梳洗过后就拉着齐蓁去最近的商场觅食。
　　进餐全程，Daisy不断称赞美食的美味可口，吃到久违的中国菜，齐蓁也一样兴奋，但与Daisy相比，她含蓄一些，她向来习惯将内心九分表现出三分。
　　吃完饭，Daisy又拉着齐蓁逛店、买衣服。商场里人来人往、商场外灯火闪耀，北京好像永远都这么热闹。
　　商场中庭聚集了特别多的人，堵得水泄不通，齐蓁正想拉着Daisy绕道而行，爱凑热闹的刘菲却使劲儿拉着她去看看。
　　“应该是品牌办活动，估计是请名人来站台，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呀！原来是顾齐！”
　　“谁？”齐蓁诧异道。
　　Daisy拉着齐蓁跑到一块广告牌前，“喏，就是他，现在中国最红的男歌手、演员，精通音律、各种乐器手到擒来，20岁演第一部戏就拿了最佳新人，最重要的是，颜值爆表。”虽然远在挪威，不同于齐蓁不爱上网，Daisy一直很关注中国，从社会新闻到娱乐八卦，再到国家政治，谈起中国，Daisy总是如数家珍。
　　齐蓁看着广告牌上的顾齐，他身穿深色西装，未系领结，衬衣最上方的纽扣没有扣上，左手手腕上戴着某奢侈品牌手表，与挪威时相较，海报上的他更加清冷俊逸。
　　看着齐蓁目不转睛地盯着海报上的顾齐，Dasiy难以置信，“Alica，你不会也被他迷住了吧，不会吧，你可是Alica。”在挪威的同学和友人眼中，齐蓁一直是白璧无瑕的东方女子，话极少，但待人温和、不孤傲。
　　越来越多的人拥过来，人群里能看到不少粉丝，纷纷举起海报和应援棒，商场出口被堵得水泄不通，齐蓁试图拉着Daisy走出人群，但根本无计可施。
　　齐蓁和Daisy挤在粉丝群中，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顾齐出场了，他穿着和海报上同款不同色的西服，一副金丝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他巧舌如簧，面对主持人提出的所有问题，他通通对答如流，和那个在奥斯陆面对自己诘责时，沉默不语的Adam，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他们有着相同的名字和样貌，齐蓁会以为她认错人了。
　　活动进入尾声，外围的路人渐渐散开，齐蓁见机拉Daisy离开商场。
　　出了商场，齐蓁松开Daisy的手，Daisy显然还没从热闹的活动现场脱离出来，她神色激动，“顾齐也太帅了吧，但Alica，活动还没结束，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刚刚是谁紧盯着人家的海报的。”
　　“Daisy，他就是顾齐。”齐蓁的声音很轻，北京凛冽的北风一吹就吹散了。
　　Dsiay裹紧围巾，挽住齐蓁的手臂，“他……他是谁啊？”Daisy突然想起，齐蓁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曾向她讲起的中国男人，“那个在挪威让你心动，却不告而别的渣男？”
　　齐蓁点头，“天呐！居然是顾齐！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渣男。”作为热爱冲浪的网络常驻民，“渣男”“绿茶”这类的网络词汇，Daisy信手拈来。
　　早就被Daisy科普过网络流行词汇的齐蓁，立马反驳道“Daisy，我没有权利称他为渣男，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其实…是不是我伤害了他。”
　　而思维跳跃的Daisy显而并不赞同齐蓁的自省，她被前面路边的冰糖葫芦吸引了，“你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天下唯美食不可辜负，不要再想渣男了，尝遍中华美食才是要紧事，前面有卖冰糖葫芦了，快走！”话音刚落，Daisy就拉着齐蓁往前跑去。
　　即便一个多月没有在公众平台露面，面对镜头，顾齐始终有条不紊，保持自己的冷静与风度。
　　活动刚结束，公司的房车就到了，何明坐在副驾，一直刷微博，“不愧是我齐哥，啧啧啧，这一露面就三个热搜，厉害。”
　　面对顾齐，何明拍马屁的本领一向高强，平时顾齐总会揶揄他两句，今天他却一声不吭，一直望向窗外。
　　“何明。”
　　“诶，齐哥，什么事？”
　　“电影剧本围读时间定下了没？”
　　“那边还没说，我听说剧本还在创作中，片方说初稿已经出来了，但章导坚持让原作者再次润色，估计得年后才会启动拍摄。”
　　“这么久啊……那原作者是不是还不会来？”
　　何明感觉奇怪，第一次见顾齐对工作细节这么上心，这位特约编剧是原作者，久居国外，听说章导废了不少功夫才把人请来。“这就不知道了，估计还不会来。”
　　“哦，是吗？”那应该是他看错了，活动现场那道清丽的身影，怎么会那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