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星月》繁落。

11、终结

　　鲜血夹杂着她破碎的笑容，在意那一刻，也将他推入入无底的深渊。
　　“为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不断地梦魇里颤抖。
　　“为什么杀了他们？”
　　熟悉的味道刺激内心的恐慌。
　　“到底是为什么？”
　　像叮咛，像困惑，像诅咒，死死地缠着全身，没有一丝空留。
　　发泄似地，狠狠地推到面前的桌椅。
　　这是多少次被这样的梦惊醒，他或许连自己都数不过来。
　　“后悔嘛？”
　　是谁在问他。
　　“你伤害了她”
　　那又怎么样。
　　不过再过几年，他的回答都是，不。
　　他不后悔。
　　比起别人给予她的绝望，他情愿自己动手。
　　即使现在的她连恨也给不了他。
　　即使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没有躯壳的人偶。
　　即使……
　　但是——
　　她早该知道。
　　阴阳家接回她本来就是只是为了更好控制它。
　　她早该算到。
　　那次的测试只是为了击溃她最后的防线进而摄取她的心魂。
　　她早该懂得。
　　她根本不该来到这里。
　　就算这次躲过，她后面的将更加痛苦。
　　是她太过任性。
　　竟然进入阴阳家，竟然亲口答应测试，竟然都到了这里。
　　为什么还要抗拒。
　　让月神和东皇太一为她特意设下这个陷阱。
　　为什么还要阻止他。
　　让他已在违背自己的宗旨。
　　为什么还要那么微笑。
　　让他发现自己的心。
　　连逃避的权利刹那间荡然无存。
　　所以，他杀了他们。
　　在她以为自己收手的时候。
　　所以，他将鲜血贱满她的四周。
　　在笑得最灿烂的时候。
　　所以，他一刻没有停留的离开。
　　在她内心破碎的时候。
　　这都是她的错。
　　而他只是将错用实际行动贯彻罢了。
　　因为——
　　她根本就没想过，如果回去的处罚是在她面前杀了她在意的人，那又会是什么情况嘛。
　　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几条根本就早该消失的人命。
　　她只是单纯的想用自己的性命换。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的死可以解决问题。
　　她只是……没有想过，他是如此在乎她。
　　他那天的脚步，很快。
　　一刻也没有停滞。
　　他回头的那一刻没有再看过她的表情。
　　他那天回去之后，一直在笑。
　　他将眼前的东西全部破坏殆尽，就像他的扭曲的绝望。
　　小千泷。
　　你真的好残忍。
　　如果不是你在我准备远离你的时候，露出初那样的笑脸。
　　他就不必发现自己爱上她的事实。
　　他就像掉在悬崖底，在得到梯子的那一瞬间，亲手敲碎脚下的基石。
　　不留下一丝希望，掐断最后的光明。
　　亲手毁灭自己的最后的爱恋。
　　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
　　抬头看向窗外冉冉升起的嫣红。
　　不管是他。
　　还是她。
　　……
　　……
　　小千泷。
　　等待死亡，是什么感觉。
　　也许你不会相信，他的答案是解脱，是幸福。
　　死在你的手里，就是他最好的归宿，也说不定。
　　所以，在最后一刻，他一直坚守，等待着他的终结。
　　“小千泷，怎么还不动手。”
　　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子面前焦急的男人，他默默地开口。
　　即使知道她绝对不会下手，即使知道她早已恢复神智。
　　他依旧不慌不忙的开口。
　　“月儿，你怎么了，我是天明啊，月儿！！！”
　　焦急的男子不顾一切的冲来过来，完全没有一丝防备。
　　而他身旁的人更是正打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情况。
　　“你不动手，我可就下杀手了。”
　　他转过面，看着她，眼神有意无意的闪过杀气。
　　一阵风吹过。
　　女子面纱飘动，静静站在旁边，眼神纯净。
　　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动也没动。
　　只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放在腰间的手，指尖微动。
　　“谁会想到现在剑术无双的墨家巨子，会这么简单的死在我的手里。”
　　手间丝线缠绕，脚步向前。
　　一股如有似乎的惊慌闪过女子的眼，很快，让人下意识以为是错觉，但依旧让他嘴角牵动。
　　他在逼她，他一直在逼她。
　　在他发现她自我回复的刹那开始。
　　从刚开始满心欢喜到现在的剑拔弩张。
　　他没有向任何人告密，也没有和她对质。
　　但他一直在用行动告诉他。
　　要么回应他，要么杀了他。
　　他从很久以前就算出，她和他命运天生相克，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从从前的不屑，到现在的不舍。
　　或许真如东皇太一所说。
　　她注定是他的劫。
　　竟然如此，
　　那么他——星魂就顺应天命一次。
　　死在她手里。
　　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