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星月》繁落。

10、碎片

　　安静的空气中透着丝丝诡异。
　　一辆朴素的马车里，
　　有一男一女，
　　面对面坐着。
　　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显然两人上次的不欢而散才再昨天，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他们又会单独相处。
　　“卖鱼了，新鲜的鱼——”
　　“馒头，新鲜的，刚出炉的馒头——”
　　“……”
　　“……”
　　马车外喧杂的声音不时的传进来，与车内的异常无声形成强烈的对比。
　　仿佛在两个世界。
　　车里就算仔细听，也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
　　另外一个自始至终无声无息，仿佛是一缕幽魂，潜藏在黑暗中。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对面的人儿。
　　幽深幽深的，没有一丝生气，像平静的池水，泛不起一点涟漪。
　　心疼？
　　他看起来，竟然让她觉得心疼。
　　月儿连忙低头。
　　怎么可能？
　　对方可是是他啊。
　　“这次的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的马车已经行了很久了，月儿为了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这次测试，东皇太一让她跟随星魂，到目的地才公布内容，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她现在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然后，她就有借口领命离开咸阳，找天明他们。
　　毕竟只有正是阴阳家的弟子才可以离开。
　　“为什么，你这么急着完成最后的测试。”
　　一句话打破了月儿的沉思。
　　月儿下意思的抬头。
　　“我……没义务回答你。”
　　“是嘛。”
　　没有任何嘲讽与不屑，只是随意的接口。
　　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不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看她的眼膜里竟然有一丝担忧，让她有种想回避感觉。
　　“驾——”
　　“驾——”
　　安静再次弥漫在两人的周围。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喧闹声也越来越轻。
　　似乎远离了城镇。
　　“吁——！”
　　随着一声叫喊。
　　车外的鞭子声忽然停了下来。
　　看来是，目的地到了。
　　车门被轻轻地打开。
　　移动脚步，星魂先行下了车。
　　月儿稳了稳心，也走了出来。
　　只是在她脚尖着地的瞬间，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什么理由，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
　　还没等她回头，对方早远离她很远的距离。
　　根本没给她询问的机会。
　　望着他孤傲的背影。
　　不安再一次扩大。
　　他刚才的话，
　　仿佛宣誓着什么的开始。
　　后悔，为什么，这次的试炼有什么特别的嘛？
　　尾随而后，前方出现的是密密麻麻的秦兵，围在四周。
　　感觉像个军营。
　　浓浓的血腥味，让她下意识的掩鼻。
　　一股厌恶之感，升上心头。
　　跟随的脚步又快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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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他们。”
　　星魂的话仿若催命符一般打在她的心底。
　　“为什么，他们只是一些老弱妇孺？”
　　“小千泷，他们只是囚犯，原本就该死的人。”
　　“我不要，他们是人命，怎么可以！”
　　“别忘了，这是你自己要求的，这可你的最后测试。”
　　破旧的监狱里。
　　蓝衫少年与蒙纱少女对立的站着。
　　少女双手拦着眼前的人，不让对方在踏前一步。
　　没有一丝退让上的痕迹。
　　四周围到处可见的横尸，分外凄凉。
　　原本驻守在这里的士兵也早已退了出去。
　　阴暗潮湿的地方，只剩下对视的他们，以及早已害怕发抖的囚犯。
　　“小千泷，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杀气瞬间包围少女的四周，连少女身后的人也下意识的后退。
　　“我只知道我要保护他们！”
　　月儿想也没想过，她最后的试炼会是杀人，而且还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跟着星魂来到这里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关押抗秦家属的监狱。
　　看着他杀了那么多人，她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她真的再让他杀了他们，她就真的不再是高月了。
　　“小千泷，你该知道，如果我想动手，你根本就没阻止的机会。”
　　银色的丝线在他手间闪现，透着死亡的味道。
　　“那么就先杀了我。”
　　她知道自己就算发动咒印也跟不上星魂杀人的速度。
　　所有她除了以身抵挡，再无方法。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在月儿嘴角流下血丝刹那，对面的少年的眼睛更加幽暗。
　　“我知道。”
　　月儿自嘲的勉强站稳，但是有些事情，她却没办法退后，就像这次，即使知道也许赔上自己一条命，也改不了什么，只是，自己就是没办法理智的后退。
　　“我把你杀了，这些人照样得死。”
　　一丝疯狂闪过眼底。
　　“我知道。”
　　她其实知道，她应该感谢他的，这竟然是她最后的测试，那么她该自己动手的，但从进来到现在，只是他在动手，他连一丝都没有勉强自己。
　　甚至到现在还在帮助她。
　　其实只要他压着她回去，告诉月神和东皇太一，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这种方式。
　　所以，她这次赌一把，以她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来赌他最后的手下留情。
　　“小千泷，那么……你就去死吧。”
　　对面的少女，无奈却坚定地语气，再一次刺激了他的神经。
　　手心渐渐地抓紧。
　　为什么，他必须这么难过。
　　为什么，他必须这么痛苦。
　　为什么，他必须这么难以抉择。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银光闪耀，几条银线狠狠的嘞住少女的脖子。
　　“小千泷，现在后悔还开得急，你的死，一点价值也没有。”
　　只要他轻轻地用力，她就死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她迷惑。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手软了。
　　这一次，他绝对会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