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聂怀琛 ...
-
聂怀琛陷入了回忆之中,语气有些怅然的继续讲。
“我记得孟寻在禁锢室抗到了第二天夜里才清醒过来,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何达也不允许我们与孟寻有任何接触,他担心孟寻无法控制自己伤害到我们。
“禁锢室有限制,我们并不可以进去,因此并不知道孟寻在里面遭受了什么,只不过几天之后他被何达带出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之后,为了抑制孟寻的能力,何达每月初一都会给他注射专门的药物。”
余斐听到这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问道:“何达是亲眼看到孟寻杀人了吗?”
“是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孟寻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他至今也无法完整的回忆起当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我们都猜测他也许是自责过度没有办法接受才出现的应激反应。”
“何达为什么不直接处置他?还有,他每次给孟寻注射的是什么药物?”
聂怀琛苦笑一声,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何达的想法,其实别说是何达,就算是我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来面对孟寻。”
说完轻叹一声:“至于何达注射的具体是什么药物我并不清楚,大概就是用来强行压制他灵力的。”
说到这里,聂怀琛有些不忍,他回忆起在一次偶然里,他其实看到过一次孟寻被惩罚的情景。
那天他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进了禁锢室,进门第一眼就看到孟寻被金属锁链束缚住全身。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孟寻,也没想到是如此严酷的惩罚。
孟寻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他虽然没有呼痛但是浑身却忍不住的颤抖,惨白着脸咳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
聂怀琛又是轻叹一口气:“世事无常,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总之,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初夏。”
不知道为什么,余斐听着这些话竟然从心中涌出一种心疼的情绪。
他接过密封袋,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初夏的。”
余斐有些不安,聂怀琛是除了孟寻之外最擅长召唤灵魂的人,原本以为这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然而事实并非想象那样容易。
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且长于骨血,一个人的头发中蕴含人体精血,是最容易召唤成功的物件。
很多人是不相信人可以召唤来死去的人的灵魂的,但是事实上,只要得到一个人身体关联部分的物件,比如说毛发指甲,那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受伤或者死亡,还有搜魂。
这种灵异的法术一旦开始,对于实施者也有很大的影响。
因此即使这种法术没有失传,除了确实有执念要找到的人外,一般也不会有人随随便便拿来就用。这么胡思乱想着,他敲响了孟寻的房门。
本以为很快就有回应,但是半天都没有动静,这是还没回来还是又出去了?这么想着正要转身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孟寻看起来有些颓靡的扶住门框,声音极度沙哑:“什么事?”
余斐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寻只是摇摇头示意没事。
余斐“哦”了一声,拿出密封袋递给他,说:“还是需要你来搞定,不过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好,明天也可以。”
孟寻接了过去:“我现在就去试试。这几天所有需要外出的调查都由他们两个负责,你别出门。”
“好。”
孟寻没有主动让他进到房间的意思,他也不好去问,只好倚着走廊的过道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聂怀琛所说的话。他有些心烦意乱,胸口如同被堵了什么似的。
孟寻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中间有没有误会?再者,他对初夏到底是什么感情?这些问题止不住的在他脑海中回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里面噼啪一声,像是什么物体掉落摔碎的声音。
他心头一颤,联想到今天他极度苍白的脸色,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这么想着,余斐也顾不得孟寻会不会不开心,果断的推门而入。
孟寻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按在胸口,似乎无法呼吸,整个人痛的无法自控的发抖。
余斐惊的心头一跳:“你怎么了?”
孟寻本想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了又忍还是说不出话来。
余斐小心的扶着他的肩膀,想要让他好受一些,一抬头才发现,孟寻的嘴角竟然还溢出一丝血迹。
他大概没有想到余斐会突然进来,惊愕的睁大眼睛,明亮的眸中泛起微微的水气,他微微平复了气息后哑声说:“出去。”
这种情况余斐哪里还敢出去,只想着先将人扶起来再说。
然而孟寻却挣扎着躲过去。余斐一愣,这怎么还搞得自己像洪水猛兽似的,心里恼火他不识好歹,火气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他手上使了暗劲,狠狠一把抓过他的肩膀将他拽了起来,孟寻痛的整个人竟然瑟缩了一下。
余斐的手指也是缩了一下——他被孟寻身上冰冷的体温吓到了,但是又反应极快的将他扶到座椅上。
孟寻蹙眉却还是冲她说了一句:“谢谢。”
他刚刚冒上来的火气突然噗嗤一下熄灭了,嗫喏的说:“你......”
孟寻忍住不适,说:“我没事,不过法术失控头发烧掉了,但是已经确定她的灵魂被禁锢住了,并没有消散,只是禁锢的方位无法确定。”
“那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没有。困住她的应该是极高的法器。”
“哦,那...你还好吗?”不怪他忍不住再三确定,实在是他太反常了。
很难想到实力强横的孟寻会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孟寻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勉强的擦去血迹,平静的说道:“没事。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余斐本想问一问能做些什么让他好受一些,但是看他此刻的模样,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