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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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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并不知道的是,离她不远的沈廖一夜未眠。
每一夜,他都无法克制的想到连灵魂都没有保存下来的初夏,初夏是他永远的痛。毕竟,初夏的死并不是意外,或者说,初夏的死,他才是罪魁祸首。
最开始,没有人愿意接受初夏灵魂湮灭的事实。擅长招魂的聂怀琛竭尽全力想要召唤出初夏的灵魂,但是一无所获。事实上,他也在无数个夜晚尝试过,努力过,但同样一无所获。没有什么比误杀同伴更痛苦了,深入骨髓的负罪感让他时刻背负巨大的痛苦。
沈廖静静的倚在窗台,目光却一片空茫。
第二天一早,何达就派人送来了死者的头发。聂怀琛摆好法阵后开始招魂。他娴熟的将符贴在密封住头发的透明袋子上,心中默念咒语。然后令他吃惊的是眼前的头发纹丝不动。
一旁的白桦十分纳闷:“这什么情况?是不是招魂的步骤哪里出了错?”
聂怀琛思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无法搜魂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像初夏那样灵魂湮灭不复存在,还有一种就是被下了禁锢,相当于将灵魂囚禁在某个磁场中。”
“那怎么办?”
“我可能要束手无策了。”聂怀琛有些挫败的撕下符纸:“也许沈廖可以试试。”
聂怀琛将密封袋递给白桦:“你去找沈廖。他现在应该不是很想看到所有与初夏有关的人。”
又是初夏?白桦自从来到防控局至今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初夏的名字了,但是大家提起她也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仿佛谁也不愿意回忆似的。
白桦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初夏到底是谁?”
聂怀琛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入组织晚,不知道很正常。在你来之前其实我们还有一位成员,也就是初夏。只不过后来她在一次任务中失去性命,我们所有人尝试了许多方法也没有寻到她的踪迹。”
白桦有些奇怪的问:“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寻找不到要么是灵魂湮灭要么是被禁锢,那么初夏也有可能是被禁锢在某个地方,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确定她身死魂消了呢?”
“因为她死在沈廖手下。”
“什么?!”白桦猛然一愣,沈廖杀了初夏?为什么?
聂怀琛看到她的反应毫不意外,当初知道初夏死去的消息时,他们也是这样的反应。聂怀琛神色难得有些哀恸:“其实最初沈廖并不知道是自己杀了初夏。他被何达带回来的时候陷入昏迷。在他苏醒之前他一直被关进禁锢室里,监狱里有特殊禁制,专门用来禁锢拥拥有灵力的犯人以及穷凶恶极的非人类,设下的禁制足以不通过任何刑罚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聂怀琛陷入了回忆之中:“我记得沈廖在禁锢室抗到了第二天夜里才清醒过来,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何达也不允许我们与沈廖有任何接触,他担心沈廖无法控制自己伤害到我们。禁锢室有限制,我们并不可以进去,因此并不知道沈廖在里面遭受了什么,只不过几天之后他被何达带出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之后,为了抑制沈廖的能力,何达每月初一都会给他注射专门的药物。”
白桦听到这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问道:“何达是亲眼看到沈廖杀人了吗?”
“是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廖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他至今也无法完整的回忆起当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我们都猜测他也许是自责过度没有办法接受才出现的应激反应。”
“何达为什么不直接处置他?还有,他每次给沈廖注射的是什么药物?”
聂怀琛苦笑一声,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何达的想法,其实别说是何达,就算是我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来面对沈廖。至于何达注射的具体是什么药物我并不清楚,大概就是用来强行压制沈廖灵力的。”
说到这里,聂怀琛有些不忍:“其实我看到过一次,那天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我进了禁锢室,我看着沈廖被金属锁链束缚住全身,沈廖虽然没有呼痛但是浑身却忍不住的颤抖,惨白着脸咳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白桦听着这些话竟然从心中涌出一种心疼的情绪,她接过密封袋,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初夏的。”
白桦有些不安,聂怀琛是除了沈廖之外最擅长召唤灵魂的人,原本以为这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然而事实并非想象那样容易。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且长于骨血,一个人的头发中蕴含人体精血,是最容易召唤成功的物件。
很多人是不相信人可以召唤来死去的人的灵魂的,但是事实上,只要得到一个人身体关联部分的物件,比如说毛发指甲,那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受伤或者死亡,还有搜魂。
这种灵异的法术一旦开始,对于实施者也有很大的影响,因此即使这种法术没有失传,除了确实有执念要找到的人外,一般也不会有人随随便便拿来就用。这么胡思乱想着,她敲响了沈廖的房门。
本以为很快就有回应,但是半天都没有动静,这是还没回来还是又出去了?这么想着正要转身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沈廖看起来有些颓靡的扶住门框,声音极度沙哑:“什么事?”
白桦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廖摇摇头示意没事。白桦“哦”了一声,拿出密封袋递给沈廖,说:“还是需要你来搞定,不过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好,明天也可以。”
沈廖接了过去:“我现在就去试试。这几天所有需要外出的调查都由他们两个负责,你别出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