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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厥”世神功 狗血——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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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亚麻色的粗布袍子破旧不堪,敷的泥土、灰尘遍布,脸上简直是有如包公在世,黑的日月无光,头发上满是树枝枯草叶,油腻纠结地一缕一缕的。而此时他大瞪着眼睛,大张着“血盆大口”,那气味熏得辰翖直想掩住口鼻,但为避免对此人不礼貌,就强忍着闭着气,缓缓后退了三步有余,边退边掩饰对这个“非洲野人”的鄙视之情,但一想自己刚穿过来那会,比他好不了多少,却也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她边退边问:“敢问公子贵姓?有何贵干?”那个“非洲野人”,这才呆愣了过来,脸上尽是羞赧及自惭形秽之色,眼神闪烁,低着头,不再看洛翖,努力掩着自己的容貌,低低地说:“我......我来找廖公子,有一事相求......姑娘,在下唐突了,请姑娘见谅......”声音虽然几不可闻,但是绵软好听,跟嚼了颗软糖一样,□□的又很有水分,真是和他的样貌极其不搭调!辰翖却没想那么多,只陶醉在这□□果汁糖般的声音里,想着这孩子洗干净了,说不定是和她一样的美人儿呢,便赶忙强忍着异味,和那个野人套近乎,说要帮他找廖若水。
才刚扯着那野人的胳膊,步子还没迈开,廖若水就从某处窜了出来,眼神相当凛冽的瞥了一眼辰翖拉着那野人胳膊的手,辰翖只觉的心“咯噔”一声跳了一下,直冲到喉咙哪里,一滴冷汗便滑落在了她的鼻尖上,还没等那颗冷汗跌落,一只素白修长的手就抚了过来,擦去了那滴汗水,并顺势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在了他的身侧。“噗通噗通”脸热得都可以煎鸡蛋了,这心怎么了?难不成穿越到异世,还得了心脏病不成?不行了不行了,停了给我停了!可是越是这样,心跳得越是迅猛,眼还有点花,难不成真是心脏病?辰翖镇静又镇静了会儿,终于在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后,不怕死地说:“廖若水,你以后能离我远点不?我一见你就两眼发花,心脏狂跳,有点垂死的征兆!”廖若水眉毛挑了挑,辰翖只觉得这动作怎么那么眼熟,随后她就不再注意他这个小动作了,因为,廖若水笑了。很开心地笑了。这一笑当真是华光万丈,犹如绚烂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只抵入了人的眼睛里,只抵入了人心里最盼望温暖的角落。很温暖的美。
廖若水笑着拉着她的手,对那个已经快缩进土缝里的野人说:“童濯殿下,你且跟我来。”他的声音里也似乎染进了阳光,变得柔和起来。辰翖呆愣的看着这个牵着她手的人,心想,这人是怎么了,一会儿像冰山,一会儿像阳光,该不会是精神分裂吧?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牵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廖若水瞪向她,但是眼睛里笑意盈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来到了一个竹楼,廖若水先安排那个姓童的野人坐下,吩咐小瑾小玥给他备上好酒好菜,就拉着辰翖去了隔间。辰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廖若水已归入平静的脸又开始了不动微波:“你脸上写着呢!”辰翖又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廖若水回答:“洛洛!”辰翖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怎么还知道我的小名?我连名字都没告诉你!”廖若水依旧淡然:“你昨天晚上一直在说梦话,说什么‘不要离开洛洛,不要离开洛洛的’,所以我就知道了。”辰翖大惊:“你偷听我梦话!”廖若水头上拉下三条黑线:“是小玥给我说的,你把她吓坏了,你昨天不只说梦话,还鬼哭狼嚎的。”我汗!辰翖有些心虚:“咳咳!我叫辰翖,我知道你叫廖若水,你就还喊我洛洛吧!”“喊我若水。”“哦!若水!我是不是还要学武功啊?是什么武功?”辰翖很期待!廖若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辰翖,书名是什么《笑饮红尘》,辰翖禁不住挑了挑眉毛:怎么个饮法?这书真奇怪!
按住她正欲翻开书皮的手,廖若水却从这处隔间的床下提来了一坛酒,打开盖子,却是一股清甜之气,廖若水道:“这是长乐宫独创的红尘酒,是专为修炼此功而勾兑的练功圣品。但此功,只能你自己摸索,因为我不曾习过,也不能习,你且看看吧,如是习得,那是你的造化,如习不得,那也是命数,强求不得。切记,练完一节,需饮酒一口,第二节,需两口,以此类推。明白了吗?”廖若水说的条理清楚,辰翖听的聚精会神,应了一声:“哦!懂了!”廖若水便朝屋外走去:“我先去接待客人,你且练着!”但辰翖已经不再应声,已经完全沉浸了书里。
打坐,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掌心朝下,缓缓贴合,右手自西向东,左手自东向西,以掌心为轴心移动,右手掌心朝上,左手掌心朝下,心无杂念,闭眼凝神,魂归太虚,吐纳自然,感受体内真气流动……第一节完,喝口酒……调理内力,集气于掌心,轻抚两手腕血脉,直至经脉真气奔腾……第二节完,两口酒……第十节完,十口酒……辰翖虽然感觉修炼内力时,酒力已在血脉同真气融成一股解乏去躁的力量,但毕竟第一次喝那么多酒,练到第十节已是极限,辰翖在醉倒的那一刻,忿恨地想:真乃“厥”世神功也!
大厅中,酒宴已撤去,廖若水小声吩咐小玥给洛翖送去点吃的,又接着同童濯说起事情来。原来,这个童濯就是云翅国的皇上,现在却被那个大逆不道的董卓谋逆篡位,落得了如今的下场。廖若水送至唇畔一口茶水:“那请问,童殿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呢?”童濯听得那个“逃”字分外刺耳,羞愧万分:“因自我出生起,董卓就已掌握实权,所以母后便在我背部用兰莱果绘了一片竹叶,对外宣称我背部有片竹叶胎记,以防董卓赦帝篡位,对我不利。昨日董卓来犯时,母后便找了替身,把我的衣服,还有随身携带的物件,让那人带上,并用兰莱果在他背上和我相同的位置上也绘了一片竹叶……然后就让我从涟兮宫枯井中的地道逃了出来……”童濯说完又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让廖若水看得真为他着急,同时心里也禁不住嘲弄的一笑:云翅国国将不国,也全败在这等君臣之手!但还是顺着他想的,问道:“童殿下,有什么事么?不用拘谨,有事尽管说。”童濯这才稍稍放松了些,但还是羞怯的说:“我已不是云翅国主,廖公子直呼我姓名即可。我想洗漱一下,不知可否?”廖若水轻抿起嘴角,一丝隐约的戏谑:“那廖某就逾礼了,我早就让下人准备好了为童公子洗漱的热水,小瑾!”“在!”“带童公子去洗漱!”“是!童公子请跟我来。”看着童濯已走出竹楼,廖若水若有所思地进了辰翖修炼内力的隔间里。敲了敲敞着的侧门,没人应,又没有声响,怎么了?眉头微颦,进了屋里,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喝了那么多?是练功用的,还是“假公济私”了?拨开纱帘,一个白衣的人影已经醉倒在了床上,小嘴红彤彤的喷着酒气,边睡边呓语着:“怎么不是睡了,就是晕了,就是醉了啊?我怎么都没怎么清醒过……咯!才练了十节就变成这样了,那个白衣妖怪肯定笑话我,不行!我得起来!”辰翖强撑着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像黏在一起了一样,怎么睁都睁不开,乱挣扎了一番,看在廖若水眼里,她却是动也没动,最后,辰翖又睡了过去。
练了十节?这书可是只有二十节的啊!凝望着沉睡中的洛洛,那稍有不安,是有所思才显现出来的焦灼,那依旧上挑,调皮的眉毛,廖若水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起了变化。像是凝了薄冰静默的河水,在鸟雀的翩然一掠后复而喧嚣一般,他只觉他经冰雪层层包裹的心终于一点点剥离了冷漠,显露出里面伶俜的酸涩。跟她在一起,总觉得冷漠是残忍的,刺痛这种柔软的女生是不可饶恕的。但是以后,他还是只能硬起心肠,刺痛他人,也刺痛自己。只因他们两个,身不由己,正按着命运的轨道反向行走,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没可能走到一起。今天,算是他最后一次展露心意,长痛不如短痛,有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他心足矣。轻轻俯下身,按捺住心头颤动的心跳,一点点靠近那张让自己心悸的脸,快要接近那粉嫩的颜色时,只觉心鼓动得几欲爆裂,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不再看洛洛那张晕着酒气愈加妩媚的小脸,闪电般的触了下那柔嫩的水红色,一瞬间的柔软带着酒香的醇甜,但是自己不能停留,逼迫自己把眼神从那张清雅娟秀的脸上抽离,就像把自己的心生生揉碎了般,强忍着拥她入怀,再次亲吻的冲动,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踉踉跄跄地朝屋外走去,步履蹒跚,好像这一刻,他已步龙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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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了?呜呜......陛下,你怎么就不知道保重身体呢!这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