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5 章 案发 ...
-
叶菁菁这日醒时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夜里好像做了一些不好的梦，但是破晓前的时刻，她又能感受到素茹在身边伴着，是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现下脑子一片清明，身上也莫名轻松许多，再不会被看不见的枷锁绑着行事。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看着灰扑扑老旧的客厅，总感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却说不上来。
陈天瑞的房门依然紧闭。
叶菁菁随意瞥了一眼，发现他门前木地板上多了一滩污渍。
污黑的尘垢混杂着黄褐色的不明液体，叶菁菁稍微走近就能闻到说不上来的恶臭。
她嫌恶地离远了点，去厕所找到拖布和水桶，憋着气将这些玩意儿清理掉。
她连拖了数十遍，才面前将地板上的痕迹擦干净。
“陈天瑞你昨晚上搞什么啊！弄得一地什么东西啊！”
叶菁菁忍不住骂骂咧咧，但是不管她怎么嚷嚷，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没多想，以为是对方心虚不敢应门，清洗完便将这一桶脏污直接冲进下水道里。
做完这些事，她惯性爬上阁楼，换米，燃香，滴血。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这滴新鲜的血液并未渗进香炉中，不管她等多久，都只是堪堪附着在表面。
这种情况先前从未发生过，她有些困惑，重新扎破指尖，往香炉中又挤了两滴血，血珠这时才缓慢渗进米中。但就算如此，仍有许多血液停留在米粒表面。
叶菁菁检查了佛龛和长明灯，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秦素茹的牌位好端端地摆在那儿，香炉里的香也照常燃着，不多时就见了底，香灰扑簌簌往下掉，落了半桌。
好奇怪啊，明明香烛插得笔直，为什么灰会往旁边掉呢？
叶菁菁不明就里，又重新调整了一下香烛的位置，香灰依然缓缓飘落在桌上，仿佛那只鬼不肯受她供奉一般。
叶菁菁思及此，心底憋了小脾气，也不愿再纠结，转身就离开阁楼。
*
今天难得精神，做事效率高了数倍，叶菁菁出门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钟。
小区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老人起了赶早市，年轻的打工人此时应该还在梦里呼呼大睡。
楼下那只蹭吃蹭喝的黑猫这几日消失无踪，不知道是不是到其他小区招摇撞骗去了，叶菁菁菁难得带了一小包宠物零食却能喂出去。
没有撸到猫，早起的娱乐节目又减少了一个。
叶菁菁踏上地铁时还不是早高峰，座位没有坐满，她快乐惬意地选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准备好好打个盹，一觉睡到公司。
但所有的小计划都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电话显示是一个座机，陌生来电。叶菁菁想都没想就直接接通：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叶菁菁小姐吗？你认识谢禾苗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男生声音，还有非常多嘈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好像是在某个办公室里。
“我是叶菁菁，禾苗是我朋友，你是哪位？她是出了什么事吗？！”叶菁菁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我这边是市公安局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有些疑点需要向你了解，希望你可以配合警方调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啊我，我现在就可以去！”叶菁菁腾地站了起来，着急打断对方，“禾苗是出了什么事吗？！”
“具体的细节等你到了局里再谈，我们市局在……”
叶菁菁一边听着电话里给出的地址，一边快速在地图上搜索，确认路线后趁地铁停站后迅速下车换乘。
她快速奔跑在电梯上，看了看时间，才早上7:30，公司HR肯定还没到岗，她只能给对方发去一条消息，说临时有事请假。
而后又翻出手里的项目组，给领导留了言，也不看对方怎么回复，直接坐上了另一个方向的地铁。
*
一直到叶菁菁坐在市局办公室时人还有有些恍惚，她不确定禾苗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心底已经有一个不安的答案呼之欲出，她不敢细思。
“叶菁菁你好，我姓刘，单名一个天，你叫我小刘就可以。”
对面坐下一个年轻警官，边说边递给她一杯水。
“先喝点水吧。”
叶菁菁直接站了起来，双手过接水，手上是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微颤，她忍不住倾身向前，“刘警官你好，谢禾苗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便告诉我吗？”
叶菁菁着急问了一堆，音量有些大，机关枪似地。
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逼迫自己强行停下来，坐回椅子上深呼吸几口气，掩饰性地喝了几口水。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放缓音调，“不好意思我，我太担心她了……”
刘警官摆摆手表示理解，下一秒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今天清晨，谢禾苗被晨练的市民发现死在xx公园内观景池中，手机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最后一条消息是要发给你的，但是很遗憾没有发出，你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刘警官说着，递给叶菁菁一张照片，上面拍摄的是谢禾苗手机聊天页面，确实是与叶菁菁的对话框。
页面内叶菁菁发来的那条消息正是二人昨晚分开后，叶菁菁不放心交代的一句：
“你到家了跟我联系啊。”
但直到此时，叶菁菁才留意到好友并未给自己回复，而自己也一晚上没想起，完全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在输入框里还有几个字，只有半句话，“那个人是鬼，你”
刘警官看到叶菁菁神情明显一愣，追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监控显示你可能就是最后见到谢禾苗的人，她当时有什么特殊举动吗？”
叶菁菁犹豫半晌，她只能看懂字面的意思，但是谁是鬼？她身边还有另外的鬼？哪个人？禾苗在提醒她什么？
她脑子一团乱麻，像抓了一团迷雾在手里，拆不出真相。
刘警官看她神情变了几变，像是知道什么又无法开口，不免有些着急，“叶菁菁，你知道什么不妨直接说，不管有没有用的线索都会对此案侦查有极大的帮助。”
叶菁菁看着年轻警官，浅浅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想说，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而且就算她说了谢禾苗的怪异之处，警方也不可能采纳，只会当她们是什么精神病人吧。
她最终无奈一笑，说道，“禾苗这句话意思应该是我身边有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鬼神的鬼。”
她看着警官慢慢皱起眉头，一脸不太赞同的表情，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真的是这个意思，哎，但是她说的到底是哪个人，我也不清楚，我们昨天碰到过太多人了……”
她不清楚吗？
叶菁菁自问，她心底其实有一个不太清晰的答案，谢禾苗说的可能另外那个住在她家的人。
从陈天瑞出现在谢禾苗面前后，好友神情就不太对，是很明显的害怕恐慌。
甚至叶菁菁牵着她的手都能感觉到对方控制不住的颤抖。
但她无法告知警察，因为她开始觉得自己这个同居人很不对劲，不太像个人……
叶菁菁潜意识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警察知道比较好，也最好不要让警察到自己家里进行调查。
好在刘警官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在叶菁菁担忧和悲伤的注视下，翻看卷宗，透露了部分实情，“我们到现场时谢禾苗是面朝水池，头埋在水里。法医鉴定应该是溺水身亡，目前排除他杀可能……”
“包括公园附近路段的监控也只能看到谢禾苗一个人，确实是她自己走到水池边……”
刘警官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眉头锁得死紧，“理论上溺水自杀的人在最后几秒会因为求生欲挣扎起来，但是现场太干净了，她连衣服都没有湿……”
“而且那个水池连成年人脚踝高度都不到，就好像是她自己把自己按在水池中，自杀意愿十分强烈……这……这……”
他说着抬头看向叶菁菁，“谢禾苗最近有透露出这方面倾向吗？”
结果发现对面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刷地白了，额头上泌出细细的冷汗。
“你怎么了叶菁菁？”
“没，没事……”
刘警官说的那个公园，就是谢禾苗昨晚央求自己陪她去的那个，而好友的死状，与算命瞎子给她的批命不谋而合……
叶菁菁想到昨天那块碎裂的玉牌，冥冥之中好像是自己推动了好友的命盘，自己才是那个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她越想越绝望，脸色白得发青，不由自主弯下身倚在桌面上，身体剧烈颤抖着。
“叶菁菁你还好吗？”刘警官的声音忽远忽近，叶菁菁的意识有些恍惚，听不清对方在自己耳边叫着什么。
“叶菁菁？”
有人将她搀扶到隔壁的休息室，好像还来了医生，但是叶菁菁对此毫无反应，只能抱紧自己身体，控制不住颤抖着，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落。
“惊恐发作……”
她听到了一些不太熟悉的词汇，但是不重要，她下一秒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