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替嫁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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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替嫁
秦楚回来的时候，玉竹就见到自家小姐有些魂不守舍。
“小姐，怎么了？”玉竹问道。
秦楚坐在院子里，脑海中全是那和尚的模样。
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但是却想不起来。
按理说，上辈子她没见到过这个和尚才对。
清净寺成立数百年，自近二十年才开始没落，寺里和尚跑得差不多了，也没有香客来上香，但是庙里却干干净净，似乎经常有人打扫。
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刚刚的和尚告诉秦楚，他叫“弃尘”，除了他以外，庙里还有四个和尚，平日都自己诵经，不常出门。
秦楚向弃尘打听了关于怪病的事情，弃尘听到后，那双慈悲的桃花眼第一次正眼瞧了她。
“这个病……”弃尘捻着佛珠，慢慢道，“确实奇怪。”
秦楚问道：“那弃尘师傅可知道如何能解？”
弃尘微微一笑，“小僧不通黄老之术，恐怕帮不了施主了。”
秦楚道过谢，看来只能询问另外几人。
弃尘看着秦楚离开的背影，将刚刚拨乱的佛珠归位。
秦楚在清净寺呆的第三天，秦府就传来消息，太子选了秦府的另一个女儿秦羽莲作侧妃，太子妃的位置依旧空着。
秦楚看着这个消息，冷笑了几声，李昇果然是为了保护秦羽贞，她继续向家里告假，准备在清净寺再多呆一段时间。
反正这会儿府里正在忙着恭喜秦羽莲，安慰秦羽贞，根本没时间管她，她也乐得自在。
就是不知道半个月后，秦府的人还高不高兴得出来。
秦楚现在愁得是自己的这个病，问了另外几个僧人，全都说不知道，难不成，那能治病的妖僧还没有出现？
“弃尘大师，”秦楚再次出现在伽蓝殿，“寺里可曾有别的僧人？”
青烟缭绕，弃尘的脸有些如梦似幻，只听见他道：“并未。”
秦楚问道：“那清净寺为何这二十年来落寞了呢？”
弃尘微微一笑，“小僧来寺里的时候，寺里就这般了。”
秦楚皱眉，总觉得弃尘不愿意透露出什么。
“不过，”弃尘话锋一转，“你若是想找到病因，可以去藏经阁看看。”
秦楚眼睛一亮：“我可以吗？”
弃尘意味深长道：“或许里面能发现什么呢。”
秦楚自那日起就开始泡在藏经阁，藏经阁的书浩如烟海，要从里面找点线索，要耗费不少时间。
但秦楚现在有的就是时间。
京城那边又传来消息了，圣上废后，废太子，抄了崔氏满门，京城一夜之间，全都如履薄冰。
·
秦府。
秦羽莲跪在大夫人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大夫人，求求您了，我不想嫁过去！”
大夫人抽回自己的手，嘲讽道：“哼，当初你得了便宜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
自秦羽莲被定为侧妃之后，她在秦羽贞面前就再也不用作低附小，整日趾高气扬的在秦羽贞面前炫耀。
这下好了，又要求到秦羽贞面前了，“姐姐，求您了！您不是和太子情投意合吗？当初我抢了你的婚事是我不对，但是我只是太子侧妃，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您的！您就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帮我想想办法吧！”
秦羽贞将秦羽莲扶起来，轻声细语道：“妹妹可不要乱说话，我和太子之间清清白白，你是皇上钦点的侧妃，我还能帮你想什么办法呢？除非……”
秦羽莲赶紧抓住秦羽贞的手问道：“除非什么？姐姐您冰雪聪明，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秦羽贞凑到秦羽莲耳边，道：“除非啊，这婚事有人替你去，你说对不对？”
秦羽莲的脸上出现茫然，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安定下来，试探道：“姐姐的意思是……”
秦羽贞嫣然一笑，天真道：“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啊。”
秦羽莲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坚定了脸色：“我明白了，多谢姐姐指点。”
秦羽贞拍拍她的手：“去吧。”
大夫人问道：“你想让秦楚替嫁过去？”
秦羽贞提醒道：“太子已经废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立回来，秦家嫁哪个女儿过去都可以。母亲您现在还是多看看七皇子吧。”
大夫人对女儿的冷情有些惊讶，却也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你说得没错，如今太子被废，七皇子一家呼声最大，我去联系一下你姑姑，她是端王妃，和七皇子母妃走得近，可以带你多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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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没想到府里来人来接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求她回去。
秦楚嗤笑道：“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我一个小辈出面？我如今辈分可真大啊。”
下人尴尬道：“奴才也只是跑个腿，小姐您看你何时出发？”
“出发？”秦楚挽着披肩，“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回去？”
下人道：“这……”
“是谁通知你来的？大夫人？老夫人？还是我爹？”
“大夫人是大房的，管我二房的事情作何？老夫人常年礼佛，我如今在寺庙里为她祈福，她总不会连经书都不让我抄完吧？”秦楚厉声道，“我爹还没回来，说！你到底是何人指使！若是说不出来，我即刻拉你去报官！”
下人吓得跪在地上，“三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您何必为难我一个下人的？”
秦楚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我问你奉谁的命行事，你说不出来，那自然是你居心叵测，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关在禅房里！”
玉竹胆战心惊地跟在秦楚身后，“小姐，那人是骗子吗？还是府里真的有事？”
秦楚道：“不是骗子，但是确实是骗我回去的。”
“什么意思啊？”
秦楚摇摇头，她本以为躲远一点，就能摆脱嫁给太子的事情，但没想到，秦羽莲居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上辈子她是太子妃，这辈子居然还变成侧妃。
做梦。
秦楚面色凝重，沉声道：“去，找个信使，我要给我爹写信！”
弃尘似乎看出秦楚的难题，主动问道：“施主有何难事？”
秦楚道：“女儿家左不过嫁人之事。”
弃尘捏佛珠的手一顿，徐徐道：“看来贫僧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秦楚目光闪了两下，“若是大师您想帮忙，小女子确有一事。”
弃尘双手合十，“但凭施主发话。”
·
秦楚写给她爹的信最快也要一周才能收到回信，而在此期间，秦府再次派人来传话，这次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秦楚没想到秦羽莲居然能说动老夫人，皱着眉头道：“祖母让我回去吗？可是我给祖母抄的经书还没完，寺里的大师说，等我抄完就帮我开光，这可如何是好啊？”
翠袖道：“老夫人说，念三小姐一片孝心，但此事确实需要等你回去商量才行，经书改日再抄也无妨。”
秦楚无奈道：“好吧，既然祖母希望我回去，那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吧。”
翠袖在禅院门口等了许久，仍不见秦楚出来，翠袖差点等不及进去的时候，秦楚拿着包裹出来了。
“玉竹不走吗？”翠袖问道。
秦楚道：“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暂时留下休息。”
等秦楚跟着翠袖回到了秦府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在等着秦楚。
秦羽莲率先发难：“上次叫你回来你为什么没回来？”
秦楚愣住：“上次？是有一个下人装作秦府的人，我已经把他扭送到官府了，原来是二姐姐的人吗？”
秦羽莲“你”了半天，“你简直没把秦府放在眼里！”
秦楚悠悠道：“太子侧妃这句话我就听不懂了，那人无凭无证，我若贸然跟他走了，万一出事了又该如何？”
秦羽莲听到秦楚叫她“太子侧妃”，心中一惊，才想起来今天是来干嘛的。
“祖母，既然三妹妹已经回来了，那咱们就给她明说了吧。”秦羽莲看着老夫人道。
老夫人头上带着抹额，满头银发，却仍然精神矍铄，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秦楚，开口道：“三娘子十六了吧？”
大夫人答话：“是，前阵子刚过了生辰。”
老夫人点点头，脸上堆满笑容，“来，过来让祖母看看。”
秦楚小心地走到老夫人身边，只听到她不停地夸着“不错，不错”。
秦楚装作无知的样子看着老夫人，抱着对方的胳膊撒娇道：“祖母您好久都没抱孙女儿了，我这几日在清净寺抄佛经，等大师开过光后，我就去将佛经请回来。”
老夫人摸着秦楚的脑袋，心中刚涌出的慈爱之心，却在看见秦楚那张与她娘相像的脸时，又压了下去，“是个听话的孩子，我记得你还没许亲吧。”
大夫人道：“还没呢，这孩子打小娘就不在身边，二叔也不在家，这些年一直都是咱们照顾过来的。”
秦楚娇羞道：“这些年多亏了婶婶的关心，一直将我保护在府里，让婶婶操心了。”
大夫人听到这话有些尴尬，自从五年前秦楚她爹调到外地去后，她为了图方便，就少有让她出门。
老夫人看了大夫人一眼，倒也没有在此发挥，只继续问秦楚：“今日叫你回来是同你商量件事。你也知道，二娘子许配给了太子作侧妃，可你也知道，二娘子的脾气不好，我思来想去，怕她嫁过去得罪人，到时候咱们秦府也跟着遭殃。”
“你这孩子从小我就知道你性格好，温柔又贤惠，虽然太子如今被废，但是保不住有朝一日能翻身，你说是不是？”
“我想着要不让你嫁过去，既能全了皇上的心意，也能给咱们秦府留条后路，三娘子，你看如何？”
老夫人就像是巫婆一般，在秦楚身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好处，只怕是要把废太子都说到天上去了。
秦楚垂眸道：“既然这么好，那二姐姐为何不嫁呢？”
这话一说，当场的人都愣了半晌，“这……”
秦楚又道：“若太子之后真能翻身，那我岂不是抢了二姐姐的姻缘？”
这话惹得秦羽莲心思动了动，秦楚说得有道理，太子虽然被废，但是皇上和太子之间的父子情还在，保不准哪天太子又能恢复现曾经的荣宠。
秦楚接着道：“况且，替嫁之事，岂不是欺君？祖母这时候又不圣上开罪秦府了吗？”
话音一落，老夫人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她没想到，秦楚小小年纪，居然思绪如此清晰。
说得条条是道。
“这么说，三娘子的意思是不愿意了？”老夫人面无表情，浑浊的眼珠里露出凶光。
秦楚却看向秦羽莲，“二姐姐，您不想当太子侧妃了吗？”
秦楚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顺着风声传到了秦羽莲的耳边，就像是魅妖的低语。
秦羽莲的脑海中不断地想着“太子侧妃”这四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不。”秦羽莲接受了恶魔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替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