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个圈子》识节

39、39 生日快乐

　　付尧保持着这个姿势，扫一眼宋听自顾自的发言：“反正要是宋瑶过生日，我肯定忍不住不去的”
　　“我还挺好奇的宋听”说着付尧换了个姿势：“你是怎么能忍住不去延哥生日的”
　　“什么意思？”宋听哑着声线，死死的注视着对方，心中的猜忌几乎让他控制不住的试探

　　“你敢说你不喜欢延哥？”付尧反问
　　此话一出，宋听感觉自己汗毛都要被这语出惊人的话吓的倒立起来
　　空气一瞬间稀薄起来，有种尘埃入定的感觉
　　宋听满眼震惊的跟付尧对视，：“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付尧路着大白牙，截断对方的质问，好笑的看着对方因为惊讶而放大的瞳孔
　　抬手指着自己的脑门比划：“我也不想知道的啊，奈何你就差把‘喜欢沈祚延’几个字印在脑门上了，不想知道也不行，你太明显了，明显对我延哥图谋不轨”

　　宋听深吸一口气，垂眸拔下钢笔盖将笔帽仔仔细细的拧回去，一圈一圈，动作很慢，眼睫颤的也慢：“那我还真是挺失败的，一个两个都知道”
　　“还有谁知道？”付尧是真好奇
　　“……宋瑶”宋听垂眼看着手中的钢笔，指腹摩擦着笔杆上的刻痕
　　Ting的刻字
　　宋听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付尧沉咛一会，回忆一翻：“那还真挺早的，估计比瑶瑶知道的要早，大概是你军训过后第一次去延哥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心思不纯”

　　“……那么早吗？”宋听哑然的呢喃，一遍一遍用指腹刮过刻字：“我都不知道”
　　声音太小，付尧没听清后一句说了什么，不过不妨碍他：“是挺早的，所以你给不给延哥过生日啊”

　　“给啊”宋听收了动作，将钢笔妥善放好，开始收拾书本
　　付尧得意咧嘴，还没来得及表达出‘他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去给暗恋对象过生日’的表情
　　就听见宋听紧跟着一句：“不去！”

　　格外的斩钉截铁，付尧差点没被自己的气呛着
　　付尧被噎的难受也没在说什么，不去就不去吧，起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没好气的叮嘱：“那你选好礼物记得给我，今天周四了，我明天十点的飞机”

　　“好”

　　沈祚延那边刚挂了电话，他二叔的秘书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紧接着进来一位身高腿长，金发碧眼的男人
　　也是上次去机场接他的人
　　男人英文里夹杂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听的人难受，好歹沈祚延听习惯了
　　手里拿着一堆资料，推到沈祚延面前：“boss，这是刚整理出来的文件”

　　沈祚延嘴角一抽，颇有些头疼的看着又一摞，他的桌面上几乎要放不下了

　　认命拿过来摆好，转头拿起刚刚那份仔仔细细翻看着剩下的，头也不抬：“好，你可以下班了”
　　男人一听瞬间高兴了，鬼知道他们从加班的旧金山，这段时间他加了多少时间都班
　　家里的夫人都有怨念了
　　“thanks，boss，love you”男人连忙道声谢，转身就走，脚步要多轻快就有多轻快
　　沈祚延已经习惯对方时不时的‘loveyou’了
　　“等等”沈祚延忽然出声

　　杰克斯脚步一顿，脸上的笑都拉下来了，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boss”
　　沈祚延看着满眼写着要下班的杰克斯，诚意道歉：“sorry，只是想跟你说，稍后我会给你发个航班信息，你去接一下人”

　　不是想象中的加班，男人暗淡下来的目光火速亮起“no problem,boss,see you tomorrow~”
　　沈祚延看着一个闪身就飞快下班的杰克斯，无语的重新低下

　　隔天下午，航班准时到达，付尧推着行李带着墨镜，大刀阔斧的就出来了，出了检票口，还在想着他延哥会安排谁来接他呢，伸着头在一众人头了一眼看到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举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狗爬似的中文
　　付尧两个大字歪歪扭扭的占着整个纸板
　　脚步一顿，再抬步的时候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有一种周围全是国人看他笑话的既视感

　　付尧尬的他这个社牛人士都快社恐了
　　好在鼻梁上的墨镜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走到杰克斯面前的时候，夸张的抬头看看板子，视线重新回到帅哥脸上

　　杰克斯就眼睁睁看着裹挟着一身不亚于他boss气势的男士，走到他面前停住
　　杰克斯试探性的喊：“服药先森？”

　　这别扭的中文听的付尧嘴抽，拿出他身为总经理的逼格，高冷的点点头
　　杰克森眼睛一亮，碧蓝色的瞳孔波光潋滟，这像是看见肉一样的眼神吓得付尧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的望着这位外国友人
　　听说外国友人荤素不忌，他些些警惕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杰克斯毫无所觉，接过付尧的行李箱，说着蹩脚的中文
　　“服药先森，这边请~，boss有点忙~，让我来接您~您是不知道啊，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没想到飞机延误，我都等了快一个般小时~，腿都要废了”
　　付尧想问他boss是谁，他延哥？还是他延哥二叔？？
　　但杰克斯是个话唠，不用他说话就交代的一清二楚，付尧这一路上有了对杰克森有了清晰的认知，对方牛批到让他这个话唠都插不进一句话来

　　再加上对方那外国人独有的腔调，听的他神情恍惚，几乎要被魔音贯耳的程度
　　好不容易熬到地方，付尧逃也似的飞快下车
　　一把揽住沈祚延的肩膀哭嚎，有气无力的：“延哥，救命，这个杰克什么森，真能说会道，一路上硬是从他什么时候去接的机，聊到他太太刚生的双胞胎，还要请我去参加满月宴”
　　付公子用词还是比较牛批的，最起码抱怨的文字配上装出来的兴奋语调在杰克斯这个对中文的了解还停留在表层的人耳朵里，全都是表扬
　　听的杰克斯喜滋滋的，呲着个大牙

　　沈祚延笑弯了眼，乐不可支：“杰克斯是比较……嗯…热情、热情哈哈哈哈”
　　杰克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boss笑，看了两眼也跟着笑，活脱脱的大众心里，别人一笑就好像戳中人类的某些同化心理，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笑
　　就算他压根不明白对方在笑什么，跟着笑也能避免生出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杰克斯一乐，付尧就傻眼了

　　神秘兮兮的凑到沈祚延耳边耳语：“你这助手脑子是不是……？”
　　接受到尧子意思的沈祚延，拳头抵着唇角干咳两声，收回看向杰克斯的眼神，转而带着尧子往屋里走：“杰克斯，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杰克斯眼睛一亮，满眼惊喜，这一周来他第一次下班这么早，并且也是他长久以来首次提前下班

　　杰克斯瞬间行了个绅士礼：“thanks boss!!!”
　　杰克斯暗喜：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Z国人当老板嘿嘿

　　付尧扭头看着已经走远的杰克斯，言语惊喜：“延哥，不错啊，助理都整成外国人了，我哪天也招个”
　　“这不，走向国际化吗”沈祚延打趣完了，才说实话：“不是我的，我二叔的”
　　“沈二叔的人问你叫boss啊？”付尧一近客厅，整个人闲鱼摊摊在沙发上，别说，这房子还真有上世纪的年代：“那听到沈二叔耳朵里，这位杰克什么森不会被炒鱿鱼啊？”

　　“杰克斯”沈祚延招呼着佣人上茶，拉着付尧往沙发里一坐：“三个字的名字你已经这么难记了吗？”
　　“那倒也不是”付尧翘着腿，转着手里茶杯，轻看水波荡漾，记仇到：“主要是服药先森到现在还在我脑子转，兄弟多少记仇了点而已”

　　沈祚延冷不丁听到这个语调被水呛得止咳嗽：“什么先森？”
　　付尧仰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重复：“服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祚延彻底憋不住，笑得气都快不顺了，沈祚延才勉强压下去：“外国人嘛有点口音很正常”
　　说着说着语调里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付尧不在意，也随他延哥乐，转身拿过自己的包拉开拉链，掏出一个包装盒往前一递：“延哥，尤靖送的礼，他忙着准备做这个学期的交换项目结业呢，没空来，让我给你带的”
　　沈祚延伸手接过来，看着这个不大的盒子，窄小窄小的形状，心里大概有了输，不出意外的话老样子：“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付尧随意：“我也知道”

　　说话间，沈祚延打开盒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窄长的车钥匙躺在拉菲草上面：“我就知道，你俩送礼物就没有一点心意，他包车，你包房”
　　看着钥匙上骚包的蝴蝶结，沈祚延嫌弃的拎出车钥匙，全新的钥匙套着保护膜被一根粉红色吊在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沈祚延评价：“这个创意，不像是尤靖能想出来的”
　　付尧盯着眼前的一抹红影，沉默的点点头，点的格外的郑重：“我也觉得，可能是哥伦比亚小公主给出的主意”

　　“女孩子嘛，总喜欢绑个蝴蝶结来庆祝一下”付尧拍拍他延哥肩膀，格外沉重：“延哥，委屈了”
　　“……”沈祚延一把将钥匙拽到手心，拋着玩：“还行，不算委屈，也就……一时间被那么粉红惊扰了心神罢了”

　　说罢，沈祚延对着付尧伸手：“你的呢”

　　付尧笑笑，二话不说将拉链拉上了，言之有理的回：“这不没过十二点呢，过了点才算你生日，到时候卡点给你”
　　“那这？”沈祚延指着手里的空壳盒子，眼神示意
　　“那谁管他，我给他带到就很不错了”
　　沈祚延对此表示沉默，不偏不倚的，有问题双方解决，不牵扯他就行
　　“明天十二点？”沈祚延问

　　“哪能呢”付尧怪着强调：“今天晚上十二点，过了今晚不就周日、三月三了吗，做兄弟的不得掐点给”
　　“……”沈祚延沉默，沈祚延掏出手机

　　沈祚延默默打开日历
　　“尧子，你是不是忘了时差”沈祚延拿着手机将时间展现在付尧脸前：“旧金山跟国内有十五个小时的时间差，你飞机按照京都时间是三月初二九点落地，但现在的时间是……”
　　“三月一号……十九点半？？！”付尧瞪大眼愣了半天，才缓过神：“艹，小爷忘了！”

　　“那怎么整，你是准备按照那个时间给？”沈祚延收起手机，好整以暇的看着发小兼职死党的付尧
　　“那、那”付尧一时卡壳，忽然想起书包里宋听礼物来

　　虽然他没想帮一个外人追自己的兄弟，但是怎么说都是一个少年人的心意，他不帮但也不能无视，再说了一个生日礼物而已
　　宋听跟他们玩了挺久的了，生日还不至于将人排除在外，真这么干了，几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更何况带一个带两个没什么影响

　　再者，宋听肯定会守着时间，他总不能让宋听的生日祝福跟礼物不是一个时间吧
　　瞬间有了决断：“肯定按国内的过啊，哪国人按照那过时间啊，总不能崇洋媚外吧”

　　“哎~”沈祚延瞬间提起精气神来：“上升了啊”

　　说是按国内时间过，就按国内时间，付尧为此在睡前还转成定了个闹钟，近三十个小时的飞机，飞得他快散架，也累的付尧压根忘了另一个兄弟
　　沈祚延让他跟尤靖说一声，结果他忘的一干二净

　　京都时间三月初二晚上23：56
　　宋听还在纠结，要不要跟沈祚延发这个消息
　　沈祚延没两天前还在跟他说让他遵守约定，没过两天他就又要破坏约定
　　他甚至不能确定沈祚延两天前跟他说的话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知道对方的生日，也猜到他会发消息，所以才专门提醒他让他遵守约定

　　这个念头只删过一瞬，立马就被宋听否决了，沈祚延不是这样的人
　　宋听蒙在被子里，捧着手机很纠结

　　五十七、五十八
　　分针一圈圈转着
　　手机里的输入框摆着几个小楷字体的字、宋听越来越纠结，纠结的心脏惴惴不安，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状态栏上的时间跳转到五十九
　　宋听立马点开手边放着的计时器，一分钟的倒计时
　　他顾不得瞻前顾后，不断给自己洗脑，忘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又没跟沈祚延说话、没靠近、注意力……也不放沈祚延身上就好了
　　他现在满脑想的都是把消息发出去

　　想的又不是沈祚延，注意力不算放在对方身上
　　所以……他没有违约！！
　　计时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跳，宋听屏住呼吸，默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一！！！
　　宋听条件反射按下发送键

　　与此同时
　　旧金山时间：三月初二早上九点
　　沈祚延耳边的生日快乐跟手机的振动同时响起
　　今天沈二叔公司里有个小会他需要在场，沈祚延拿手机的那一刻，心底突然冒出一道声音
　　毫无预兆的，他就感觉这道振动来自宋听

　　果不其然，九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沈祚延盯着屏幕上生日快乐四个字，心尖滚烫

　　按灭了手机装回兜里，沈祚延抬头看凑到眼前的两个盒子

　　宋听头上盖着被子，微弱的光亮照在脸上，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机屏幕，掌心一阵振动，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

　　【学长[心]：谢谢】
　　宋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两条消息之间的间隔区域，那里空白一片，没有那行熟悉的时间提示，宋听控制不住的扬起唇角，心脏砰砰砰一通狂跳
　　谢谢两个字是很生分的，但让宋听瞬间高兴起来的是
　　沈祚延竟然没有等二十九分钟再回复他

　　秒回哎

　　秒回的含量在此刻对于宋听来说是很重要的
　　虽然有可能是因为生日祝福的原因，沈祚延没有那么刻意等时间的秒回，也足矣让宋听高兴
　　早春的寒风呼啸，光秃秃的枝干在夜色的遮掩下，有了复苏的迹象
　　就连耳边不知道哪位舍友的鼾声都悦耳不少
　　宋听抱着手机想得寸进尺的发一句告白的话，犹豫两分钟还是没发

　　熄灭手机，悄无声息的钻出被子，被沿严严实实的盖在肩膀上，闭上眼睛带着好心情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

　　付尧嘿的一声收回递到沈祚延面前的两只手，：“怎么回事啊延哥，你在手机跟兄弟之间选择了手机？？生分了？”

　　“没有”沈祚延收起手机这才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包装盒，一个长方形的，另一个高一些，沈祚延下巴对着两个盒子一台：“今年是准备送两份给我？”

　　付尧闻言将高一些的盒子递过去，往沙发上一坐：“那倒没有，都帮尤靖带了，我想着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就把宋听给你准备的也带过来了”
　　沈祚延拆卡盒子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打开，长条型的盒子里装饰着各种一看就是自己手中制作的花瓣，白色的贴在两侧

　　淡蓝色的拉菲草里埋着灯线，还亮着，沈祚延想

　　宋听估计也没考虑到时差的问题，否着他肯定不会在里面放灯线，还是开着着
　　沈祚延视线移到拉菲草上躺着的玻璃瓶

　　正正方方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跟拉菲草一个色系的液体，旁边还放着贺卡

　　一瓶香水
　　“香水啊！我还猜宋听会送什么呢”付尧撑着后脑斜眼看着：“小学弟还真是用心，知道延哥你喜欢香水……”
　　话音一顿、付尧猛地坐起来：“艹！我也知道啊，我怎么没想着给你送一瓶呢”
　　“那是因为，我喜欢的调市面上有的我都有”沈祚延拿出来的时候问付尧：“尧子你闻过吗?”

　　付尧瞬间乐了，把他自己那份放在桌上：“这我怎么可能闻过，我连我带来的还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

　　沈祚延拿着香水，在空中喷几下，一股阳光般清爽的味道席卷而来
　　像是……夏季的午后，林荫的篮球场上正在肆意投篮的少年们

　　青春、年少、阳光、恣意
　　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付尧闭着眼，鼻尖耸动：“别说延哥，这味道，跟你本人还真合适，尤其是你叛逆期的时候”
　　沈祚延还挺满意这个的，重新装好，拿过付尧那份跟往年没什么区别

　　举起手中的盒子对着付尧晃两下：“谢了”

　　“客气”

　　手机又振动两下，沈祚延心轻飘飘的提起来，呼吸微紧，拿出手机的时候甚至在想，宋听如果还给他发喜欢他的话

　　他应该怎么做？

　　还要跟往常一样，直接无视吗，可他手里还拿着礼物呢

　　沈祚延深吸一口气，秉持着心绪看过去
　　置顶的联天框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新消息进来

　　他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堵在心口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点进宋瑶的聊天框

　　【延哥，生日快乐啊，礼物回来补给你，我准备好了的，在机场给付尧的时候发现落下了】
　　【[赔罪赔罪]】

　　【延yan：礼物虽然没有准时收到，但是祝福收到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