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妍霞夜汐

3、第一章

　　【第一章】
　　雨丝斜斜地飘落，轻轻地抚摸着大地，雨水是芳香的，大地也是芳香的。因为，这片属于梅花庄的净土，一切都是芳香的……

　　“呀——哈——嘿——哈——”分外整齐地叫喊声响彻了这个雨的世界，夹杂着男儿的豪气，也夹杂着女儿的坚毅。
　　雨丝滋润着大地，也滋润着他们的脸颊。雨中习武，或许也是一番情趣——对霹雳和怡雪来说。

　　“师傅，吃饭了。”一位看似年轻的母虎恭敬地对在晶碧厅下看他得意门子的萧一说。萧一轻轻一点头，道：“走。”

　　雨仍然丝丝地下着，扑打着梅花庄的一切。清凉，淡纯，静谧，略带浅浅的芳香。母虎的名字叫做忆舞，她算不上是“令萧一骄傲”的弟子，但为人温和，武艺精湛，萧一也是对她喜爱有加。忆舞像是留恋般的回头望望雨中练武的师兄师姐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怯怯地，终还是没有开口。

　　忆舞虽没有开口，注意到她举动的萧一却开口了。“你是在担心他们吗？”带有磁性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但着实能让人觉得很舒服。

　　或许，萧一在忆舞心中是很有威严的，面对萧一慈祥的目光，忆舞低下了头，极其轻声地说：“是……师兄师姐都练了一上午了，是不是该休息会儿了？”

　　萧一闻言，轻叹一口气，道：“让他们继续练吧。”虽然口气生硬，看似无情，但用心去听，却能发现藏在其中的不忍。

　　在众人看来，萧一的心是冷的。但是，又有何人能知晓他的苦衷？但忆舞，却注意到她师傅深邃的眸子，望着他门下弟子的时候，目光是柔和的，他的心，似乎也是软的。

　　忆舞不想乱想，低下头随着师傅来到食堂，众弟子都早已恭敬地等候。当他们看见忆舞只带师傅回来后，眼中都流露出无尽的失望。

　　哎，师兄师姐永远都会是这么刻苦吗？这是大家共鸣的想法。

　　此刻，在梅花桩方圆二十里外的青竹庄，却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场面。所有的弟子都欢聚一堂，坐在正中间的，无非就是他们的师傅青云庄主。

　　身为青云得意门子、众弟子的师姐夜汐、师兄影眼此刻并没有拼命地为武林大赛做准备，他们以及其放松的态度同大家一起吃饭。

　　“汐、影眼，你们此番去参加有多大胜算？”青云若有所思的问道。

　　“十成。”二人想也没想的回答。

　　青云满意的望着他们，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安：“这么有把握？听说梅花庄的霹雳和怡雪都在抓紧练习，而你们……”

　　“师父！”夜汐打断，一双眼睛内虽充满了坚定，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冷漠，“你说我们为何要这番努力的练呢？武林大赛即在十天之后，与其像他们一样赶命练习劳命伤残，还不如多积蓄点精神和内力到武林大赛上发挥最佳的水平。”

　　青云带有宠爱的望着夜汐，随后又把目光投向影眼。“汐说的正是。”正在玩弄酒樽的影眼似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好，有你们的保证，我就放心了！现在暂时不谈，今天是中秋佳节，我们就欢聚一堂吧！干杯！”一个豪爽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酒器相碰的声音。

　　宴席很快就散了。雨夜，见不到圆月，可惜啊！

　　夜汐很快换好一身行刺服，其装扮像是整装待发。“你要去哪里？”耳畔传来影眼的声音，“叽叽”以及他的宝贝鸟儿小影的叫声。

　　“去红原庄杀一个人。”又是一声冷冷地回答，夜汐眼里闪过一丝仇恨。

　　影眼想问是谁但又觉得是她的私事便改问：“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谢师兄，不用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接着，便是衫然的黑衣背影。影眼轻轻的叹息，此事到底是杀谁？平时汐虽然十分冷漠但也从未杀过人，此次行事，有没有跟师父商量？

　　再怎么说，中秋之夜、雨夜杀人，的确是“破坏”了这应有的和谐，这丫头，想法总是这么怪异。

　　红原庄离青竹庄不是很远。夜汐的轻功功夫已经练到了极高，飞檐走壁不过几分钟，红原庄近在眼前。不错，她要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庄主原阮。

　　这个恶人……在夜汐心目中总是这样评价原阮。

　　轻轻地，冒着细细密密地雨，潜入原阮的房间。“这个沧桑的老人家，原来在闭目养神啊，不久后你就没这个功夫了！”夜汐暗自嘀咕。

　　“看剑！”一声少女音划破长空，原阮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剑就已经离自己只有几尺的距离！原以为自己会听见剑刺入骨肉的声音，结果，却是器剑相碰的声音！——

　　剑影闪过，剑光耀眼！

　　“你是何方来客？”一个清越的男音随着打斗声响起。

　　“你最好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夜汐冷冷的说。

　　二人仍在打斗，看来他们都是舞剑之人。想不到此人功力极高，夜汐正想，头上不禁冷汗涔涔。都怪他坏了我的好事！想着刚想侧过身去刺杀原阮，突闻一声“看剑！”。同样是这句话，不过此刻正出自另一人之口。

　　丝丝地疼痛，剑刺入了夜汐的右肩！一时间周围的事物似乎都变得模糊，右臂血流如注，此地不宜久留，夜汐只好带着重伤悻悻而归。

　　“师父！你没事吧？”少年关心地问。

　　“没事，亚天，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附近？”原阮疑惑地问道，眼神中仍然充满了惊恐，但还是十分慈祥地望着这位换做亚天的少年。

　　“我……我……”亚天开始变得支支吾吾，“我是想来……告诉师父一件事情……”

　　从他有点惊恐的语气来看，原阮预知事情不妙，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什么事用得着你这样深夜造访？”迎来的却是亚天躲躲闪闪地目光。“对不起，我不能……去参加武林大赛了。”

　　原阮心中一惊，什么？！自己苦心栽培的得意门子亚天，居然退出五年一次的武林大赛？那自己四年来的心血不都毁于一旦了么？“为何？”原阮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颤抖地问。

　　“这是……徒儿家事，怕是不能相告。”亚天一改往日男子汉气概的常态，怯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