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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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黑夜陨铁坠落在兵库县的甲子园大剧院。
人们称之为“初始之石”。
泽村荣纯一行人从东京出发，一路上途径了数个风格迥异的县。东京作为黑石降临前最繁华的大都市，保存了比较完整的城市体系，热爱音乐的人们修筑了大量隔音设施以便演奏；神奈川和静冈对抗D2的方式则是将音乐列为禁物，相当一部分居民把指挥家、奏者、乐器看作恶魔和鬼怪；而岐阜和滋贺没能抗住黑石的冲击，目前已经沦为了人类禁区。
但没有哪个县会像兵库这样。
目之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夜陨铁。棱角分明的黑石深深扎根在土地和各种建筑物上。远远望去，就像平凡的城市里盛开了一簇簇黑色的水晶花。
“简直就像是用黑夜陨铁铸造的城市。”小凑春市喃喃自语。
“非常奇怪，”小凑亮介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的黑石和D2的数量不成正比。”
黑夜陨铁是孕育D2的温床，黑夜陨铁越是密集，D2的数量就越多。可兵库县却完全违背了他们的常识，他们刚进入兵库境内的时候，黑石和D2的数量尚且正常。可越是深入兵库，黑石越发密集，遭遇的D2反而越少。
到了兵库县的核心——西宫市的外围，这里的黑夜陨铁密度已经大到惊人，每走一步都有一簇黑石花。然而自他们进入西宫市开始，本应频频出现的D2却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整座城市安静得有些诡异，黑夜陨铁幽幽地泛着微光，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耳边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也是好事啦，总比被D2包围强。”御幸一也是最轻松的那个，他被小凑亮介勒令在后方断后（“啊啦，总看着你我们的眼睛会饱受摧残的”）。
仓持洋一牵着泽村荣纯没说话，实际上，自从进入兵库后他就越来越沉默，神情也越来越警惕，强烈的低气压连泽村的安抚都没用。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御幸一也都不太敢捉弄他了。
就像是感应到危险护崽的老母鸡。小凑亮介看了一眼仓持紧紧握住泽村的手，他微微睁开眼睛，深粉色的瞳孔暗沉一片。
真奇怪，他不相信仓持的感知会比他和春市更强，对方应该没有发现异常。那一向沉稳可靠的奏者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
或者说，仓持洋一究竟知道些什么？
寂静到有点诡异的的气氛终于在他们深入西宫市之后打破了。
“天啊……”小凑春市怔怔地仰头，连御幸一也一时失语。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高耸的钢铁城墙，坚固光滑的城墙直直地屹立在他们面前，每一块钢铁都嵌合得严丝合缝。不知在里面加入了什么材料，整座城墙都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他们进入兵库以来，第一次见到没有附着黑夜陨铁的人类建筑物。
“这座城墙不是古物，”御幸一也凑近看了看城墙上的痕迹，“应该就是最近几年修建的。”
仓持洋一终于开口了：“甲子园大剧院就在前方，我们得进去。”
“上方没有飞行禁制，”小凑亮介感知了一下，他也赞同继续前进，“可以直接飞上去。”
“唔……”泽村荣纯盯着城墙看来看去，他总感觉这座钢铁造物给他的感觉有几分熟悉。想了想，他干脆伸手摸了摸泛着荧光的城墙。
“泽村！”御幸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没等被吓到的奏者们把他拉开，整座城墙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表面嵌合整齐的钢铁方块竟然开始移动。等钢铁城墙再度恢复平静的时候，一个一人高的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在邀请我们进去？”御幸一也不确定。
事出无因，他们谁也没有动。
直到黑黝黝的通道里传来了冷风和脚步声。
奏者们纷纷警惕起来，他们把指挥家围在中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喂，我说你们！”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一个个傻站在外面不进来！知不知道‘开门’很费力的啊！”
通道里走出的黑发少年叉着腰怒视他们。
“人类？”仓持洋一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下了大剑。
“人类怎么了？”黑发少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定格在泽村荣纯身上，“你就是泽村荣纯吗？我们等你很久了。”
泽村荣纯迟疑地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当然。”黑发少年点了点头，“克里斯前辈让我来接你们。”
堡垒内部出乎意料的明亮开阔，到处都铺着隔音棉，极具科技感。明明从外表看它像是个战争堡垒，可内部却更像是博物馆或者美术馆。
一路上他们经过数个展厅，隔着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陈列的各色乐器，钢琴、小提琴、竖琴等应有尽有；甚至有几个展厅挤满了高至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乐谱，简直就是所有音乐爱好者的天堂。
泽村荣纯的眼珠子黏在上面根本就挪不开，他死死贴着玻璃往里看：“埃拉德！竟然是死亡天鹅埃拉德！我还以为她已经在灾害中灭失了！”
御幸一也奋力拉着他往后拖：“等一下！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别扑上去啊！”
“很有品味嘛，” 自称向井太阳的黑发少年倒是并不在意，“埃拉德也算是我们这里最名贵的红木钢琴了。”
“库恩·贝森朵夫大钢琴！”泽村荣纯好不容易把目光挪开，立刻又被隔壁另一台白玉钢琴吸引住了。
“由整整200片华丽的白玉镶嵌而成，”向井太阳点评，“而且这些高抛光白玉还在钢琴表面被排列成各种形状大小的几何图案，确实是理性和感性的完美结合。”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亨泽曼水晶钢琴。”向井太阳随手一指，大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可真是大手笔……”连小凑亮介都忍不住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通体透明的钢琴完全由质量绝佳的水晶制成，晶莹剔透的琴身在灯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光线在寒冰一样的琴身上反复折射，映衬出七彩的彩虹辉光。黑白的琴键就静静沉睡在全透明的钢琴之中，就像是具有某种魔力悬浮在空中一样。
“论珍贵程度还是比不上‘路易十五’，”向井太阳惋惜，“可惜京都的小气鬼国王根本不讲理！不然我们的藏品就齐全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那是对方的所有物。”一个青年抱着厚厚的材料走了过来。
他注意到泽村的目光，友善地冲他们笑了笑：“初次见面，你就是荣纯吧？我是真田俊平，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
“设计师？”泽村荣纯瞪大了眼睛。
“这座堡垒是真田前辈的作品。”向井太阳说。
“我只是画了设计图而已啦，”真田俊平笑了笑，帅气的笑容几乎晃花人眼，“最开始只是想创造一个苟延残喘的人类基地……后续的理念和改造都是倚靠其他人的帮助。”
“这么说，现在不仅是人类基地？”小凑亮介笑眯眯地问。
真田俊平看了他一眼，无奈微笑：“不用想着套话……我们没有恶意，这不是什么机密内容，本来也准备告诉你们的。”
“这里是「摇篮」。”
“人类音乐史的存放之地，也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防线？”仓持洋一站住了，这个词像是触及到了他的某种回忆，高大的奏者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他把泽村荣纯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冰冷。
“什么意思，你们要对抗谁？”
“D2不会袭击没有音乐的地方，普通人类只要远离音乐就能像往常一样生活下去，你们的基地根本没有修建的必要。更别说你们还收集了这么多珍贵的乐器和乐谱，以这个数量，就算是开一场演唱会也是绰绰有余。”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面对足足四位奏者极具压迫力的视线，真田俊平苦笑：“我们是真的没有恶意……”
“还是让我来给他们解释吧。”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传来，棕发的青年站在不远处冲他们微笑。
没等奏者们反应过来，被护在身后的泽村荣纯已经瞪大了眼睛，圆滚滚的猫眼立刻红了，他像个小炮弹一样猛地冲出去，直直地撞进来人的怀中。
“克里斯师傅！”
克里斯熟练地张开双臂把泽村荣纯环住，他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好久不见，荣纯。”
“你长高了。”
“师、师傅……”泽村荣纯把脸埋在对方怀里，死死抱着克里斯的腰不放，“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泪珠。他哭得眼睛和鼻子通红，一边还像小柴犬一样使劲嗅着克里斯身上的气息，像是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就跑掉。
“您、您走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一声呜呜……我睡醒起来就找不到你了……”泽村荣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克里斯只是安静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
“是我不对。”
“师、师傅才不会错呢！”泽村抽抽噎噎还不忘反驳他。
克里斯失笑，沉重的心情都被可爱的小徒弟冲淡了一点。他半蹲下来，让泽村的头靠在他的颈侧，把他整个环在怀里，就像泽村小时候他经常做的那样。
熟悉的姿势让泽村荣纯终于从哭泣中恢复了一点理智：“师傅……？”
“对不起，”克里斯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富有磁性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沉柔和，“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那、师傅还会离开我吗？”泽村荣纯抽着鼻子问他。
克里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却没有回答。
“仓持君，”被冷落很久的御幸一也幽幽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站在这里很多余。”
仓持洋一面无表情：“你又在发什么疯？”
小凑春市很好奇：“那就是Master经常提到的克里斯前辈啊，看起来很可靠呢。”
小凑亮介赞同：“嘛，比御幸一也可靠多了，不论是衣品还是人品。”
“亮介桑，为什么非要提到我……”
好不容易哄好孩子的克里斯把对方抱起来：“你们就是荣纯的奏者吧，一路上辛苦你们保护他了。”
仓持洋一立即上前：“克里斯前辈，我先带泽村去休息吧。”
不知为什么，泽村荣纯最近很容易疲倦，往常赶路的时候他还会不老实地在仓持背上乱动，兴奋地看看这里指指这里。但离开京都之后，他就有点蔫蔫的，偶尔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也好，”克里斯赞同，他把揉着眼睛的小指挥家放进仓持怀里，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脸蛋，“荣纯，先去好好睡一觉吧，我来和你的奏者们解释。”
“可是师傅……”泽村荣纯手指勾着克里斯的衣服不愿意放手。
克里斯想了想，他把身上的长西服脱下来披在泽村身上。
“我不会离开的，”他柔声安慰，“睡醒我带你在堡垒里玩，你不想看看我平常生活的地方吗？”
“我要看！”泽村荣纯哭得眼睛红肿，但一听这话立刻就兴奋起来，“我、我还要睡师傅的房间！”
“好。”克里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让真田俊平给仓持带路，向井太阳也自告奋勇跟着去了。
“亮介桑，”御幸一也凑到小凑亮介身边，“仓持君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他平常不是把泽村看得很紧吗？”
得知他和泽村签订契约还害得人家脱力昏迷后，他可是被护崽的奏者狠揍一顿，对方还专挑泽村看不见的地方打，力道精妙得维持在让他疼痛又不至于真的受伤的程度。（“受伤了还要靠荣纯给他治疗！”）
“御幸，”小凑亮介沉默了一下，“你没认出来他是谁吗？”
“是谁？”御幸下意识反问。
小凑春市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克里斯前辈的全名是泷川·克里斯·优……”
御幸一也反应了两秒，回过神后他吃惊地张大了嘴：“泷川？难道是那个泷川？那位……”
“拉赫玛尼诺夫大师的顶尖杰作，”小凑亮介补充，“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位泷川前辈。”
御幸一也哆嗦了一下，他盯着克里斯的眼神热烈到放光，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泷川·克里斯·优，与京都的成宫鸣同为最早一批诞生的奏者，青道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正是他带领乐团内的奏者守住了最前线，为初次面对D2的人类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也为世界留存了音乐的火种。
尽管青道交响乐团的时代早已过去，曾经奋战在第一线的乐团成员们随着音乐式微或隐退或消亡，但他们曾经的辉煌和功绩并没有被所有人遗忘。尤其是传说中的首席指挥泷川·克里斯·优，身为奏者却能指挥种种各具特色的乐谱，使得团内的奏者们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仍能爆发出超强战力。
“王者青道”的称号正是由此而来，意为无需人类就能百战百胜的最强乐团。
“对我们后诞生的奏者来说，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前辈，”御幸一也目光炯炯，“真没想到竟然能亲眼见到他。”
他很快又想到刚刚泽村和克里斯的熟捻：“这么说，泽村是被泷川前辈教出来的？难怪他的音乐那么出色。”
“荣纯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克里斯听到了他的话，“即使没有我，他也必然会走上音乐的道路。”
“他就是为音乐而生的。”
于是等仓持送完泽村回来，看到的就是向来不着调的御幸一也正襟危坐在克里斯旁边的样子。没等他疑惑，克里斯就招了招手示意他也来坐下。
“我知道你们都有些疑惑，”克里斯开口，神色严肃，“这里最开始是青道交响乐团的驻地，我们本来计划建立一个藏馆，收集全世界宝贵的乐器和乐谱，这样即使我们全部阵亡，也能为人类留下音乐的火种。”
“但在数年的作战中，我们发现了一个震惊的事实。”
“黑夜陨铁在呼吸。”
“呼吸？”仓持洋一重复道。
克里斯解释：“或者说频率更为合适。在某种仪器的探测下，黑石能显示出特殊的波形，近似于人类的心电图。而越是接近甲子园大剧院，黑石的频率就越是近似。”
“甲子园大剧院？难道是初始之石……”御幸一也沉思。
“黑夜陨铁从天际坠落，我们谁也不知道它们究竟为何而来，”克里斯说，“但是毫无疑问，越是邻近初始之石，黑石的频率就越相似，而且这种相似度还会传染。”
“传染是什么意思？”小凑春市问。
克里斯轻声说：“刚刚坠落到地球的黑石频率是无规律的，可随着时间推移，它们的频率会越来越接近初始之石。”
“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同化。”
克里斯在大屏幕上调出两种黑石的频率对比图：“到了同化的最后期，黑石的频率完全与初始之石一致，这种黑石已经不再主动孕育D2。我们将它们称为‘类石’。”
屏幕上，几块黑夜陨铁的波形完全重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几个人共用同一颗心脏。
仓持洋一想起兵库县黑石众多却D2稀少的反常情形：“这么说，这里……”
“西宫市全境的黑夜陨铁，都已经转化为了类石。”克里斯说。
“我们曾派人深入初始之石所在的甲子园大剧院，但是我们一旦接近它，平静多年的类石立刻就被触动了。”
他按动遥控器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上，几位奏者刚刚踏入甲子园大剧院外的街道，周围密集的黑石立刻剧烈颤抖起来，短短十几秒就爆发出深蓝色光芒，数头D2诞生，直扑猝不及防的奏者们。
“像是被操纵了一样。”小凑亮介评价。
“我们不知道全世界的黑石都变成类石后会怎样，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既然初始之石是这一现象的根源，它又极力阻挡我们接触。那初始之石必然是所有类石的核心，或者说母体。只要摧毁初始之石，被它影响、接受同化的其余黑石也会随之毁灭。”
“先不说能否摧毁初始之石，”小凑亮介提出异议，“我们不清楚黑夜陨铁的来源，就算这个方法能清除一部分，还会有更多新的黑石坠落。”
“初始之石是锚点，”克里斯说，“越是接近初始之石，黑石的密度就越高。” 他打开一副世界黑石分布图。日本、或者说西宫市的位置红到发黑，以此为原点，代表黑石的红色成放射状在全世界蔓延，越往外颜色越浅。
“初始之石内部必然存在某种物质，正是它吸引来了黑夜陨铁。即使我们关于母体的猜测错误，摧毁初始之石也能阻断新的黑石降临。”
“到了那时，我相信人类总有一天会清理完黑夜陨铁，让音乐回归这个世界。”
“泷川前辈……”御幸一也目露崇拜。奏者从音乐中诞生，有哪位奏者没畅想过D2灭绝的美好场景呢？
“说起来，克里斯前辈是怎么建造摇篮的？”小凑春市问，“这样大规模的工程，还有这些珍稀乐器，应该耗费了很大精力吧？”
“这个啊……”克里斯想了一下，“这还是多亏向井。”
“向井太阳？”御幸一也想起了那个引路的人类少年。
“他是帝东财阀的继承人，摇篮修建所需的能源和科技全部依靠他们的资助，就连这里的藏品很多也是他们私人藏馆的珍藏。”
帝东财阀，据说掌握着全世界2%的财富，既是著名的金融大鳄也是音乐世家，黑石坠落之后，他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资金参与到与D2的斗争之中。
克里斯笑了笑：“可别小看向井，虽然年轻，但他在小提琴上极有天赋。也幸好有帝东财阀帮忙在政府间游走，我们的计划才能这么顺利。”
终于知晓真相的奏者们都领到了自己房间的钥匙，小凑亮介把死活不肯走的御幸拖走，春市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帮谁。
“仓持。”克里斯叫住了最后离开的仓持洋一。
他深棕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高大的奏者：“你不该带他来的。”
仓持洋一垂下头：“抱歉，克里斯前辈。”
“按照原定计划，一周后，我们会发起总攻，”克里斯看着他，“我很欢迎其余的奏者加入，但是仓持……”
“在决战之前，你必须带着荣纯离开这里。”
仓持洋一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用沉默无声地拒绝。
克里斯严肃的神情里多了一点不敢置信：“仓持？”
“克里斯前辈，”仓持洋一的嗓音嘶哑，隐隐颤抖，“我是……他的奏者。”
他说不下去了，但克里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心底沉甸甸的：“……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