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沐知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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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如期而至，沈清规总算得空出来和沐知然吃火锅。
“月亮，你看看我点的这些菜如何，不喜欢的菜可以剔掉些，不够再加。”沐知然将菜单递给迟来一会的沈清规。
沈清规接过菜单只扫了一眼，便勾起唇角，将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你点就可以，先这样下单吧。”
她知道沐知然的口味和喜好，该是什么都想尝尝，大致扫了一眼也知道沐知然又点多了菜，自己就无需再加什么菜色，知道她点菜时那份雀跃的心情，沈清规不忍戳破，便任她性子。
“好哦～”
等菜的期间，沐知然提起下周要去黎市参加封闭式培训的事情，只说了时间和主要内容，大致说完后，她看向沈清规，却发现对方沉默了片刻。
“月亮？”
沈清规抬起眼，声音放得很轻，“沐知然，我下周……恐怕没办法陪你去黎市。” 她停顿下来，又补充道，“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月亮，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只是一个培训，还是封闭式。”沐知然支着下巴笑了起来，眼底里没有半分失望，反而带着理解，“如果你去的话，我才是没空陪你的那个人。”
沈清规看着她坦然眼睛，勾唇道：“说的也是。”
锅底上桌后，菜也一道道陆续上桌，是红油翻滚的辣锅与菌汤浓香的清锅，锅开，香气瞬间弥漫出来，沈清规熟练地将耐煮的牛肉丸、土豆片先下入辣锅，而沐知然的目光却定定落在那盘新鲜的毛肚。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放入滚烫的红汤中，红唇微启，神情专注地低声数着：“1秒，2秒，3秒……”
沈清规被她虔诚的模样逗笑，“你在做什么呢？”
“烫毛肚呀”沐知然头也不抬，数到十秒，迅速夹起那片微微卷曲的毛肚，毫不犹豫地放进了沈清规面前的油碟里，“标签上写着锅开烫10到15秒，我在计时。”
沈清规抿唇，似想到什么，开口说道：“你这样不准，我教你，1001，1002，1003……保持这个节奏，每个数字间隔差不多是1秒，你试一下。”
沐知然：“嗯？”
“不信？”沈清规挑眉，带着专业人士的笃定，“你掐表试试。”
“真的？” 沐知然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立刻调出手机秒表设定了一个10秒倒计时，“月亮，试试？”
沈清规含笑点头，“试试。”
“那我开始了哦。” 她的手指悬在开始键上，在沈清规点头的瞬间，同步按下。
秒表开始倒计时……
沈清规清冷而平稳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一股韵律：“1001，1002，1003……”
她语速均匀，不疾不徐，像极了心跳的节拍。
“……1009，到。”
几乎就在“到”字落下的同一瞬，手机秒表清脆的提示音滴滴地响起。
“哇，真的！” 沐知然惊讶轻呼出声，“月亮，你好厉害，分秒不差！”
沈清规被她的表情逗得笑意加深，温润的眸子漾开温柔的涟漪，“保持这个节奏，你多练习几次也可以。”
“那如果是需要烫15秒呢？”
“嗯……” 沈清规略一沉吟，“就按01，02，03，04……这个节奏来，每个数字代表大约0.5秒，关键是停顿的节奏要稳。” 她放慢语速示范了一下，“01…02…这样。”
“好神奇，我试试。” 沐知然跃跃欲试，夹起一片毛肚放入锅中，红唇轻启低声念着计数，时间一到，她夹起毛肚，吹了吹送入口中，脆嫩的口感让她连忙点头称赞，“好吃好吃，脆嫩弹牙，口感果然恰到好处。”
沈清规看着她满足的笑颜，垂眸望着自己碗里那片早已凉了的毛肚，轻轻夹起，蘸满调料后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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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短暂的周末结束后，沐知然迎来封闭式培训。
下了飞机，黎市的天气出奇的好，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与来时查到的“有雨”预报大相径庭，沐知然看着手中特意准备的雨伞，心想大概是用不上了。
“晓晓，我叫个车直接去培训基地吧。”沐知然停下脚步，低头准备打开叫车软件。
“等一下。”晓晓拦住她，微笑道：“不用叫车，学姐说要送我们过去。”
“学姐？”沐知然困惑出声。
恰逢身后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你在叫我吗？”
声音很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沐知然本能升起一丝警惕，转过头，看清来者是陆筝。
与那晚黑西装裙不同，陆筝今天换了一身黑色休闲大衣，内搭浅白色羊绒衫，长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宴会上的凌厉逼人，多了些随性，可那双狭长的凤眼却丝毫未变，仍带着打量猎物般的兴味。
陆筝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得只剩一步之隔，一股侵略性极强的昂贵香水味率先裹挟而来，沐知然下意识想后退拉开距离，脚步还未动，陆筝微微俯身，红唇轻吐，一股浓厚的烟草气味扑面而来。
“咳咳咳……”沐知然猝不及防被这烟味呛得猛咳起来，鼻腔一阵酸涩，眼眶泛起生理性的湿意，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
心里陡然窜起一股无名火，好没品的女人。
几乎在同一瞬间，沐知然想起沈清规。
沈清规也会抽烟，在压力极大的深夜，在无人看见的阳台，可只要一察觉到沐知然在场，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靠近，她都会立刻掐灭烟蒂，驱散味道，而在任何公共场合，沈清规从不曾抽烟，始终保持着那份刻入骨子里对他人的尊重与自律。
陆筝看着沐知然呛咳的模样，丝毫没有歉意，唇边那抹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抱歉，飞机坐久了，抽根烟提提神，没想到沐小姐对烟味这么敏感。”
晓晓见状，连忙打圆场，“学姐这次刚好来黎市考察，正好在培训地附近，听说我要来，特地要接我过去。然然，不介意吧？”
沐知然压下喉间的不适和心头的反感，摇了摇头，她看向陆筝，眼神疏离而客套，“谢谢陆总好意，那你接晓晓去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她不想和陆筝有过多交集，尤其是这种看似巧合的好意。
陆筝却仿佛没听出她的拒绝，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沐知然手边的行李箱拉杆：“顺路而已，何必自己折腾，我的车就在外面。”
“是啊，学姐人那么好，怎么会让然然自己打车去。”晓晓在一旁轻声规劝，模样乖巧温软，却不经意地，“再说，如果不是沈医生总是那么忙，她也一定会亲自送你到基地的。”
沐知然心下一沉，语气依旧礼貌，却带着一股坚持，“真的不用了，陆总，我先走了，你们随意。”
说完，她不再看陆筝，甚至没有回应晓晓，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转身朝机场指示的接驳车候车点走去。
陆筝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逐渐融入人群却依然清晰可辨的背影，眼底那层浮于表面的笑意渐渐冷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幽暗的光芒，仿佛深潭下的暗流，她轻轻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低语道：“还真是……被保护得很好呢。”
晓晓看着沐知然渐渐走远的背影，回头看到陆筝的神情，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声音也染上怯懦，“姐姐……”
“上车。”陆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率先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陆筝一个眼神示意，手指一按，无声地降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将后座封闭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姐姐……”晓晓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会听话的，还有时间，我……我会想办法让沐知然离开她。”
陆筝没有立刻回应，她侧过身，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晓晓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晓晓清秀动人的容颜上，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晓晓……”陆筝的声音异常温柔，像在安抚受惊的金丝雀，冰凉的指腹轻轻抚过晓晓眼角的泪痕，动作怜惜，可眼底却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审视。
“我知道，晓晓最乖了，所以……”她靠近晓晓耳边，吐息温热，一字一句，“姐姐最疼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温柔擦拭泪水的手猛地改变了轨迹，指尖用力，细微的崩裂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晓晓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却紧紧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羞耻的呜咽死死压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沐知然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纯粹笑容的脸，那张被沈清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可以活在阳光下，被家人呵护，被沈清规温柔地爱着？凭什么自己就要在这不见天日的泥淖里挣扎，承受这种屈辱的畸形的爱？
沐知然……
为什么！
沐知然，我好恨…
恨意如同毒藤在晓晓心底疯狂滋长缠绕，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挣扎不过，便心甘情愿地坠入更深的黑暗。
沐知然，终有一日，你会同我一起下这无尽深渊。
“晓晓。”陆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姐姐想听到你的声音。”
红唇在她身上流连，落下一枚枚标记，冰冷的手指在她身上逡巡，探索不为人知的地方。
“好……”她绝望闭上眼，再次睁开双眼，眼里只剩下湿润的潮意，随着陆筝起伏的节律，逐渐溢出令她满意的破碎声音。
车窗外，黎市的阳光明媚依旧，车流如织，而平稳行驶的豪车后座，却上演着一场充满掌控与屈从的戏码。
陆筝向来喜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确认自己的所有权，也发泄自己的不悦。
“晓晓最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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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知然等了一会，车缓缓驶入等候区。
上车后，沐知然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她拿出手机，想给沈清规发条消息报平安，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只打了简单的几个字：月亮，我到了。
简简单单的消息，没有提及陆筝，她不想让本就忙碌的沈清规再为这种莫名的小事分神。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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