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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筑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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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还记得筑基的感觉。
在感觉到体内灵力达到临界值的时候,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吃下了筑基丹,运行玄阳诀将循环在经脉中的气态灵力引入丹田。不断流入丹田的灵力在虚无中形成了一个小气旋,灵气旋转着逐渐凝成雾状,我隐约感觉到这个雾状气旋正在溃散,不等第一颗筑基丹的药力用尽,紧接着又吞下了两颗——很久以后我说起这件事,他们都觉得我是在说笑,又或是夸大其词,因为他们从没听过筑基丹能一次吃三颗还没爆体而亡的,只有小顾张大了嘴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佩服得看着我。
好在效果是显著的,我内视丹田,能看到气旋中心凝聚的金色水珠,但筑基丹多余的药力正压迫着我的经脉与骨血,我能听见自己皮开肉绽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七窍正流出温热的血水,我吞下两颗护脉丹,堪堪护住了心脉。终于,灵力转化成功,我凝视着丹田处那一汪泉,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
来不及处理伤势,扩大了一倍的神识感觉到十几只被灵气动荡吸引来的低阶妖兽,只能草草敷上外伤药遁走。
昏倒在荒林时我不由得后悔没买上一把灵剑,这样就算是刚刚筑基的我也就能御剑飞走,起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昏迷。
再次醒来,我躺在一个竹屋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筑基期小姑娘把我救了,身上的伤也是他爷爷给包扎的,我想着我一百三十多岁的年纪,不禁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伤势太重,只能留下来养伤。
在疗伤过程中,我得知他们爷孙俩姓谭,一个是金丹期的炼丹师,一个是筑基期的灵植师,是暂时住在这林子里的。我想他们两个的职业也确实适合住在山林里。
伤治的差不多的时候,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将那两株不认识的灵植送给了他们——买的那两本书一直都没怎么看,也就认不出来这是什么灵植。
谭爷爷很高兴,说八百年年份的纯阳草和紫藤木已经很少见了,市面上的灵草灵植多是不到五百年的。
一日,谭爷爷照常去他的药园子,谭姑娘凑到我跟前,问我多大年纪了,为什么不变得年轻一些,我这白发白须白眉的,看着比他爷爷还大。
我问她爷爷多大了,她说爷爷也就两百来岁。我回想谭爷爷的样貌,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我告诉她我是个道修,年纪大点儿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也方便行事。
谭姑娘很新奇,说她的好朋友跟她提到过道修,问我会不会算卦。
我说我学艺不精,而且修为太低,只能算算凡人和筑基期以下的修士。
她听了我的话,有些不乐意,“我看你疗伤这段时间也没怎么修炼,你一大把年纪,怎么比我这小孩儿还懒呢!如果你是我,可能被我爷爷打了好几顿了!”
我没有跟她解释神修的事情,也只能笑着收下了她对我的评价。
如我所料她向谭爷爷抱怨了我,在我临行前,谭爷爷告诉我,如今神修的道统和传承被大势力垄断,如果走不下去了,也不一定非要一条路走到底。我惊讶,虽抱着一丝期待,但也没想到他会真的指点我。感谢他的好意,告诉他我没有灵根,吸纳不了灵力,谭爷爷了然,让我试试灵兽师的方法。
言尽于此,我只得自行打探关于灵兽师的消息,只一些皮毛消息,我便知道这是我现在能找到的出路。
灵兽师是培育和驯化妖兽为灵兽的修士职业,只要与灵兽签订契约,那么我的修为便能随着灵兽的修为上涨,还附带着灵兽对契主的保护,这无疑是一箭双雕。
但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我不知道怎么和灵兽签订契约;此外,我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虽然混迹人间还能再收集一些信仰转化为灵力,但终归太少了,我能契约的妖兽也只能是筑基期以下的;最后,我只是一个没有传承的道修,不会任何法术武功,所以难以毫无风险地捕捉妖兽。
困难接踵而至,我决定寻求外援。
买了一把过时的灵剑,御剑飞行至凌云宗附近的青云城——宗门上空不准外人凌空。正打算休整一夜再去寻求帮助,却听到了出乎意料的消息:
凌云宗顾青峰打伤同门师兄弟,盗取炼器峰长老炼制的极品灵器,罪不容恕,逐出宗门,派任务堂弟子捉拿叛徒,收回法宝,若北域有人能告知此人下落,消息属实,便能领取三枚延寿丹。
我心知小顾不是这等贪婪之人,其中必有隐情。
借助青竹哨找到小顾的人时,他正烤着一头低阶妖兽,惊奇于他不同凡响的处理手段,我竟认不出是什么妖兽。
知道我要来,他特意猎了两头。将那黑乎乎的碳块递到我手上,顾青峰热情地请我品尝他的手艺。
我道我已辟谷,他痛心疾首地说我不懂得享受。我想,如果这就是享受,那我承受不起。
我问他事情经过。他说那炼器峰长老是个邪修,把他骗到一个古里古怪的阵法里,说要取他神识修补识海,还要把他炼成人傀,他当然不乐意,就和那邪修打了起来。但那邪修起码有金丹中期的修为,顾青峰虽然天赋高,但也不过筑基后期,幸好平日里网罗的法器多,那邪修也料想他逃不了,没怎么认真对战,耗了好一段时间,终是让顾青峰找到机会把那阵眼给打破,让那邪修反噬了。
我问那极品灵器是怎么回事,小顾说他也不清楚。只是破掉阵法后,从那阵眼里飞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眨眼间就不见了,那邪修也就把这笔账算在了他头上。
我想起初见时,小顾面相上逸出的有福之炁,想来是因为他的神魂过于强大,身躯承受不住才满溢而出的,那邪修识海有损,觊觎他的神识也在情理之中。
我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他没什么计划,我便邀他与我同行。
他怕连累我,我将灵兽师一事说与他听,他也便同意了,还说等他突破金丹,再给我挑一个强大的灵兽契约,我说我不会灵兽契约,他仍兴致勃勃,说那只好将灵兽打一顿,让它自己主动契约。
我笑话他说得简单,问他不是不喜欢打打杀杀吗,他眼神落寞,又打起精神,说在修真界这么些年,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生存法则,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况且他是有坚定梦想的人,要找到回家的路就得提升实力,要提升实力就得在危险中寻机缘,他已经有了思想觉悟。
想到我筑基初期的修为、可有可无的求生道、还特别的贪生怕死,我怀疑他在指桑骂槐,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
凌云宗算不上是北域的大宗门,但在榜单上也位居中列,我们不想一直过着躲躲藏藏、隐姓埋名的日子,决定去大宗门的管辖地,在那里,凌云宗顾及着大宗门的脸面和实力,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若是能加入大宗门得到其庇护,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万妖谷以御兽出名,同时也是北域十大宗门之一,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但正如小顾所说,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万妖谷招门派护法都要五百岁以下的金丹,我们两个也只是筑基期的修士,当人家的杂役弟子都嫌我们年纪太大。
没办法,我们只能在万妖谷谷外的一个枫林城落脚,过上了捕杀妖兽挣灵石、买丹药的日子。当然,小顾不便出门,修为也比我高,他比我更容易晋升金丹,所以买的丹药大多是用在他身上。
住在修仙城里,凡人寥寥无几,修为比我低的不怎么愿意让道修看自己的隐私过往,修为比我高的我也看不出来什么,闲着无事我除了学习区分妖兽、灵植的品种与类别,也只能翻看那本捡来的《基础符箓宝典》,买一些劣质的灵符和符笔练练手,几经练习,倒是画出了一些低级符箓——只能走五米的遁地符、五百米以内的传音符,和只能炸开一面土墙的爆裂符。
不知是劣质黄纸的原因还是二手符笔的原因,当然更有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这些低级符箓的效果总是不那么稳定:成功画出来的十张里面只有八张能用,但随着灵气的逸散,八张符箓里还会折损两三张变为废纸——不能二次利用的那种。
一年的时间有此成就倒不是我天赋多高,只是这符箓之法与师父教我的紫微斗数有些相似。想着冰河大陆与这灵界同源,倒也不难理解。
想起在清风观学习九门道法,我又找了些与炼器、炼丹和阵法有关的书籍,之间确实有相似之处。可能是随着朝代的更迭,冰河大陆的修仙古籍在途中有所遗失,但更多的是因为它的不适用性而被后人篡改更新。
所以即使我有这九门的知识做底子,没有适合炼器、炼丹和培育灵植的金、火或木灵根吸纳相匹配的属性灵气,也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阵法一道,虽然没有灵根要求,但以我的身家,恐怕连一个低级阵盘都买不起,也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