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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你从不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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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过和齐越正在书房中议事,突然间,书房门砰然一声响,禹政王的侍从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神情慌张,“大人,不好了,禹政王他感染了瘟疫,毒,毒蛊发作了!”
韩子过眉头紧锁,内心一窒,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禹政王身体一直很好,也给了玉落更多试药的时间。现在他突然发病了,韩子过知道,留给他和玉落的时间不多了。
韩子过挣扎着起身,快步走向禹政王的卧房。
方重阳大夫已经替禹政王看完诊,看见齐越和韩子过过来,叹了口气,“禹政王乃练武之人,身强体健,毒蛊在他体内也变得威力巨大。现在禹政王体内的毒蛊发作了,这只毒蛊侵蚀五脏六腑的速度只会被玉落公子那边的更快。想要保住禹政王的性命,只能用药引把他体内的毒蛊引出。可是,我先前也同你们说过了,双生蛊离开人体就会在短时间内死亡。而一旦禹政王的毒蛊死了,玉落公子体内的毒蛊感应到之后,也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侵蚀宿主,取他性命。”
听着方重阳的话,韩子过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试图保持冷静却还是显得失魂落魄。
这段时间,为了治疗禹政王和玉落体内的毒蛊,方大夫和几个巫医一起夜以继日地研究如何解毒。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找到能够保全两人性命的方法。
方重阳继续说,“不想玉落公子即刻丧命的话,只能以药引,把禹政王的毒蛊引入玉落公子体内。两只毒蛊相聚可换来一段时间安稳,也可以为我们找到解药争取时间。只是……”
韩子过面无血色,艰难地抬头看着方重阳,等他把话说完。
“只是,如果在一段时间内找不到解药,毒蛊会急速壮大,那之后宿主恐怕就……”方重阳看着韩子过几乎崩溃的表情,不敢再过多赘述。
“不,不可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我不同意。”韩子过的眼中充满了哀愁和绝望。“玉落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为什么要逼他?他的命…… 他这辈子都没有过过好日子,为什么还要逼他?他的命也是命!”力量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一旁,桌上物件被他撞跌一地,听得周围的人一阵心惊。
他的眼中满是沉重,就像是一汪深潭,无底无边。萧涉想过去扶他,被他极力地甩开。瘫坐着,就像是一株遭受寒冷摧残的枯木,没有一丝生机。
良久,他踉踉跄跄站起身,低着头重复,“没有人有资格……没有资格要他性命。”他看着病榻上的禹政王,那是天下百姓的希望。可是,玉落,是他的命。
他呼吸急促,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梦魇,只有漫无边际的孤独和绝望。
又过了许久,他开始摇头,口中不停念叨着,“不行……”
萧涉再次走近韩子过,“子过,听方大夫的话,只有把禹政王体内的毒蛊引出,才能给大家争取更多时间。”
韩子过一语不发,缓缓转过头,通红的双眼盯着萧涉,眼底净是无情的冷酷。
萧涉目光躲闪,别过头去。眼前的韩子过仿佛穷途末路的困兽,令人生惧。
齐越站在不远处注视着韩子过,他拼死保护心上人的样子,竟有几分韩刻的模样。他沉默不语,希望这个后辈不会做出另世人惋惜的决定。
半夜,韩子过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玉落的房间。门轻轻推开,那个人仍在等待着他,只身趴在桌前,盖着一件外袍,沉睡着。
韩子过无声地坐在玉落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玉落,我应该早点回来的,早点呆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我不该让你等,不该一直让你等。”想到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韩子过噙在眼眶许久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感受到指尖的湿意,玉落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抬头看到韩子过满眼的泪水,一下慌了。“子过你怎么了?”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却怎么也擦不完他的泪水。
“我没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韩子过反过来安慰玉落,用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但他越发悲伤到难以自抑,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要将他淹没。他把玉落抱得越紧,他的身体仿佛就变得越发虚无缥缈。
好绝望,他甚至还搞不清到底是谁下的蛊。他眼前苍茫一片,看不到一丝希望。
“禀报大人,韩,韩评事他不见了。” 一个侍从匆匆忙忙地冲进了齐越的书房。
齐越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侍从喘了几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昨天夜里寅时,韩大人带着玉落公子和阿多从修文门走了,今早上下人们去服侍,发现他们已经把随身物品都带走了。”
齐越默然无语地望向窗外,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大人您看,要不要派人去追?” 侍从急忙问道。
齐越摇了摇头,闭起双眼叹了口气,“再给他们些时间。”他挥了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齐越独自留在书房里,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沉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子过啊,不要铸成大错。
过了五天,韩子过和玉落仍未归来。
这一天,禹政王终于醒了。他坐上高座,命令各地官员开始宣读议事。尽管病情仍在加重,但禹政王全神贯注地聆听每一个官员有关各地事物的报告,仔细审视着每一个问题,并在必要的时候加以点拨和改善。
禹政王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决断力和权威,听从他的指示的官员们,个个精神振奋,恭谨有加。
待朝会结束,齐越考虑再三,还是向禹政王禀报了韩子过的情况,并请求下令逮捕他。
禹政王身体虽然抱恙,但他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威严,从容大气,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尊敬之情。他询问齐越,“老齐,你认为子过这个孩子如何?”
齐越恭敬地回答,“这孩子从幼时便展现出卓越的天赋,志向远大,胸怀天下,且具备治理国家之才。”
禹政王一听齐越的回答,突然大笑起来,声音依然洪亮,“这些全是褒奖之词啊!既然老齐你如此看重他,那就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吧。”
齐越突然想到自己的好兄弟韩刻,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正直且心怀天下的人呢。可是… “但万一他不回来了呢?万一这一次,他想岔了……”
禹政王摇了摇头,轻声叹息,但是他的眉宇间仍然展现出一种轻松自在的态度。“如果他不回来了,那便是这个时代的选择,而非我能够左右。既然时代没有选择我,那就会选择其他人,总会有其他具备治理国家之才的人来解救苍生于水火。我为什么要逆世而行呢?”
齐越虽然嘴上没有反驳,但依旧无奈,甚至,有点愤怒。韩子过,你从不犯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