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审讯 ...
-
半月后,齐越和萧涉靠着里应外合,夜袭万罗城,以求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迅速攻下城池。
夜幕降临,齐军分成数路,向万罗城各处突围。为了预防瘟疫,他们采用了韩子过建议的远程攻击。一瞬间攻城器械炮火齐鸣,城门处已经成为了硝烟弥漫的战场。由于长期封闭,万罗城的城墙虽高却因年久失修极易攀爬,城门也没有铜铁镶嵌,士兵们顺利地开始攻上城墙。
进入城中,街道狭窄,房屋堆叠,两军交战在一起。城中的反抗却比预期的要激烈得多,他们极力抵抗,城墙上箭矢密集,长刀刀光闪耀。齐越总督身穿锁子甲,手持长枪,亲自冲锋在前,勇冠三军。齐军将一块块石头,一根根木棍当做自己的武器,奋勇冲杀,迎面而来的箭矢硬生生地被他们的盾牌挡住。城中反抗军人数众多,但齐军却越战越勇,一路杀进了万罗的大本营。
齐越和萧涉带领的队伍在万罗城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城中瘟疫肆虐,到处都是瘟疫的痕迹,病人的惨叫声不时传来,让人心生悲凉。齐军的士兵们也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会被感染上瘟疫。
五天过去了,搜寻“清溪诗社”成员的过程十分艰难,至今没有收获任何一人的下落。“齐总督,不如我们分头行事吧。”萧涉眼看齐军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
分开后,萧涉得到消息报告有一处秘密据点,被称作“月影馆”,以往“清溪诗社”的成员也会在那里商议反朝廷事务。
月影馆位于一条深巷之中,却不知其具体位置。于是萧涉带领手下穿过狭窄的街道,逐一搜查每一户人家。他们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废弃的农舍中发现了一扇暗门,门旁边摆放着一把麻绳。
萧涉下令手下无声地潜入了暗门后的密室。一步步走进去,萧涉发现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墙角落里散发着腐烂的气息。房间里只有几张简单的木床和一些简陋的器具,一个人也没有。
“这看起来不像是他们议事的地方,”话音刚落,萧涉眼前一黑,被人从背后袭击。他连忙抽出佩剑,一时间刀剑相交的声响响彻整个暗室。刀光剑影之间,萧涉的佩剑在昏暗的灯光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斩下了对方的左臂。他的手下们立即围拢过去,把犯人制住。
这个人不是黄文斌,“再去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萧涉下令的同时抓起一把稻草堵住那人的嘴以防他自杀。
手下四处搜索,但几经周折,仍未找到目标。
萧涉阴下脸,“带走,我要审他。”
犯人被押至一间阴暗的牢房内,萧涉端坐在一张硬椅上,看着眼前的犯人,犹如看待一只蝼蚁,无情而又鄙夷。他的目光锐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朝廷重典,公然谋反,你罪无可恕。你们‘清溪诗社’的其他成员,到底躲在哪里?魏都督。”萧涉的声音没有半分感情。
魏临不屑地看了萧涉一眼,“作为中央官员,你的权限和地位不足以审讯我这个下都督。”
萧涉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情绪,只是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魏临面前晃了晃。
“或许,这样可以让你听话。”萧涉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它可不在乎什么权限地位的,只要没它硬的,它都不怕。”
魏临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却依然保持缄默。
萧涉并不着急,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临,目光更加锐利,冷酷的杀气在这间牢房中弥漫开来,让魏临心中的恐惧愈发浓重。
“我再问你一次,你们躲在哪里?”萧涉面容冷漠,声音很平静,但听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充满了威胁和暴虐。
萧涉看魏临没反应,于是起身缓步走到他身边,猛地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地把他的头往后仰。然后,他拿起了一根长针,一下子刺进了他的右手食指。魏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扭曲着,脸上满是痛苦。
萧涉没有出声,只是注视着魏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告诉我,你们的同伙在哪里。” 萧涉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只不过语气中的威胁夹带着魏临的惨叫显得犹为残忍。
魏临痛得瘫软在地上,他想要说,可是又不敢说。他知道如果说了实话,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如果不说,这位英俊的将领定然会用更加残忍的手段来逼他。于是,他强行忍下痛楚,闭上嘴巴,不发一言。
萧涉见他不言一语,便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挺有骨气的,可惜这样的骨气不过是让你更短命罢了。”说完,他坐回位置上,命令手下把魏临按在地上,开始用尽各种手段逼供。
他们先是拿来了烙铁,把魏临的手腕上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印记。接着,他们又拿来了拷打器,不停地抽打着他的身体。魏临在极度痛苦的同时,也开始失去了理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魏临已经痛苦到快要崩溃了。
萧涉拿起一根细棒,轻轻敲击在魏临手腕上。魏临一脸疑惑却依旧不发一言。
萧涉冷笑一声,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钻心的疼痛让魏临痛苦呻吟,眼中出现极度的恐惧。
萧涉挑眉,戏谑道,“下都督知道它的厉害了?”
继续敲击,声音越来越大,魏临痛得面色惨白,全身颤抖。最终,在一记重棍下,他不再能忍受这种折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萧涉冷漠地看着魏临,拿起棒子再次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魏临嚎啕大叫,双眼被血丝覆盖,似乎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萧涉停下了敲击,他看着魏临,轻轻地问,“魏都督,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临的头垂下去,额前的汗珠滚落到地上,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他终于开口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萧涉点了点头,把细棒递给了手下。
几经周折,萧涉终于找到了那条神秘的地下通道。
萧涉带人沿着通道慢慢前行,很快,他们就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了魏临说的那个巨大的石墙。
萧涉向手下打了个手势,引爆炸药的一瞬间,石墙后出现了混乱的人声。四下逃窜之下,他们终于被早有准备的士兵们制服。剩下五名“清溪诗社”成员,包括黄文斌,全数拿下。
当黄文斌被萧涉押回齐府时,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面对的是韩子过。
韩子过坐在高高的案台前目光如炬。黄文斌见是韩子过主审,突然如释重负,“韩大人,萱儿和胎儿最近都挺好的。”
韩子过面色严肃,平静地反问黄文斌,“黄文斌,你是想威胁本官?”
“下官不敢,毕竟韩大人铁面无私,在那汴京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黄文斌掩饰不住地洋洋得意,很自信韩子过会念在和黄萱儿的夫妻之实份上对他宽大处理。
“黄文斌,你为何与人谋反?” 韩子过神色淡然,语气冷峻,没有丝毫温度。
“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可从未参与任何谋反活动!”黄文斌语气轻佻地狡辩。
“当初既然知道要把那书房给烧了,自然是知道我掌握了一些证据。黄文斌,你不用在我这里耍嘴皮子,我让你接受审问,是在给你招供减刑的机会。”韩子过目光落在手里的卷宗上,并未抬眼看黄文斌。
“主子”下令他焚烧书房的场景历历在目,黄文斌不知韩子过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但还是心虚地反驳,“下官乃是忠良之士,数年来在万丰县是处处为民生着想,保护百姓,不存在任何谋反之心啊!”
“保护百姓?”韩子过轻蔑地冷笑,丢下一叠文书,“仔细看看这上面官员对你们贪赃敛财,迫害百姓的指控吧。以权谋私,罪证累累,你还敢说是保护百姓!”
黄文斌随手捡起几份文书,所书写之事无一是捏造,可他依旧强装淡定,“百姓只顾自身利益,无法知晓这瘟疫的治理难度。韩大人也曾在万丰县呆过一段时日,理应知道当地的困难程度啊!下官确实有治理不当之责,但,但韩大人控告我谋反,下官,下官实在是冤枉啊!”
韩子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他对黄文斌的虚伪言辞早已见怪不怪。他眉头微皱,望着跪在堂下的黄文斌,开口道:“那你说说,你制造瘟疫,散布瘟疫有什么企图?”
黄文斌脸色一变,反驳道:“大人,那瘟疫并非为我所造啊,这完全是诬蔑。”
韩子过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显然不愿与他多费口舌。手中的文书让侍卫递给黄文斌。
黄文斌一看,是他签署的派遣感染瘟疫的人员前往朝廷、各机关重镇的线路。
黄文斌嘴唇紧抿,沉默了片刻开口,“下官从未签过这类文书,这是捏造。”
韩子过目光一闪,知道他不会认罪,他手一挥,经手的官员全数被带到堂上。
看着他们心虚地面面相觑,韩子过冷冷地道,“物证不认,人证你认不认?”
黄文斌深呼吸,缓缓开口道,“大人,我,我确实串通他人散播瘟疫,主,主要也是想从中获利。并,并没有想过谋反。我,下官实在是没有那样的胆子啊!”
韩子过深深地看了黄文斌一眼,又拿起了一份调遣军力的密折。这回他没让人传递,而是极其不耐烦地直接扔到了堂下,厉声道,“我没那心情听你满口胡言,下一个问题,再给我兜圈子,五个大板。”
韩子过给萧涉一个眼神,萧涉把魏临等几个“清溪诗社”的成员押了上来。
“黄文斌,倘若你所说的事跟我们早前问到的消息有出入,我立刻行刑。听见,听不见?”
韩子过一字一顿,听得黄文斌脸色发青,他低声咒骂道,“韩大人,我是黄萱儿的爹,你不念在你我亲家的情分,好歹想想萱儿她怀着你的骨肉。你居然要对我行刑?”
“这便是你强迫我与黄萱儿行夫妻之实的原因?要挟我?”韩子过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情绪。
黄文斌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韩大人,当初下官好像也帮了你一个大忙不是吗?”黄文斌暗指当初这场交易背后的起因-医治垂危的玉落。
“如果是这样,那我今日要控诉你另一条罪状—婚诈。以女儿许人,假姻缘行□□之事。此乃欺世盗名之罪,当以重法严惩,以正社稷之风。”
韩子过示意押上另一名犯人,“黄文斌,你可认得此人?”
黄文斌看着伤痕累累的文泰之,惊愕之余怒火中烧,“文泰之!你!你和萱儿居然干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说罢起身想冲过去殴打文泰之,官兵强行将其拦下。
“黄文斌,可以开始招供了吗?” 韩子过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脸上没有表情,但话语中却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
黄文斌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摇头,“招供?”他抬眼看着高台上的韩子过,突然失声大哭,“他是个疯子!你让我招供?他是疯子!他是疯子!”
黄文斌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冰冷,韩子过心头瞬间冒出一股不妙之感,急忙大喊“不好!”
但黄文斌却已经像一道闪电般向旁边的柱子冲去,撞击声响彻整个庭堂。等旁边的官兵将他扶起,发现汩汩鲜血从黄文斌的额角流出,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呆了。韩子过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线索断了。黄文斌口中的疯子想必就是“清溪诗社”背后的始作俑者,那个除黄文斌外,其他成员都没见过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