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偷亲 跃跃欲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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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总算该我出手了吧？”几人中，唯一到现在还无所事事的小李松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眼底跃跃欲试，对比前面其他几人的单独任务，他这个显得十分有主角光环。
果然每一个勇者小队中，承担主要责任的都是剑士吗？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中猖狂大笑几声，一种义不容辞的使命感让他握住剑柄，施力缓缓将剑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做旧的剑，剑身上面锈迹斑斑，剑柄却装饰华丽，看上去用心程度不下于秦苒手中的那把木簪。小李看着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取得的勇者之剑，刚要仰头大笑三声，随后带领众人一路破关斩将、深入魔窟之时，在众人头顶上、方才还散发出莹莹光辉的灯光忽然一灭。
黑暗猝不及防的袭来，让众人都为之一振。不知隐藏在哪儿的广播中开始播放起诡异又恐怖的音乐，随后浓浓的白雾从草丛深处飘出，彻底遮住了众人的视觉。
秦苒有些慌乱，想寻找谢霁清的身影，还没转身就察觉到他的触碰。他的手很轻柔的搭在她的肩上，触碰浅显、略有距离，却让她放下心来。
“别怕。”她听见他说，声音咫尺，仿佛在耳边。
秦苒的耳尖徒然红了起来。她庆幸此时视线昏暗，还被浓雾遮挡，谢霁清察觉不到她的秀怯。
然而密室的关卡却不等众人了，下一秒浓雾中突显鬼影，惹得夏夏尖叫一声，慌不择路的开始跑动。
本就视线不清，她差点跌倒。小李急声喊道：“宝宝！”忙追着她过去。
那鬼影向其余的三人卷来。谢霁清心里吐槽剧情设置的恶俗，却察觉到秦苒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臂。
唔……他眯起眼睛，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畏畏缩缩向他靠近的小天，抓住秦苒的手说：“我们也走。”
说罢，他拽着秦苒向自己早已记好的路线狂奔。
等一下！仍留在原地的小天呆滞地看着忽然开始跑动、瞬间便消失的两人身影，在原地欲哭无泪。就这样抛弃他合适吗？！
另一头，谢霁清拽着秦苒跑的飞速。他进入花园时就观察过了，这个花园看着大，实际上出入口都是单向的，小李他们跑的时候慌了头，原路返回，他却是拉着秦苒向着出口跑去，故而两拨人的方向截然相反。
不一会儿，他们就跑进明亮的走廊。
秦苒还尚未歇一口气，就又察觉到身后紧跟而来的脚步声。
他们于是继续向前。
漫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跑了很久之后，他们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秦苒舒了口气，终于听不见背后的脚步声了，她紧绷的神经总算缓和下来。
可这一缓和，就立即感受到包裹住她指尖的温热烫意。
她睫毛一颤，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明明看着瘦削，谢霁清的手掌却比想象中宽大。他握的很紧，骨节凸起，指尖宛若玉雕，却因用力而平添几分性感。
令她，几乎是一瞬间便想起了自己曾牢牢印在脑海中的画面。
那是一天盛夏的正午，蝉鸣撕扯着暑气，忘了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在午休时候提前返校。
推开教室门的刹那，本该空旷的教室里，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伏案而眠。
是谢霁清。
意识到的时候，她呼吸微滞，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视线因为走动逐渐偏移，她和谢霁清从遥远的教室两段慢慢靠近。
蓝色的校服外套被他搭在后背，漏出枕在头下的小半截手臂。金箔般的光斑透过窗户，在他乌黑的发梢跳跃，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他好像睡得很沉，右手垂落在课桌边缘，细碎的光点穿过发丝间隙，恰巧流转在修长的指节，几乎晃的秦苒眯起了眼。
她坐在他后面，静静的看着那只手。心跳一撞一撞，在闷热的空气中安静的躁响。那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只对一只手都能产生想法。
漫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记忆被发散、挖掘、重新埋藏。在飞散思绪之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谢霁清拽入一间陌生的房间。
外面，不知何时跟来的脚步声让她不由自主的看向谢霁清，只见他的视线在房间内飞速逡巡一圈，随后盯在室内唯一一个能藏人的衣柜中。
他拉开衣柜的门，冲秦苒眨了眨眼。秦苒简直昏了头，没怎么思考就顺着他的意思钻了进去。
钻进去之后才发现不妙，这个衣柜实在是太小，紧跟而上的谢霁清几乎是贴着她才能勉强合上衣柜的门。于是在毫无准备间，秦苒就这样被他按在怀中。
少女的后背紧贴着衣柜，向前，不及一寸，便是谢霁清微扬的脖颈。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喉结上，让他难耐的侧了侧下巴，然后，他嘴唇竟就直接擦上她的耳垂。
秦苒的耳朵整个变红了。
谢霁清：……
他想出去，然而外面的人已然进入。看样子不像小天，因为身高不对。漆黑的影子随着门外的光亮一齐打入房间，显得狭小的衣柜更加隐秘，一股令人失衡的紧张感蓦然充盈。
秦苒自从被拉近衣柜，就处于呆滞状态。
谢霁清靠的很近，太过近了，以至于她大脑宕机，一时无法思考。
外面，黑影在屋中缓慢地扫视，嘴里不停嘟囔着重复而又简短的音节：“艾利——艾利——”
“艾利西亚……”
沉闷而粗糙的嗓音让人听来发毛，却转移了谢霁清的大部分注意力。
艾丽西亚？他暗自纳罕，手臂抵住柜门，沉入思考。
秦苒几乎是心脏狂跳地听着柜门外的动静，终于捱到那黑影离开房间，才长舒一口气。然而，她轻微抬头，本该放开她，让两人走出柜门的谢霁清却一动不动。
唉？！！她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霁清。
他为什么还不动？
一定要把她堵在这里吗？
还、还是说……
少女不自觉的抬头，看着蹙眉沉思的谢霁清。柜门缝隙透过狭小而微弱的光线，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鼻梁很高，睫毛很长，略微下垂的眼角很容易给人一种散漫又轻浮印象，但偏偏为人冷淡寡言。
明明偷偷描摹过很多遍，这张脸带给她的冲击仍然存在。心跳蓬勃而生、视线僵硬呆滞、大脑放弃思考、理智的线被掐然断裂。她的手正攥着谢霁清衣衫的下摆，余光中，少年的唇色浅淡，上薄下厚，她当然卑劣的想象过很多遍和他接吻的画面，于是在这样暧昧而狭窄的环境下，潜意识毫不费力地占领一切，叫嚣出一直难以启齿的冲动。
她仰起头，蓦然踮起脚尖。
然而却几乎在同一时间，谢霁清回过神来，他余光扫向秦苒呆滞的神情，才察觉到这样的距离太过冒犯，于是胸腔极跳，迅速的撑起距离，几乎是张皇地将柜门顶开。
一退一进，距离反而拉大。光线霎时充盈，像一把正义的利剑，冲破一切朦胧不清的暧昧。
谢霁清微微张大眼睛，看着忽然踮起脚尖却因为没有支撑而蓦然向前踏了一步的秦苒，大脑停摆。
两人在沉默的空气中对视，一股难言的气氛弥漫开来。
等一下。他额头冒出细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
而另一边，理智的线重新连接，秦苒僵硬的维持着一手抓住谢霁清衣角，一脚向前踏出，身体前倾的尴尬姿势。
她的内心开始狂风骤雨。大脑虽然停摆，但是仍保留存储功能，几乎是瞬间便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想起她对谢霁清邪念骤升，想起她试图踮脚强吻他，想起谢霁清骤然后退的动作，想起自己因为他后退从而站立不稳、向前迈步所发出的清脆踏步声。
谢霁清的表情有短暂的空白。
她的脸从微红变成深红又迅速涨成猪肝色。
谢霁清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了，他拼尽全力张口道：“呃，我们——”
“我们尽快破解密室！”秦苒快速打断了他的话，飞速窜出衣柜，一刻不停的说道：“现、现在是不是要开始搜索房间了？”
她慌里慌张的逃出和谢霁清的对视，开始在房间中假装忙碌。
谢霁清：……
事已至此，他不好在继续方才的话题。因为只要稍微有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就能发现秦苒现在的状态已经快要爆炸了。
他盯着慌乱的秦苒，拼命回想他退开前秦苒骤然拉进的动作……
不行！不可以！不要擅自开启卑劣的想象啊！再这样下去他该怎么面对秦苒！？
虽然谢霁清的体察能力、理解能力以及情商都比一般人低下很多，但他对秦苒的在意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于是他拼命地平复心绪，转移注意似的观察起这个房间。
他们所处的房间不大，比之间几人所破解的密室都要小。房间位于这段黑长走廊的尽头，装饰仍是充满了中世纪西方贵族的华丽风格。在最里角的靠墙一侧摆放着四面立柱的欧式大床，另一侧是方才两人躲藏的衣柜。床尾的对面，还有一排书架和与其紧挨着的书桌。
虽然房间整体呈现简约风格，但从白色的床帐、散落的衣裙和桌上枯萎的玫瑰花瓣中，大体能看出这是一个属于少女的居室。
谢霁清联想到想起那个黑影口中嘟囔着的“艾利西亚”，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这时，一旁手忙脚乱的秦苒轻咳了几声。
他向她看去，此时她已然整理好了思绪，虽然面色仍然很红，但可以假装无事发生的和他对话。
“唔……我、我找到了这个。”她磕磕绊绊地说。
她首先去翻了房间中的书桌，然后从抽屉中找到了一本做旧的笔记本。
她面上仍存留着几分残红，握住本子的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缩。对他说话时，眼神盯着地面，狭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然后，许是见他长久没有回话，漆黑的眼珠飞速抬起，扫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
“……哦。”谢霁清维持着空白的表情，走到她面前、向她贴近，看她手中的线索。
微妙的、尴尬的、让人焦灼的气氛好像重新降临，充斥在独处的两人之间。谢霁清清了清嗓子，翻开了秦苒手中的笔记本，企图用新的线索来冲淡这样莫名的暧昧。
笔记本第一页正中，用英文的花体字镶嵌着【Alicia】的名字。
笔记本纸张陈旧，每一页都写了一个日期，应该是那位名叫[Alicia]的少女的日记。
他们细细翻开。
[光历1034年5月18日。没想到这个城堡里还有这样漂亮的房间，简直和人所居住的地方没有区别。此番讨伐如此失败，它却没有杀我，放任我于这个房间中，是完全瞧不起我，还是另有所图？]
[光历1034年6月27日。暑节已至，城堡却依旧幽凉，果然不可小觑这涌动的魔力。体内法力已约莫恢复一半，伤口也逐渐痊愈，城堡的格局也已然摸透……我一定要找到机会重创它！]
[光历1034年8月1日。它竟然会说话！披着人皮的魔鬼！简直可怕！]
[光历1034年8月27日。它……近几日是受伤了吗？或许皆是此魔蛊惑人心的手段！我万不可轻易上当……]
[光历1035年1月30日。它居然和会和我们一起过年节……我们对它似乎多有误解……]
[光历1035年3月18日。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和他心平气和的聊天。他虽生而为魔，却饱受魔气侵染，始终被人误解的滋味……应该不太好过吧。]
[光历1035年4月3日。他居然为了救我而受伤了！讨伐的小队接连而来……他却快要陷入沉睡……到底该怎样使他们相信我？]
[光历1035年6月3日。他近日又换了新的花朵……说是人类姑娘就喜欢这个……还给了我一堆亮闪闪的首饰……和……戒指。他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唉，傻死了。]
[光历1035年8月21日。他们又来了！这次他受了重伤……这样的讨伐和杀人有何区别？！我……我绝不能继续在他的庇护下了！不然他会死的！]
内容戛然而至，之后却染上血迹。
秦苒略有触动：“这艾利西亚似乎一开始是来城堡中讨伐魔王的一员吧？”
她看着手中厚厚的笔触，在后面的日记中读到了几分少女的遐思。分明是讨伐的勇者，却在最后，爱上了魔王？
谢霁清的注意点却在其他地方。
他的指尖在日记本泛黄的纸页间轻轻游走，突然在某页停顿。
在厚厚纸张中的某一页，右上角用钢笔画着精巧的日月符号，墨迹已有些晕染。
随即，他抬眼望向书桌旁的橡木书架，果不其然，在每层隔板侧面很隐秘的地方发现了相同的符号。
他犹豫了几息，将猜想同秦苒一说，秦苒顿觉有理。
于是，两人从头到位梳理出那些具有日月符号标示的页码。然后他们发现，每一张页码上所标记的日期，其【月份】均落在1-8之间，而眼前的书架恰好八层。
他到底是怎么察觉到的？秦苒的睫毛在顶灯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无意识描摹着书脊上谢霁清留下的指纹。分明两人都是一起翻阅，她却只注意到了日记上具体的内容。
她抬眼看着谢霁清，他此时正以月份为层数，日期为书号，一本一本翻找对应的书籍。他清隽的身影被昏黄的壁灯倒映，透下一层浅淡的阴影，恰好落在秦苒的脚尖。
她轻轻踩了两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偷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