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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颗星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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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夏南星怕黑。从药店出来后一路跑,不敢回头。
女人看到推门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眯起眼睛看清是夏南星后,朝她招手:“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夏南星:“来给我哥送药。”
女人看了眼舞台:“他有些发烧,我刚让他吃过药了。”
夏南星怔住,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路安白坐在高脚凳上微低着头,光影打在他身上,勾勒出略显疲惫的侧脸。
女人扶额叹了口气:“让他回去休息也不听,正好你来了,把他带走。”
女人看着夏南星不解的眼神,笑了笑:“似乎还没自我介绍过,我是酒吧老板,也是你哥的……”
她停顿一下,勾起自嘲的嘴角,无所谓的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失落:“老板。”
“大家都叫我琳姐,其实我也没比你们大多少,你可以直接喊我伊琳。”
原来她是老板,没看出来竟然还是同龄人。
毕竟是老板,喊全名不礼貌:“我还是跟着他们喊你琳姐吧。”
“随意。”伊琳笑了笑。
尴尬的气氛随着台上最后一声鼓点的落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台下掌声响起。
路安白一直没发现夏南星,伊琳上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他目光看过来的同时夏南星低下头。
“你怎么过来了。”他紧皱的眉头完全是因为难受。
“我……”
伊琳从身后走过来:“你妹来给你送药。”
“周淮说的?”路安白扯了扯嘴角,脸烧得通红,却死鸭子嘴硬说没事,“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
伊琳以为两人之间闹了矛盾:“你妹是担心你,大晚上买药给你送来这,你这张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你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是担心大半夜你一个人出来不安全。”
路安白冷笑:“我闲得关心她。”
夏南星气得本想把药扔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些药不便宜,扔了可惜。
“回来!”路安白看她要走,出声喊道。
夏南星不理。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让我回我就回,我凭什么听你的!”
路安白本来头就疼,这下太阳穴突突直跳,难受的讲不出话,只能勾手示意她过来。
看他的样子是真撑不住了,夏南星心软走了回去。
伊琳刚打完电话把周淮喊来:“你安心回去休息,今晚的工作还是会给你按全班算。”
“谢谢琳姐。”
“我不喜欢你跟我这么客气。”
“不仅因为这个,上午走得急,也没来得及跟你道谢。”
伊琳看向夏南星,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
“你哥是不是还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他上午来找我,摆脱我给你安排一份兼职。”琳姐问,“你愿意来这当服务生吗。”
夏南星一愣。
自从之前路安白拒绝帮忙后,她就死了这条心。
何况她现在寄人篱下,能被收留就已经很感谢了,根本没想到他会帮忙。
原来他白天出门是为了这事。
夏南星又惊又喜,更有些不知所措:“我愿意,谢谢琳姐!”
“你还得谢你哥。”
夏南星看向路安白,对他刚才的怨气烟消云散: “谢谢,哥。”
路安白撑着墙,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伊琳:“昨晚关于房子的事,确实是Ethan先问的,是我后来喝多酒,接到周淮电话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不过,我已经安排他明天搬去另一个宿舍,这个假期你们兄妹俩可以安心地在那住。”
“谢谢琳姐照顾我们俩。”
“先别谢我,服务生的活又杂又累,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伊琳冲路安白抬了抬下巴,“不早了,赶紧扶你哥回去休息。”
路安白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到家,拖鞋穿了半天没穿上,夏南星一回头,发现他左右脚穿错,在以怪异的姿势走路。
“你去哪。”
“洗澡。”
夏南星好心提醒:“发烧时洗澡容易加重病情,你今天还是不要洗了。”
路安白不听。
趁他洗澡的功夫夏南星把空调打开,温度和风速都调到最高,摸了摸两床被子厚度,把厚的那床被子留给他。
夏南星坐在沙发上等他洗完澡,门一开,她说:“今晚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路安白没吱声,回头看了眼隔壁空着的卧室,抱着被子进去。
夏南星心想去那屋睡一样,她跟在身后把空调打开,又倒了杯水,问:“琳姐说给你吃过药了,吃的什么药,退烧药吗?”
“嗯。”声音闷闷地。
夏南星低声喃喃道:“那就不用吃其他的药了。”
路安白睡梦中感觉自己四肢动不了,呼吸也逐渐困难,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强撑着困意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被各种外套堆成了一座山。
他翻了个身,衣服哗哗掉在地上,夏南星听到动静赶紧起床跑进去。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趁机报复。”路安白热的满头大汗。
“我干什么。”
“你说你干什么,你把那么多衣服堆我身上干什么。”
“发烧时人容易冷,这床被子不是很厚,我怕你冷,只能把外套铺在上面。”
路安白哑口无言,淌了一身汗,现在浑身轻松,头也不晕了:“你出去吧。”
衣服掉了一地,夏南星弯腰捡起来,出去时把门关上。
夏南星睡眠浅,周淮回来时把她吵醒了。
路安白似乎跟他打过招呼,他洗完澡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
次日上午,周淮搬离这里:“妹妹,晚上见!”
第一次打工,刚开始的几天很不适应。
酒吧的快节奏快得让她晕头转向,点单、送酒、清理台面,喧嚣的音乐震得耳膜发疼,每晚回去都能感到全身被烟酒腌入味。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路安白就算被烧糊涂到分不清拖鞋左右脚也要洗澡。
夏南星本来就是绝对漂亮的类型,褪去校服的青涩,换上统一工作装,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裙,再稍微打扮一下,只是站在那不说话,自带的清冷气质突出又扎眼。
原本短裙下还配着黑丝,夏南星只穿过一次就被路安白警告不准再穿。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被人占便宜。”
“琳姐那边同意吗。”
“我跟她说过了。”
周淮不唱歌的时候就去吧台找夏南星,他是真的无聊,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说话,夏南星忙得没空搭理他。
不过夏南星还挺希望他在这,因为他会挡住所有前来搭讪的人:“hi,bro,我是她哥。”
有个‘家属’在身边,搭讪者总归不敢放肆。
夏南星一个晚上能对他说十几次谢谢。
周淮总是漫不经心地摆手,他那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眼尾漾着慵懒的弧度说都是举手之劳。
后来夏南星才知道都是路安白交代他这么做的。
周淮:“你俩还在上学为什么出来打工,你们父母呢?”
说这话时,路安白刚从台上下来,在吧台前停下脚步,夏南星习惯性地递给他一杯热水。
周淮以为夏南星没听见又问了一遍,身边的路安白淡淡开口:“妈妈去世了。”
他指的江澜,但现在他们俩对外是兄妹关系,夏南星没法纠正,小声嘀咕一句:“我妈在别的城市。”
周淮想起之前夏南星说两人从小分开长大,今年才在一起生活。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
原来是母亲过世,兄妹俩开始相互照顾。
他震惊地不知该说什么,表现出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为难,弱弱地开口:“那爸爸呢。”
路安白:“跟死了没两样。”
夏南星倒是同意这个回答,夏德海确实可有可无。
每月十号发工资,酒吧会压一个月的工资,夏南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领。
领到工资的周淮心情大好,请了关系不错的人喝奶茶,夏南星和路安白包括在内,不过路安白不喝。
周淮撑着下巴,嚼着满嘴珍珠说话含糊不清:“妹妹,你脖子那怎么通红一片。”
坐在一旁的路安白闻声抬头看了眼。
夏南星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指尖划过滚烫的皮肤,粗糙的触感让她指尖顿了顿:“不知道,就这几天开始痒,可能是酒吧里烟味太重,空气闷,有些过敏吧。”
周淮凑近看了眼,指尖悬在她颈侧没敢碰,啧了声:“红得有些奇怪,还起皮了。”
他转头冲路安白喊:“Ethan,你明天带你妹去医院看看。”
路安白歪着头,毫无在意地说:“看什么,就是皮肤太干了。”
女生都希望自己皮肤白嫩,她从来没出现过因为皮肤干而掉皮的现象,被路安白说的有些难为情。
现在夏南星已经完全上手酒吧的工作,周淮夸好学生的学习能力就是快。
路安白开口问:“还要多久。”
夏南星指了指水池:“还有几个杯子刷完就能走。”
“快点。”
夏南星以为他太累了,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加速,结果回家的路上他拐进一条陌生的小巷,夏南星跟在身后急忙喊:“你走错路了。”
路安白像没听见一样,闷着头往里走。
夏南星慌忙间拽住他的袖子,路安白感觉到她害怕:“我要去鬼市,你去吗,不去你就自己先回去。”
原来他催她是为了快点去鬼市。
夏南星曾经听时雪提到过鬼市,说那里卖各种稀奇的小玩意,比白天的街道还热闹,不过鬼市的出摊时间不固定,地点也不固定,不容易找到。
没想到在今晚遇上,夏南星突然来了兴趣:“我去。”
这地方是周淮告诉路安白的,他也只是抱着好奇的心去转转。
小巷被无数盏马灯照亮,被雪融化后的青石板路透亮地仿佛铺了一层银箔,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撒了把星星。
路安白腿长走得快,走过即看过,根本不会停下来,夏南星跟他不同。
她被一个摆着漂亮陶瓷罐子的小摊吸引,老太太的脸隐在马灯的阴影里,只能看见嘴角的皱纹:“这些都是祖传的秘方,大部分的皮肤病只要坚持涂上半个月就能康复。”
“我没皮肤病,能单纯止痒吗。”
“哪里痒?什么症状?方便让我看看吗?”
路安白一回头发现人没跟上,眯起眼看到夏南星蹲在摊前扒拉自己的衣领,他快步走上前把她拽起:“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