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之外》愿羽盈

157、校门之外（中） 又见面了！

　　荀归挂了电话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很少有这种情况，别人说过的话，不管是多长多快的，她都能很精准地复述出来。

　　可这一次，荀归想再想一想那边的那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明明说的是中文呀，明明荀归又是那样不一般的好学生，可那些话就真的就像是只是从她耳朵边经过一样，她怎么想都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她也没有去捡手机，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说这件好像有点儿太题外话的事情，但是还是提一下吧！

　　有一次学校的英语听力，老师失误把听力材料调快了，调成了一点五倍速，导致全校听力分数都惨淡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得到满分的人就只剩下了荀归这位“真神“，可刚刚那不算快的很清楚的中文，有着这样能力的荀归是一点儿都没听懂。

　　因为太过诧异，那些浅显易懂的词语组合起来，她却突然怎么都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呀……我现在该怎么办？

　　直到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地址，她才回过神来。

　　才反应过来那刚刚的不是梦更不是幻觉。
　　也开始渐渐想起来自己刚刚是被通知了件什么事情。

　　除了地址，还有一段视频，魏苒被人打的视频，被打得很凄惨，鼻青脸肿的，样子特别可怜，荀归当时看到的时候，心里酸楚得要命，差点儿都要掉眼泪了，心也跟着他因为挨打蜷曲起来的身体一块儿纠紧了。

　　明明知道他原本就是社会人，也似乎经常参与打架，之前也应该挨过打的才对，荀归无意间看到过，他的胳膊上还有腿上，似乎都是有一些伤疤在的。不过因为看起来都是早就愈合了的样子，既然他也没主动说，荀归也就没问。

　　但现在想想，他好像一直都生活得很辛苦。

　　校门之外的世界，虽然应该不会有突然飞过来的篮球、排球、足球甚至是铅球，也应该不需要快快地跑，高高地跳，在没有可那些让荀归最害怕的体育测试和操场环境，但是却似乎依然危机四伏，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受伤。

　　而魏苒身处的环境似乎更是那个最危险的。

　　不过，魏苒总是嬉笑着说着没关系。对于这些真正危险的真的会让人受伤的事情好像也真的已经司空见惯了。

　　也确实，虽然应该是很痛的，从电话里听起来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明朗。

　　即便魏苒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让她担心的，但是荀归的心还是就又这么狠狠破碎了一次。

　　他好像真的很可怜，特别特别可怜。
　　想到这一点之后，心再一次撕心裂肺地疼起来，荀归没能救朗皓星，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了，不过，这一次，她也一定要救魏苒才可以。如果魏苒遭遇了什么不测，那么…她……她……

　　荀归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心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切都要来得及才可以。

　　虽然魏苒和朗皓星遇到的情况应当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荀归还是意识到了同样的危机感。

　　这一次，她得现在就警惕起来才可以。

　　她知道看来不报警不行了，这一回，她倒是早早认清了光凭她自己可完全做不到的事实。于是径直就去找了真正的专业帮忙，可刚走到最近的警察局门口，定了定神，刚推门走进去，手机就突然又响了。

　　对方好像掌握了什么很高级的高科技，通过刚刚她接通的那通电话已经黑进了她的手机里，然后……荀归就这么好像被定位了，对方已经知道她打了警察局门口准备报警了。

　　因为她手机上又收到了两条消息和一则视频。

　　“我这边看到你往警察局去了，现在用手机开着视频离开那里，要不然我们真的会杀了他。”
　　“这小子，讨厌得很，我们早就想好好教训他一下了。”

　　视频的内容是。
　　他们拿着一把放着寒光的尖刀，一步步地靠近魏苒。
　　甚至，已经都划破了他的一点儿脖子。

　　虽然对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魏苒那么聪明是怎么落入贼手的了解并不多。

　　但是荀归还是很清楚，这情况下，她绝对不能再像魏苒希望的那样继续只忙她的去了。

　　那个叫耿聆的曾经帮朗皓星找到过荀归的高中同学，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小的辅警，而且正好就在荀归去的那个警察局上班。

　　因为荀归的样子和高中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即便已经毕业了快三年了，看到她的时候，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所以即便荀归没进去呢，他还是知道当那样的一个学神脸上露出那样的难色的时候，她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于是，耿聆在荀归离开后悄悄跟了上去。

　　在那视频找不到的地方，一直尾随，直到她回到学校。

　　“现在可以了吧，我不报警，我不报警行了吧。”

　　“嗯，就算你不开手机，我们也有办法监控到你的。别想和我们玩什么猫鼠游戏，要是敢报警，或者三天之内我们见不到赎金，你就等着给你这位帅哥男朋友收尸吧。”

　　对面恶狠狠地这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的……有这技术做点什么不好，便要做绑匪……”

　　荀归正嘟嘟囔囔，自顾自感叹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荀归同学您好，您肯定忘了我了吧，我叫耿……”

　　“耿聆！我记得你，高中时候我们是一个班的对吧，你现在当警察了？”

　　“对，愿意时刻为您服务，这位聪明的市民是遇到困难了吗？”

　　“我朋友好像被绑架了。是这个地址，还有视频，这是我拷贝出来的，我手机好像被他们监控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因为耿聆这个名字真的挺别致的，所以荀归就连这个人一起特别记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这位老同学，荀归知道他是个很可靠的人，现在当上了警察……虽然好像还是在实习期，也不是正式的，只是个辅警，但还是应该更可靠了。

　　耿聆愣了一下，望着荀归脸上那个他从来见过的无助的眼神。
　　意识到他上高中的时候一直都在等的那个循规女神需要他的时刻，或许正是现在。

　　“放心，交给我吧！我先来看看你收到的东西……别着急，再慢慢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耿聆认真看了资料，也努力安慰着荀归，让她别紧张，这种类型的诈骗和绑架情况这个警察局先前不久刚刚处理过类似的案例，警局里就有可靠的专家，让她不用担心。

　　因为这件事越仔细了解好像越非常小可，在详细地了解了情况过后，耿聆便联系了警察局的其他同事，大家一起认真探讨出了一个最合理的方案。

　　耿聆突然觉得有些兴奋，并不是因为他好像遇上了一个很不的了的案件，或许不仅帮荀归救人，自己也可以在实习期有优异的表现……等真正从警校毕业之后应该转正甚至升职都……嗯：

　　而且荀归呀，这个向来无所不能的人竟然有事情要找他这样的普通人帮忙。荀归好像也还记得他的样子。让他觉得他这样的或许真的只是小人物的存在也就这么有了大用处。

　　因为真的很害怕魏苒会被撕票，王三顺那些人经查证也确实有重伤人的前科。

　　所以荀归提出自己先去试探一下，如果警察同志们不放心，可以在暗中保护。

　　荀归知道没必要，但是还是由忍不住一直鞠躬求了半天，有些事情也确实或许只有她出面才可以。毕竟确实要以人质的安全为第一，贸然行动可能真的会打草惊蛇，抓不到坏人不说，那位魏先生真的有可能会被那些人在情急之下伤害。

　　荀归提出的假意给赎金去探探情况或许真的可行。
　　那边人也抢走了魏苒的手机，掌握了荀归的长相，也只相信她一个人前去交易。
　　那是魏苒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手机存满各种角度的荀归的美照。

　　警察同志们又仔细商量权衡之后同意了，但也只给她最多十分钟，并且让她佩戴了隐藏摄像头，只要十分钟一到，或者荀归一有情况，他们就立刻进去支援。（荀归没有再靠近警察局，一切的信息和安排都是通过耿聆得知的。）

　　“足够了！那就让我来稳住他们！”

　　于是，在结合警方已经掌握的关于王三顺那些人的信息，制定了详细的记述之后，荀归只身一人来到了那个约定的地方。

　　“我是接到电话过来的，我叫荀归，就是他手机里的那个家人。”
　　“我把你们要的东西都带来了，钱都存在一个账户里了，账户是我新开的，我把账户给你们，你们亲自操作转账，这样应该会更万无一失吧！”

　　“好，进来吧！”

　　毕竟事情非同小可，当然也还是通知了魏苒真正的家人的。
　　他父母觉得已经“抛弃“了儿子一次可不能再“抛弃”第二次了，所以很痛快地拿出了五百万，也表示如果可以花钱解决也很乐意。

　　但毕竟这种给了钱依然撕票的案例比比皆是。
　　所以，这笔钱就算要最后实在没办法要给，也得确保了魏苒的安全再给。
　　于是……荀归现在带来的那个账户和里头的余额倒都当真是货真价实的。

　　约好的地点非常偏僻，好像是一个废旧的车库，不过因为类似的地方，荀归先前来过一次，所以现在也不觉得特别惶恐不安。

　　她进去之后……

　　和先前进入每一扇门的时候一样的，来了个相当惊艳的出场，那伙子人混迹社会已久，也见过很多别致的美人，可荀归这般漂亮且漂亮得清新脱俗的，他们从来都见过。

　　即便已经看过了魏苒手机里存着的关于荀归的各种角度的照片。
　　他们也其实都不以为然，以为肯定是P图美颜了。

　　于是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有微微张开了嘴的，都愣愣地盯着她看。

　　未曾想，他们摇来的那位估计是魏苒女朋友的人，竟然真的长得这么好看。
　　比起照片还要好看得多。

　　“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呀！女朋友这么漂亮？”
　　“大哥，你说我们劫财顺便劫劫色怎么样？”
　　“这小丫头就光脸蛋好看，身体这么单薄，有什么意思，还是别惹别的事儿了，从她那里，只要图图钱就好，对了，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我把他们家存钱的账户和密码都告诉你们，你们自己来转账。”

　　“好，太好了，清然呀，你去把她说的都给弄一下。”

　　“好。”

　　那些人的话，对于她的指指点点，让荀归的心里很不舒服。

　　当然了，更让她不舒服的是。

　　明明已经答应好了要给钱，明明已经说好了就是绑架求财，可眼前的魏苒却被打得鼻青脸肿，伤得很重了，看样子都已经差点儿要被撕票了。

　　魏苒没想到荀归会来，还是只身一人来的，
　　心里特别担心，就是比起担心说不定真会被打死的自己还要担心得多了的那种担心。
　　此刻看到她也是慌张地背过脸去，努力藏着自己的狼狈。

　　她还是那个最美的荀归，可自己现在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帅了。

　　“在此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行，看你这么爽快的份儿上，我也爽快一回，你问吧！”

　　“华音呢？”

　　“哟，你还认识华音呢？看你这样子，像个乖乖女，没想到跟我们这些人也混得挺熟呀！”

　　“华音呢？”荀归又重复了一遍。

　　她总觉得找到华音或许才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如果可以，她其实也想顺便把她给救出来。魏苒这个蠢货，估计也是会为了那个坏女人不顾一切的。

　　“她嘛，她没事，不过被我关起来了，这娘们和这样一棵摇钱树关系这么好，竟然不早说，害我们找白白忙忙碌碌了那么久。好了，现在你去那个戴眼镜的那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他会负责转钱，之后，你就可以带你男朋友走了。”

　　“华音被关在哪里了，我想知道。”

　　“跟你有什么……“

　　“我和她有过节的，和你和她一样。告诉我吧，我可是为你们带来了好消息，我没报警，也顺利拿到钱了。你们也……要不然我可不会乖乖听话，而且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情，你们也不吃亏不是吗？我也只是想要看她的笑话而已。我恨她，恨死她了。”

　　“你们也知道吧，在他父母心里，这个儿子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这些钱是我出的（谎言）账户也是我的名义，要是我不配合，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荀归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朝着魏苒的方向，挤眉弄眼地告诉他当然不是这样的，他父母毫不犹豫就把钱给拿出来了的。

　　那个他当然比那个五千万于他们而言重要得多。

　　“你真是挺聪明的，真不错，她嘛就在那边那扇门后面，门我锁起来了。”

　　“真的？”

　　“华音，你朋友来了！吱个声呗！”

　　“我告诉你，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都是我欠你的！他们两个，你一下不准动！”

　　“听到了吧！这娘们几天没吃饭了，嗓门倒是依旧不小哈，小妹妹，你可以放心了吧。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儿，别想着耍花招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逃不掉的。”

　　确实，这个地方很偏，偏得离谱，真的很难想象，在繁华的城市外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处荒郊。
　　连车子都到不了，荀归坐了好久的车，又走了好几个小时才到。

　　“嗯，是她，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荀归？怎么是你？你就是他的女朋友？”

　　荀归望着眼前，准准叫出了她的名字并且似乎有点儿眼熟的这个男人发愣。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的？”

　　“看来，在你的生活里，我还真是一点儿都不重要呀！”

　　那男人叹了口气，从魏苒身边走到荀归身边。

　　她倒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虽然已经差不多有三年多不见了。

　　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一般白月光女神的形象。

　　如今隔了这么久再见，他也好像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她。

　　和她一样的，那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和某位老同学久别重逢。

　　“真没想到，他那个小女朋友还真是你。也没想到啊，你也会变心。”
　　那个人这么说完，戴上了眼镜。

　　荀归几乎已经完全忘了徐清然了，但仍然记得，他那藏在厚厚镜片之下依然凌厉的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望向她的眼神。而此刻，那个人又正在这么看着她。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当然不再穿校服，就算精明斯文，也是个败类。是个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一起伤害了魏苒的混蛋，所以荀归没有想过，一点儿都没有想过，这个人竟然真的其实她也早就认识了。

　　“我是徐清然。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吗？”望着那个愣神的荀归，他有些失望地这么说道，不过，也正常，他也没有想过她会记得他。循规虽然还是漂亮的，但看起来比上学时憔悴了很多，真不知道，这中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原来她和朗皓星之间让他都望而生畏的情谊竟然也是可以消解的吗？

　　徐清然并不知道，朗皓星已经死了，于是，望着这位现在以魏苒女友身份出现的荀归，徐清然突然又开始为那好不容易放下的往事再一次后悔起来。他当初是不是应该再坚持一下……不过后悔之余，对于这个薄情寡义的荀归，他也更加厌恶起来。

　　徐清然…听到这三个字。

　　“你是那个第二名。”

　　因为朗皓星曾经反复念叨过那个名字，荀归此生也鲜有遇到能够在学习上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于是虽然那个人她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个名字，她还记得很清楚。
　　所以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荀归倒是想起了不少。

　　“哦？原来你记得的关于我的最多是这个……“

　　“第二名，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会在这儿？朗皓星呢？你们后来没在一起吗？”

　　“没有。”

　　“切，我早就知道，美人啊，都没一个好东西。什么地久天长的痴情，玩弄感情，不负责任，你也是一样的，你也坏。好了，该办正事了，说吧，账号是什么，真不知道对于这个姓魏的，你是不是也就是玩玩而已。”

　　“朗皓星……他死了，生病死了。”

　　在徐清然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一个复杂的界面准备开始操作的时候，荀归面无表情地这么说了一句。

　　徐清然听完，吓得差点儿电脑都掉在地上。

　　跟着这位王大哥混了之后，徐清然也就这么来到了校门之外，遇见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事儿。
　　但在那些种种加起来，似乎都没有荀归平静的说出的这一句话吓人。

　　他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在某一个瞬间觉得，荀归哪里都和在学校里不一样了。

　　还没等徐清然问些什么，荀归便又开了口。

　　“徐同学，再见到你很高兴。你能帮帮我吗？我已经失去了朗皓星了，我不能再看着魏苒死了。你们是不是就算拿到了钱也会撕票啊？”

　　小剧场。警察局

　　之后因为一些缘故荀归又去了一次警察局。

　　后来的那一次并不像这一次的这样匆忙，有什么亟待解决的事情。
　　而且她也不是报案人而是作为证人来配合调查的。

　　所以她有了一点点的闲工夫，可以坐在大厅里，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周围。

　　虽然来这样一个严肃的场合不该是带着参观的心情，可是荀归还是没有忍住在等待的时间里把这里的每一角落都逛了个遍，然后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朗皓星，想起了一件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上小学之前吧。

　　朗皓星觉得警察特别帅气。

　　所以即便没犯事儿，就算犯事儿了或许也会因为年纪太小被网开一面，但是朗皓星也总想去警察们办公的警察局里参观一下，对于那样一个在他看来最神圣的新世界充满了好奇。

　　可无奈，提出了这样的想法的他，却只在被父母严厉批评后得知那是一个很严肃的地方，让他别胡闹。

　　不过他曾经一度赖在门口撒泼打滚的样子，荀归现在还记忆犹新。
　　望向门口，似乎还能看见那样一个充满活力、勇气和好奇心的小男孩。

　　仔细想想，这个地方，朗皓星这一辈子似乎都在没有机会来参观过了。

　　早知道他会那么早就死，当时应该劝劝他父母的，小孩子想去，就让他去就好了呀，只是去看看应该也没事的。

　　还有，在想起了朗皓星那短短的几声之后，荀归其实还想起了另一个人，就是魏苒。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突然又看到了一个画面。

　　就是魏苒昂首挺胸地走进来，呃……或者说是被抓进来，然后义正严辞地说：“是我的无知害了她，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充满了傻气。

　　再然后就这么潇洒地把另一个人因此完蛋的人生命运背负到了他自己身上。

　　哎呀哎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英雄？

　　不过，虽然她很清楚他有多么愚蠢，那件事情有多错得彻底，但是想象着他当时那无所畏惧，大包大揽的样子还是让她的内心深处很感动的。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傻瓜啊。

　　荀归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魏苒。

　　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不过才认识不久，甚至也还不算太了解的人了。

　　和朗皓星一样，傻是傻了点，但也真的太帅了。

　　他和她一样，是一个为了一份感情不顾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