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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遗产(下) ...

  •   (前排提醒双星警告!慎入!)

      ——

      刚刚结束对赫琳玛特的觐见的布兰特沿着廊桥准备离开双塔,此时正逢崔林特尔梅的夕阳,一贯被人称赞的晚霞将整片天空渲染成瑰丽的紫色,但是布兰特却没有将自己的心绪分出哪怕一毫于这美景上。

      ——只要还在双塔内,他便一刻也不能松懈。

      就在这时,有什么柔软的条状物蜿蜒过他裹着盔甲的脚面。

      布兰特:“!”

      他停下脚步,顺着低垂的视线,看到那漂亮的黑红渐变蛇尾缓慢离开,上面扣着的金饰发着闪亮亮的碎光,又很快隐匿于在来者的裙袍之下。

      一双赤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面朝着他。

      布兰特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晚风和煦的崔林特尔梅在某一刻变得无比险恶,时间似乎都凝固了,布兰特感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清晰可闻。他如临大敌,在心里拼命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抬头看眼前这个人的面容。

      不得注视、不得聆听、不得追寻——

      女皇们的指令响在他的心头。

      即便不去听对方的旋律,一种隐隐的压迫感依旧像块巨石一样压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对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布兰特没有任何的反应,有些失望地出声:

      “欸……今天也不打算理我吗,布兰特?”

      “……日安,阁下。”

      ——虽然有被告诫尽可能远离这位,但是当对方选择主动接触自己时,不得以怠慢的态度回应对方。

      这也是金律法卫在女皇塔中需要遵循的规则之一。

      自巫王倒台,所有为女皇塔服务的莱塔尼亚人都知晓塔中有一位游荡的斐迪亚。
      女皇们不会向外界宣布【他】的存在,但塔内的人却被女皇们警告过要小心应对【他】。【他】的危险性来于【他】体内的巫王残响,虽然经由女皇们联合努力,已经控制住大部分的威力,但任何接近【他】的人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或多或少地受到旋律的影响。

      这些年布兰特已经见过不少陷入疯狂的家伙,他们被女皇之声拖入黑女皇塔的惨状历历在目。

      没有人想要成为下一个可怜虫,尽管许多人对女皇放养【他】的决定不满,但认真遵守规则的话,其实无事的概率也很大。于是大家都将女皇塔中的斐迪亚视作一抹幽灵——平常视而不见,撞到后小心应对。

      【他】最常待着的地方是女皇们的寝室,其次便是书房,这两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涉足,这也是其他人没那么抵触的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碰到了……属于是运气不好。

      青年轻笑了一声。

      “可是布兰特,今天快要结束了,哪里来的‘日安’呢?”

      ……不知道是不是布兰特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的斐迪亚经常会表现出一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

      毕竟同样是金律法卫,他撞到九曲的次数要比自己的同事们多得多。

      布兰特隐隐知晓原因,但是现在,他得把这位祖宗打发走才行。

      “抱歉,阁下。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于是男人索性就不猜对方的心思,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一般来说,【他】不会为难他们这些人。

      果然,对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今天是去找莉泽洛特的日子,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莱塔尼亚如今可以直呼陛下名讳的除了另一位陛下,就只有【他】了。

      “……是。”

      布兰特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双塔内,【他】拥有仅次于女皇们的权利,任何人不得拒绝【他】的要求。
      男人侧过身,让斐迪亚走在前方。

      对方略过布兰特时,他可以清晰地嗅闻到青年身上传来的金盏花的香气,还有……双子女皇的气息。青年披着的厚重的黑色风衣的下面,是一层单薄的长袍,典雅洁白的衣摆处滚落着金盏花的镂空花纹,非常符合白女皇伊格维娜德的喜好。

      【他】长到拖地的粉色长发只在后脑处拿金线编了几缕发丝,剩下的都披在身后,与头顶垂落的金饰被晚风吹荡。布兰特从发丝与饰品的缝隙中,瞄到对方白皙的脖颈处黑金的锁环。

      无比的随性,又无比的尊贵。

      双子女皇的确很纵容这位巫王的“遗产”。

      不必去分析青年的言行,仅从对方身上不经意展露出来的细节,便能窥到女皇们对【他】的疼爱。

      布兰特谨慎地跟在青年的身后,几乎拿出迎战莱塔尼亚的敌人的姿态,来应对未知的危险。

      但好在,一路上斐迪亚都很安静,没有再找他搭话。

      这让布兰特稍稍安心了一些。

      只是在走动间,布兰特敏锐地捕捉到一点怪异的声响。

      像是金属块来回磕碰的声音,但闷闷地好似嵌在什么地方一样……

      男人倏地反应过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上涌,脸颊滚烫。

      他这回是真的想跑了。

      艰难地将对方送到了宫殿门口,布兰特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蛇尾倏地卷住他的腰,将已经转过身体的布兰特强行扭回来——

      “——”
      布兰特一惊,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在抬眼的这一瞬对上了那双奇异的眼睛。

      糟糕!糟糕,糟、糕……

      布兰特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渐渐停止——

      耳边传来【他】含着笑意的嗓音:

      “真让我伤心呀,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呢?”

      ……

      布兰特不知道自己何时离开双塔的。等意识清楚后,他已经来到双塔外的主干道上。

      “布兰特!”不远处的珂拉捕捉到他的气息,正准备与他打个招呼,但在听到男人旋律的一瞬间变了脸色,女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询问,“你……你碰到【他】了是不是?你有没有出什么事?”

      “……”布兰特在头盔下用力闭了闭双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后,微微舒了一口气,“我没事,那位阁下只是捉弄我一下罢了。”

      “是吗……”
      “好了,珂拉,我们先离开吧。”

      ……

      “看样子你与我的金律法卫玩得很开心。”

      莱塔尼亚的女皇之一,“永恒恩典”伊格维娜德端坐在沙发上,轻笑着注视你进门的身影。

      ——哪怕你与布兰特的行为是在门外,她也依然对你们之间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您与希尔德加德成天忙于政务,还不许我找人解解闷吗?”你也笑了,没有管正无声退下的仆从,径直走到女皇身侧,俯下身温顺地叼走对方纤细指尖上的葡萄。

      甘甜的果实香气盈满口腔,你并未着急离去,而是挽住对方的手指,在上面落下一吻,调侃道:

      “感谢您的恩赐,陛下。”

      伊格维娜德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定定地盯了你一会儿,不过几息,她如日辉般柔美的盛颜上绽开一抹笑容。伊格维娜德伸出手捏住你的下巴,微微颔首与你唇齿交缠。

      女皇的吻就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柔多情。但是你却在这样细致缠绵的吻里,感受到对方不容拒绝的侵略感。

      敏感的上颚被忽轻忽重地舔舐,你逐渐无法控制住气息,将手抵在女性的肩头才能稳住隐隐发软的身体。

      “你是在埋怨我们没有顾及你。”一吻毕了。伊格维娜德抚摸你的脸颊,轻声开口,“如果你感到寂寞的话,那些贵族送来的孩子们或许能够给你带来点乐趣。”

      啊啊,虽然是这样说的。

      但是女皇总是牵扯金链的手指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下你是真的腿软,一下子跪倒在伊格维娜德面前。

      “哈哈,别逗我啦,莉泽洛特。”你趴在女皇的膝头上,发丝散开,遮住那金链延伸的尽头。淌着冷汗抬眼看她,“我可没什么余裕陪小孩子玩游戏嘛。”

      她的指尖缓慢划过你的脸颊,来到咽喉处。

      似是感受你的生命的温度,伊格维娜德无言停留了会儿,随即移开。

      “真可惜。”她不知在感慨什么,揉了揉你的头,“好啦,不说这个了。希尔德加德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吗?”

      “陛下说……‘玩得愉快’”

      女皇“扑哧”一声笑了。

      “嗯……所以这算是她给我的‘小礼物’吗?”伊格维娜德再次拉了拉链子,饶有兴致地看你颤抖着喘气的模样,“我很满意。谢谢你们,亲爱的。”

      “……我的荣幸。”

      “真可爱。今天的政务已经批准完了,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接下来的夜晚。”女皇施施然站起身,神色温柔,说的话却残忍极了,“那么,就这样爬到寝殿里如何?”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你清楚这更是一道命令。

      哎,另一位女皇下半夜会过来,到时候两个人一起会更折磨,你这个晚上是别想睡了。

      有时候你真说不好赫尔昏佐伦和这两位女皇相比,与哪一方相处会更轻松些。

      想不出答案,干脆就不想了。

      至少此刻的你习以为常地遵循女皇的每个指令。

      ——

      布兰特很少做梦。

      偶尔的入梦,也是回到倾覆巫王塔的那一夜,他的手上沾满了血,敌人的,同伴的,还有……挚友的。

      只有极少数,他会梦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

      那时双塔刚刚建立,你站在廊桥上。
      还未有后续的诸多管制,也还未曾被女皇们用规则界定的你,正趴在围杆上眺望夕阳。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巫王已然倒下,但他的拥趸依然致力于复仇与夺回巫王的遗存。布兰特便是这个时候奉女皇们的指令看管和保护你。

      彼时你终于能在外面透口气,长时间不见外人让你积累了浓厚的倾诉欲,于是不管布兰特是否愿意倾听,你就跟倒垃圾似的对他喃喃自语这一切的故事。

      什么“游戏”“无法退出”“满魅”“数值失控了”,布兰特当时只恨不得戳聋双耳,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律法卫,他真的不想知道太多细节。

      但他的确,在你的描述中不可避免地产生隐忧——

      与巫王相互影响至深的人,是否也会影响下一任莱塔尼亚的君王?

      “会的啊,不然我为什么还好好地活着呢?”你看出来他的担心,笑嘻嘻戳穿了布兰特的杀意。

      “来嘛,赫尔昏佐伦的旋律被陛下们封印了大部分,现在的我几乎等同于普通人。”蛇吐出信子,慢悠悠地蛊惑道,“我离围栏这样近,你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替莱塔尼亚解决一个巫王遗留的‘怪物’。”

      布兰特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作响,血液加速流动的动静清晰可闻。

      他几乎下意识就要上前一步,但是强大的自控力让他硬生生停下。

      “我的职责,是负责看护您,阁下。”

      布兰特勉力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样啊……会很辛苦的哦,布兰特。”你轻飘飘地念出他的名字——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当时的布兰特不知道为什么“会很辛苦”,直到后续发生的事情才让他深刻明白了这几个字的重量。

      但是他的担忧没有错,因为你的的确确和女皇们纠缠得太深了。

      以至于……她们对你产生了杀意。

      ——

      至少赫琳玛特曾在黑塔的最高层掐住过你的脖子。

      你坐在没有任何防护的城垛上,只要向后倒去便可以结束这扭曲的一切。

      你也的确向后倒了,不过没有掉下去。

      ——毕竟赫琳玛特的另一只手钳住你的腰,又不断地给予你生理上的刺激。

      一半身体悬空的失重感加深了一切感官,你像一片将掉未掉的秋叶,不断地在寒风鞭笞的枝干上扑簌颤抖。

      星空下你发出含糊混乱的泣音,呜呜咽咽地为这不同寻常的激荡夜曲点缀。

      只要女性狠心收紧放在你脖颈处的手的力度,又或者干脆直接松开你,那些不寻常的在意与占有欲都会随着你的死去而消散。

      但是没有。

      赫琳玛特看着你乱七八糟的脸颊,突然又怀疑巫王的旋律其实没有被压制,它甚至可能又复活于你的体内,不动声色地影响她的意志。

      她仔细听了半天,只听到你断断续续叫她名字的声音。

      “希尔德加德,呜、希尔德加德……”

      ——她们刚刚成为女皇,苦手于复杂的政务而找你“休憩”时,你也是这样叫她的名字的。

      ……赫琳玛特叹了口气。

      她将你一把提起,抱在怀里,有些生涩地拍打你的背部。

      “既然害怕,那就说出来。”

      你埋首在她的颈窝处,劫后余生的庆幸加上身体内部的动静,让滚烫的液体沾湿了女性的肩膀。

      自始至终你都没有求饶,因为你知道,真正想杀死你的不是赫琳玛特。

      “但是你应该清楚,鉴于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们不会再容许你出行。”

      你沉默了下,还是乖乖抬头,任由对方将黑金的镣铐锁在你的脖颈上。

      “所以……不生气了吧?”你问她,“你知道的,我其实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来着……”

      赫琳玛特冷冷地注视着你,“然而你依旧选择随那些残党离去。”

      ……你无可辩驳。
      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抵抗。

      当然,这并不是说你与巫王的残党们目标一致,而是你纯粹就是想去别的地方松口气,看看新的风景。

      女皇们清楚你不够安分的内心,也准许你在女皇之声和金律法卫的看护下离塔出行。但是你的外出几乎每次都会碰到突发事件,过于巧合的事情就是没有巧合,她们不得不定期筛选看管你的人选,不得不时时监测你的“数值”波动是否在安全范围内。

      即便如此,巫王的残党们依旧像是闻见血腥气的鲨鱼一样,不留余力地抓住你的踪迹,找到你。

      只要绕开女皇们的守卫,想带走你可太轻松了。你甚至还会兴致勃勃地为残党指路,走什么捷径离开更安全迅速。

      为了把你从那些疯子们的手里带回来,女皇们也费了一番功夫,巫妖的出手让她们还需要费心神去安抚贵族臣属,让本就没那么稳固的莱塔尼亚政权再一次摇摇欲坠。所以赫琳玛特这次才会这样生气,甚至想干脆把你这个麻烦源头给除掉。

      可到最后关头,这位“无情权威”还是心软了。

      作为术式诞生的孩子,自然清楚“自由”一词对困顿之人的吸引力。

      当她抱着昏睡过去的你来到伊格维娜德的寝室里,对方的视线扫过那道枷锁,笑着开口:“早说把他锁起来,不就没有后面这些麻烦事了吗。”

      “希尔德加德,你看你,这样费心,又得着什么好……”金色女皇神情柔软,伸手抚摸对方被晚风吹凉的脸颊,“他可不会心疼我们。除非犯了过错,才会乖巧。”

      赫琳玛特没有说话,她默认了。

      由于你被限制了出行,原本定期去路德维格大学“体检”的活动改为弗莱蒙特来双塔找你。

      巫妖之主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露出被拳头揍了一拳的神情。

      “离上一次梳理才过了多久,你身上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怎么跟无限繁殖一样又冒了这么多出来。”弗莱蒙特用力眨了眨眼睛,企图缓解不适,“就像色彩鲜艳的调色盘被打翻了……不,这就是所有在莱塔尼亚能找到的颜料都挤在巴掌大的画布上,被胡乱涂鸦,每一块颜色还不相容的那种。”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新套装。”对于你身上时不时冒出来的buff、debuff还有称号,你已经抱着非常安详的态度面对了。

      什么“蛊惑”“无人区”“巫王旋律”“混沌”“笼中鸟”“孤岛引力”“情感过载”一些光看名字就头皮发麻的游戏状态和头衔,真的就跟不要钱一样往角色面板里面塞。

      这些都是你数值失控的后果,如果不定期清理一下,你的结局多半会往不可名状的方向走。

      弗莱蒙特看起来快吐了。

      “之前你跟巫王凑一块儿的时候就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他吐槽道,“像两坨颜料堆——他黑色块居多。”

      你乐得哈哈大笑。

      巫妖的身体内钻出几根透明的丝线,帮助你将那些层层叠叠的buff梳理开来。

      “老师,这位就是巫王最后流传的旋律的……”弗莱蒙特的学生洛哈德迟疑地看着你。

      “是我哦。”你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可以嘛,你的音乐听起来还算安稳。看来你把他教得不错,弗莱蒙特。”

      “轮不着你来感慨。”

      “老师,既然巫王的旋律还留存于世,为什么不选择以这位阁下的旋律作为开启门的钥匙?”

      “他这个,的确可以。”弗莱蒙特一边撇除buff,一边随意地回答洛哈德的问题,“可惜赫尔昏佐伦给的是‘私人请柬’。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小蛇崽子,任何人都没办法通过巫王的这段旋律找到他。”

      你耸耸肩。

      “在这边至少吃好喝好,我想不开非得找他去坐牢。”
      “不错,看样子你还能活很久。”
      “哎呀,这么舍不得我,小心我让希尔德加德把你也扣在双塔里,和我做伴。”
      “我要吐了。你再说下去我就停手了。”

      ……

      “哈哈……”洛哈德看着你们一言一语搭着话茬往下聊的样子,笑了笑,“看样子你们的关系很好。”

      “不熟。我们不熟。”你和弗莱蒙特异口同声。

      整个体检不过半小时,你再一看游戏面板,发现上面除了那几个“巫王旋律”“白女皇的加护”“黑女皇的庇佑”“数值紊乱”等钉子户型buff无法剔除,其他乱七八糟的buff都消失了,整个人的状态也好上了不少,至少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了。

      “不过阴沉羊说的有道理,你最近一直被那群人盯着,在塔里总比在外面安全得多,至少闭上眼睛再醒来不会发现自己又被套在什么装红麦的麻袋里。”弗莱蒙特临走前,对你意思一下嘱咐了一句,“不想被那帮半吊子们折腾,你就乖乖听话,我可没什么闲工夫成天帮你。”

      “哎,我又不出门,哪来那么多事儿。”你抬头示意自己脖子上锁着的玩意儿,“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弗莱蒙特。”

      对方可是一直被莱塔尼亚排斥的种族,尤其是……带头反对的贵族们背后还有个大人物的处境下。

      当然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知道的,弗莱蒙特。我对莱塔尼亚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袖手旁观。”你对快要出门的巫妖轻声说,“我的恳求一直都有效。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准备。”

      弗莱蒙特停顿了下,哼了一声离开了。

      你的确该听劝的,至少在巫王的残党潜进双塔内部找到你的时候,你多少该作出挣扎的姿态。

      但你憋得太久了,很想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所以又乐呵呵地跟人走了,顶多和对方商量一下做个样子,让你看起来是被强制带走的。

      然后你发现,这一波的残党好像和之前的几次不是一批人。

      就,这次的残党比前面的残党更像邪.教组织。

      当你听到他们的计划是让你作为母体,将巫王埋进你身体的旋律生理孕育出来,成为巫王归来的载体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弗莱蒙特说你们半吊子水平的时候我还不怎么信,我错了,现在我信了。”你后知后觉挣扎起来,“你们这种想法有种没有上过学的美感,太吓人了,快停下来。”

      尊重一下你的性别好吗。
      尊重一下生物学好吗。

      不管能不能成功,光是把巫王生出来这几个字就能让你连做好几个月的噩梦。

      “没关系,我们有针对你研究新的生理变化系术法,也会确保在整个过程中你不会受到生命威胁。”他们还安抚你。戴着面具你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是光听他们声音里的狂热你就觉得大事不妙。

      听起来他们打算往你身体里塞一套器官……这太扭曲了,不行,你不能接受。

      你很想跑,甚至主动使用自己的数值来影响对面,但是他们估计是琢磨出一套针对你的术式,专门指定人选来承载你的无序旋律的污染,剩下的人继续执行计划。

      在被按着躺在法阵上,感受新生的器官在体内蠕动时,你终于诚心诚意地后悔自己不该不听话的。

      你死命戳身体里的巫王旋律:你动啊!你动啊!要出人命了!

      巫王旋律:?又不会死,我动什么。

      你又戳女皇们的旋律。它们给出的理由同上。

      救命!

      啊啊啊啊救救我希尔德加德莉泽洛特……!

      后面的事你不记得了,总之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女皇们的寝殿里。

      “醒啦?还没恭喜你,你差点就要当妈妈了。”伊格维娜德笑得很温柔。赫琳玛特抱着手臂,脸色冷硬。

      你脸色一变,立马检查自己的身体,手探过去后,你的大脑空白了。

      “这、这个是可以变回去的吧……?”你颤颤巍巍地问。
      “可以啊。”

      还未等你松口气,伊格维娜德露出纯粹的疑问,“但是为什么要让它变回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是吧,希尔德加德?”
      “嗯。”
      “……”
      “欸,你抖什么?”

      你被女皇看似纤细的手臂轻松拉起来,伊格维娜德和赫琳玛特近在咫尺,你看到一双笑眼一双冷眼里面蕴藏着同样深沉的怒意和冰冷。

      “明明都说过了,要乖乖听话的吧?”

      ……不妙。

      你的身体僵硬,脑子里发出急切的警报。

      这一次,她们是要来真的——

      ……

      内脏被切实地蹂.躏,恐惧让你发不出声音。

      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两位女性一起了。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你想到了自然界的动物□□的场景——很多种族的雌性与雄性的体型是有差距的,有些种族的雌性为了储存营养,孕育生命,体型会比雄性大一些。这就导致从视觉效果上来看,雄性像是雌性的附属一样。

      你并不是什么瘦小的体形,但是在两位拥有健美丰腴战士体格的女性的对比下,你不免显得单,夹在她们中间的你硬生生地被衬托出几分可爱。

      但为什么这一次却让你联想到了自然界的生殖繁育呢?

      你吞咽着分泌出来的津液,在脑子快要被搅成糨糊之前,想到了答案。

      ——因为这一次你们真切地触及了“生殖”这一概念的前提。

      “你看,果然乖巧了很多,是吧?”
      “……莉泽洛特,他看起来快要撑不住了。”
      “怎么会,我们之前从他体内的旋律里不都见识过了吗……他与巫王的疯狂时,所展现出来的潜力。”
      “换个位置吧。”
      “好啊……哎呀,都鼓起来了,真可爱。还能再装下一点吧,九曲?”
      (意义不明和含糊暧昧的泣音)
      “说起来,虽然实验没有到最后一步,不过目前来看他已经具备了‘生育’的能力了。”
      “你想要子嗣了吗,莉泽洛特?”
      “(笑)当然不,至少不是现在。我只是突然想到,到底有多少事物,是真正属于我们的?莱塔尼亚是吗,命运是吗?”
      “……”
      “但是他是,也必须是。”
      “无论何时,我们都心意相通。”
      “当然,希尔德加德。”

      ……

      你真真正正只能在双塔里活动了。

      经过这番事之后,双子女皇基本放开了,有什么想法都会一一实施在你的身上——只要消耗你的精力,你多少就能安分一些。她们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关于对待你的规则越来越多,你开始很少被人接触。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会衍生出一些恶趣味,比如逗弄一下无辜的下属与仆从。
      你看到布兰特行走于廊桥上,看样子值班结束了。

      男人的精神抗性很强,你捉弄起来不会出什么事,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于是你从窗户中一跃而下,轻巧地拦在他的前路。

      你能感觉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他忽然放轻的呼吸。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反应,你慢悠悠地出声:

      “欸……今天也不打算理我吗,布兰特?”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遗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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