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兽篇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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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几次了？
游戏舱中密密麻麻划了一堆竖条，凌乱而狰狞地回答你的问题。
你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还未来得及数一下是多少，下一秒熟悉的眩晕袭上大脑，你只来得及在陷入黑暗前伸出手指，在那些线条上再加一笔。
【01】
“睡醒了吗？”令笑着看着躺在字卷中的你。
“嗯……好像做了好多的梦，已经记不清了。”你揉着还有些钝痛的头，慢吞吞地回答。
“欸，好像是喝的有点多了。”令反应过来，拍了下脑门，“走吧，咱们出门逛逛醒醒酒。”
你也习惯了她说啥做啥的性格，没有怨言地穿好衣服一起出门。
先去楼下早餐摊买了两份煎饼和豆浆，吃饱后你们一路来到车站，刷码进站，坐上了列车。
车厢里人很少，你从未坐过这样空的车厢，这种细微的错位感终于把你游荡的灵魂拽回躯体里，你像是骤然清醒。
你问坐在你对面的令：“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因为你在做梦呀，九曲。”
听到你的话，令清透的眼睛映着阳光，笑着回答道。
你眨了下眼睛，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做梦，又像是不明白令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这像是某种征兆，你看到了一根线头，在明知道可能会抽散这一整件织物的情况下，还是下意识拽住它，想要抽走——
馥郁又清冽的酒香沉甸甸地压上你。
令朝你附身，像是时针倾倒，窗外的白天反转为黑夜，列车行驶在云端，窗外有呼啸的鲸鸣。
令吻住你，将你按进放倒的座位里。
——
醉醺醺又爽快的结合结束，列车又行驶在轨道上，你们来到了终点站。
车站还是记忆里那般熙熙攘攘，天南地北的人说着各自的乡音，你听到身边的女孩子正和同伴看着旅游攻略，清脆的声音里含着期待。
“她们说这里的庙很灵验哎。”
“你不是要问和你男朋友的因缘吗，咱们去看看吧。”
你转头，只看得到跳跃的发尾轻快地从你的身边游走。
令还在打量车站里简约大气的自动化设备，她也听到了那些女孩的话，冲你笑了笑：“听起来不错，咱们也去吧。”
只是刚踏出车站，眼前已经是高耸入云的姻缘树，上面系满了鲜红细长的绸缎。
飘飘扬扬的丝绸，被风一吹像是游在深海的水母，细密柔软的触须温柔地抚过你的脸，带着无数恋人的期许沉重而缓慢地呼吸。
树后，是肃穆古朴的佛殿。
令站在佛殿中央，抬头仰视高大的佛像。幽暗的大殿里只有从门口投射的光，她一袭白衣，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你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知道她安静地看了会儿，又回身看向你。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她说，“人间的信仰虔诚又浑浊，世人在追逐自己的欲望中获得慰藉，我未有所求之物，故也不曾体会这样的心情。”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的心脏慢慢地缩紧。
一直以来焊在脸上的面具出现了缝隙，你很想转移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不要再看那双眼睛，但是眼珠不听使唤，只能看着令餍足又苦涩的双眸。
“不过现在，我好像懂得了这个心境。”她与你一起站在树下，伸手接住那些轻盈的红缎，垂落的丝绸像是红线，将你们笼罩在此。
“对不……”你想要道歉，却被堵了回去。
“不用道歉，我说过原谅你了。”漫长的窒息后，令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答案，但我并不着急等你回答。”
她拿过一根红线，学着其他人的模样，系在你的小指上。
莫名的，你感觉自己有什么部分也被系住了。
“好了，梦醒了，九曲。”
【02】
你系着红线，茫然地看着四周。
你还站在树下，然而这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想不明白要做什么，你顺着自己的心意在寺院里溜达。
最后走到一处水榭，你扶着栏杆看水中的锦鲤，估计是经常有人投喂，这里的鱼又大又肥，你伸出蛇尾逗弄了会儿，鱼群原本还期待一顿饱饭，见你只玩不喂，很快就都又走了。
湖面逐渐平静，映出你的倒影。
你看着水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奇怪。
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该拥有这条蛇尾，不该拥有源石技艺。不该是现在的……
你倏然反应过来。
还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身体却率先出了一层汗。
眼前的幻象化作水墨消散。
“又失败了。”
夕的嗓音淡淡地响起。
“你还真难啃啊，怎么样都不能把这层壳剥下来……我说啊，你就不累么。”她捏着你的脸颊，脸上流露出空洞般的好奇，“究竟要藏到多久呢？也差不多该对我们展现你的真实模样了吧？”
岁兽的压迫力缠上你的四肢。
你发动源石技艺，从画卷中找到破绽离开。
夕托着下巴，看着你徒劳地从一副画卷掉到另一副画里。
她这回懒得画风景，干脆直接将你弄坏掉好了。
虽说是男子，品尝一下女性孕育生命的滋味也未尝不可吧？
等……！
你睁大了眼睛，难以理解现在的情况。
不需要思考这里是否是真实，倒不如说脑子已经被灼热的欲望牢牢把控，画中的你被来回翻弄，无尽地攀上高峰。
大抵是带着怨气，夕这回对你不显温柔，憋着气讲你折腾个不行才稍稍平复心情。
看着你过于狼狈的模样，她小小地分了个神，等反应过来就看到画中的“夕”开始了她们下一轮的盛宴。
夕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直到从身体深处生长的饥饿感蔓延到喉头——
夕打散了画中丹青。
女性翻身一跃，自是亲身入画。
你现在过分柔软了。湿漉漉的，轻轻碰一下又能榨出一些来。
痉挛的身体可怜可爱，猩红的舌尖被少女捉住亵.玩。
夕很想现在就把眼前这一幅美景画下来，然后藏到别人找不到地方，只有自己一人时才能看到，反复品味。
手很痒，但是心头更痒。
墨青色的长发覆在你身上，带来对方身上江南清软的味道。
“快一点答应我们啊。”吴侬软语抱怨似的响在耳畔，“不然重塑你的人格，我还有点下不去手。”
快被玩坏的你自然听不明白夕的话。
只能抬着头央求少女纾解你的欲.望。
太过急切，眼泪止不住的流。
“好乖。”夕微微笑了下，难得的笑意映得她粉颊如春日桃花，只可惜无人欣赏，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03】
你感觉不对劲。
虽然在初回罗德岛时你被岁家四人狠狠折腾了几天，但是结束之后，你与他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至少你又能在罗德岛里正常工作了。
只不过你的身边总是守着至少一个人。早上会被重岳监督好好吃饭，做实验的时候年和你一起研究，午休时间夕会在宿舍里作画，晚上睡觉就是令的时间了。
作战时这几个人会轮流和你一起出战，其他有空余时间你有时会被存放进夕的画卷之中。
看似平静的日常，却总让你有一种不安。
就像你现在正在食堂吃饭，眼前却出现了一道门。
很眼熟，你确定你在哪里又看见过它。
坐在你身边的年还笑嘻嘻地和其他干员说笑，食堂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道突兀的门正伫立在人来人往的餐桌之间。
察觉到你的出神，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脊柱窜向头顶，将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一偏头，年瑰丽的紫色眼睛不知何时看向了你。
“发什么呆。”她无声开合的口型询问道，似乎刚才的行径与她无关一样。
你看了看她，又看了下门，发现对方也没能发现这个异常。
“你没看到吗，这里有……”你伸手指了指门，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噤声。
你想起来这道门是什么了。
——这是你现实的家里的房间门。
还没反应过来，诡秘强烈的欣喜霎时冲刷你的脑海。你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冲向这道门，甩开年、甩开岁兽碎片、甩掉这里的一切，然后回到你安全温暖的家——
系统设置的被动技能在这一刻无声开启。
你的源石技艺自发运作，精神扫描只花了半秒便让你理解了眼前的一切。
你握住筷子的手一紧，沉默了几秒，最后顶着年平静的视线摇了摇头。
“没事了，刚才眼花看错东西了。”
你继续进食，同往常无二。年撑着下巴，神色逐渐变得冷淡，薄薄的嘴唇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满嘴谎言的骗子。”
你叹了口气，放下了餐具，看向旁边的女性。
不知何时你们身处的食堂已经消失不见，在里面有说有笑的干员们也不见了踪影，世界变为一片空茫。
“夕小姐，明明是你先把我拉进来的啊。”
身侧的年已然变成了夕的模样。少女听到你的话，并未作反驳，只是看向了眼前的这扇门，“我只是好心，让你做个好梦而已。”
“啊哈哈哈，谢谢了，这顿饭吃的的确很开心。”你笑眯眯地说。
夕平静地注视你，“不是这个。”
“你好像很想回家，九曲。”
她的嘴唇一开一合。
“这里，难道不是你的家吗？”
你睁大了双眼——
警报声响起，你倏然苏醒，强行退出了游戏。
汹涌的惊怖像是一双大手扼住你的喉咙，你躺了半天，才慢慢地从游戏仓中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湿。
游戏系统界面蹦出来，上面密密麻麻显示反馈信息，你无暇顾及这些，只觉得现实也充斥着异样与陌生。似乎自己还未从画卷中走出来。
缓了半天，你才去查看系统邮件。
上面显示游戏出现bug，部分玩家出现异常退出的情况，系统正在紧急修复，大约3天后维护完成。
邮件下方附赠了一堆奖励。
你心烦意乱地关掉界面，从游戏仓里爬出来。
这次估计受到的冲击太大，所以装置无法维持你与游戏的连接，让你得以从游戏中脱离出来。
只不过可能是突然的断线，让你在游戏中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你记不清你在游戏里究竟都经历了什么。只知道现在是个机会，摆脱岁家的机会。
机器人管家询问你是否需要精神舒缓的药剂，你点了点头，身上湿答答的，你又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
画卷里的夕盯着你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最后，低低的“啧”了一声。
“已经试探到极限了，明明剖析他的样貌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但是查到他的家时却出现了很大的刺激。”
“九曲毕竟很谨慎嘛。”令出现在画卷里，翻看着画卷世界的记录，“他很聪明的，虽然不清楚世界的规则，但是潜意识里却明白要藏好自己的来处，不然也不会这样辛苦。”
“在试探的过程中，还得小心人类脆弱的精神不会受到损害，到了如今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干得不错哦，夕妹。”
“……你就不怕他再也不回来了吗？”沉默之后，夕撇开头，“这次是真的会被他给甩掉……你不担心吗，令姐？”
“这个嘛，当然担心了。”令凭空拿出一盏酒，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但我觉得，九曲说不定会心软呢？”
“心软？他？”夕嗤笑一声，拂袖离去，“算了，我先把此事和大哥他们说一声。”
说罢，女性便离开了。
令倒在画卷里，一口饮尽杯中物。
“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她哼着歌，手指打着拍子，“你与我们早已密不可分，不是吗。”
【04】
等脑子清醒后，你再去看自己的游戏舱，里面密密麻麻的划痕看得你触目惊心。
“这多少？我都经历了啥……”颤抖的手，更加颤抖的心。
你强行冷静下来，分析了一通后，你大致明白了自己在游戏里受到刺激后应激苏醒后，本想退出游戏，却被他们下达了暗示，再次回到游戏。而你只能在回到游戏前在游戏舱里做个标记提醒下一次醒来的自己。
只不过都没有成功，于是这些标记成为了你醒来后又被强制回归游戏的见证。
妈呀，像是什么恐怖片剧情。
你突然意识到要不是这一次游戏系统紧急维护，你还得在游戏小黑屋里关着出不来。
手机又收到了来自游戏的邮件，游戏官方说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不佳的游戏体验，他们决定补发一些奖励作为补偿balabala……
你没看完就退出邮箱。
——玩个屁，再玩你命还要不要了。
你点开游戏舱界面，果断把方舟恋人卸载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岁兽篇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