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曲悦

8、第七章 进府（三） 宰相夫人有

　　待我又休息了几日，宰相府里的管事陆嬷嬷将我带至别院之中，指了一间屋子给我。我点头谢过了，嬷嬷告诉我这处别院都是在主子身边服侍的大丫头住的。东屋的两间屋子住着老爷的贴身丫鬟，西屋的四间屋子是服侍夫人和大小姐的，南屋的两间是服侍少爷的。
　　我点头记下了，我住的屋子是在西屋的便问到：“陆嬷嬷，奴婢住在西屋，那时就说奴婢是服侍夫人或小姐的丫头吗？”
　　陆嬷嬷满意的点点头：“恩，你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又懂得规矩。没错，按照老爷的吩咐，你从今日起就做夫人的贴身丫头。”
　　陆嬷嬷边说边把我带进了指给我的房间：“这就是你的屋子，旁边那间是和你同为夫人的丫头亚清，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问她就是了。你收拾一下就去夫人那儿报到吧。”说完冲我点了一下头走出了屋子。我环顾了一下房间，不愧是宰相府，下人的房间也修得如此精致。就快赶上我在庄府的房间了。其实说是收拾，我又没带什么东西过来，房间里什么都有，根本就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突然想到，我并不知道夫人在哪儿，急忙追出去，哪还有陆嬷嬷的身影。想起先才说的我旁屋住的也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可现在这个时候哪会有谁在呢，只能摸索着出路门，等会在路上碰着了人再问吧。
　　这宰相还是挺精明的，知道不能把我安排在张固身边，让我服侍夫人也就是想看看我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也好顺道监视我的举动。我当然不会让他失望了，若是他直接把我安排在他手下干活我还更加乐此不疲呢。
　　宰相府里的下人很多，没花一阵工夫便找到了宰相夫人，她正在花园的亭子坐着赏花呢。我不卑不亢的走到她面前跪下：“奴婢给夫人请安。”
　　宰相夫人有些严厉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你便是那名固儿执意要带进来的女子？抬起头来，我倒要瞧瞧是有什么能耐能迷得固儿三魂丢了六魄。”
　　我抬起了头，看见了宰相夫人眼中的不屑：“也没见怎么个倾国倾城，不就是有点姿色而已。”
　　我柔顺的跪着没有答话，这宰相夫人是存心要来刁难与我。现在要是说话准一说一个错。但不说话，并不代表她找不出话来为难我：“哟，现在怎么成哑巴了。我可听说你这张嘴能说会到的很那！”
　　眼睛一瞥，我见着了正往这边走的人影：“夫人，奴婢并不像夫人想的那样。奴婢从来没有想过攀上高枝。张公子能为奴婢赎身让奴婢在这宰相府某个差事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哼！”头顶上一声冷哼，“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了，你心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可瞒不了我。你一个风流女子不要妄想嫁给固儿，除非我死在这儿。”
　　我内心冷哼，若被你猜透了我的心思，你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宰相夫人正欲再说点更难听的话，确被一声怒吼打断了：“娘！”我也随即被扶了起来，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来人是张固，先前就见他从这走来，我才说了那些看似善解人意的话。越是说话辩解，当然就越会激起宰相夫人的不满。说出的话就更加的难听。“娘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伤然儿的心。”
　　宰相夫人气的站了起来：“固儿，你还真是为了这个贱人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张固也火了：“娘，然儿是好女孩。为什么您要一味的诋毁她？”
　　“好女孩儿？好的话就不会去青楼那种地方。”
　　我有些无奈，不想再把之前相同的话说一遍。所幸快刀斩乱麻：“夫人就是不喜奴婢是青楼出身。只是奴婢在青楼的日子才短短几月，真正见到奴婢的人少之又少。再说，奴婢还是完璧之身。只要府里的人不说出去，又有谁会知道呢？”
　　宰相夫人听着似乎合情合理，又听到我还是处子之身，脸色缓和了些：“也罢，你也算有些洁身自好。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要遵守本分，我也不会多加为难你。”
　　我暗自缓了口气，之前的调查没有错，宰相夫人也是极好说话之人，只要没有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都是可以谅解的。这个宰相夫人最不喜欢那些个不洁身自爱，举止轻佻之人。当我看着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就是那么一个流连在青楼的花花公子，为何没见得好好管管。果真对待自己的儿子是太过于溺爱了。
　　张固见着事情很好的解决了，也随即开心起来，拉着我准备带我出门。我瞧着宰相夫人的眼神又开始有些不悦，轻轻地推开了张固握着我的手：“张公子，现如今奴婢已是夫人的贴身丫头，一切都要听从夫人的安排。”
　　张固不满的瞧着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府里的大公子，难道还叫不动你？”
　　“可是，老爷吩咐过。奴婢是服侍夫人的。”
　　在我的坚持下，张固只要作罢，悻悻的走了，临走时说晚些时候再来。院内又恢复了平静。我静静地站在宰相夫人的跟强，等待她的指示。现在她到没有为难我了，问了我一句：“然儿这个名字可叫不得了。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回夫人，奴婢名叫林暮然。”
　　“恩，名儿倒是个好名。听说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女，但是落魄了？”
　　“回夫人，是的。”
　　“见你说话也算得体，倒看着像是懂规矩的。从今儿起就在我身边伺候，可不准出什么错儿。”
　　“奴婢自当好生伺候。”
　　“恩，这位是跟你住同院的亚青。以后多像她学着点。”
　　“奴婢记得了，今后一定像亚青姐讨教。”
　　宰相夫人频频点头，嘴角也有了些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