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犯罪心理)纪行》几春秋

4、第四章 蕾

　　蕾妮终于在12月17号的傍晚登上了去往华盛顿特区的火车。上车时冷风无孔不入的企图钻入围巾里骚扰她温暖的脖子，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想来最近的天气不会太好。

　　火车才出发了半个小时，穿过一个山洞隧道，先是下了一场滂沱骤雨，下下停停。不久雨开始连绵不绝。看样子，轨道旁的常青树叶会因此还来不急变黄就会先掉落腐烂。

　　车厢原先还有开着一点缝隙透气的窗户，现在都关紧过了。内部变得有些昏暗，风雨偶尔敲打着窗户，火车头裹挟着风向前穿越时，向后飞驰的道行树及杂木林里发出单调沉闷的呼啸声和轨道摩擦相互交织。

　　在经历了几小时的火车之旅后，蕾妮到达了事先定好的酒店，酒店只是普普通通的酒店但因为是在华盛顿特区，所以连价格也高于平均水平线，真贵啊！还好时爸爸深入学习了美国有钱人的做法，为我留下了信托基金，不然真是负担不起这次出游。

　　洗漱好后，蕾妮站在窗台边低头向下看楼下的街道有些什么商店，听着雨水顺着屋檐落到阳台上的声音渐渐的感觉到困意，最后还是打着哈欠爬上床睡觉去了。

　　昨天晚上那样冰冷的夜雨让人以为明早的天气会不好，但是蕾妮显然低估了华盛顿的天气。今早起床发现竟是个格外好的天气，清晨，阳光洒满了整个阳台，没有风，很暖和。

　　这种温度实在舒适，几乎让人酥懒了骨头，连日被厚重衣裳包裹着的身体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

　　蕾妮吧小桌子和椅子搬到阳台上，面向着一个被房屋包围的社区公园吃起来早餐。她正想着接下来的规划，吃着早餐，一回神便看到不远处颜色浓郁绿的有些发黑的灌木丛上，不知何时飞来两只交不上名字的鸟，正在丛中跳来跳去寻找食物......

　　连着三四天，蕾妮都在华盛顿特区的游客必去的景点留恋，一边看一边会想着祖国的首都，并不时的比较一下。最后发现虽然这些科学博物馆很有趣，方尖碑很高，林肯纪念馆整体的色彩给人印象深刻，朝鲜战争退伍军人纪念馆等等建筑承载的人文意义很浓。

　　但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把中式审美刻在DNA里，蕾妮个人对于外国文明尊重但感官一般，完全不会像在中国看到一匹千年前的骏马，没有成为泥土间的化石，没有成为古墓里的雕塑，而是直到今天还在踟躇在家园四周的高坡上，守护着每一个清晨和夜晚和逛莫高窟是看那些活了一千年的生命时那种内心的触动。蕾妮突然有种感觉，像是灵魂与□□的对话。原来我灵魂最渴望的，是找一个夜晚，一个与她到来时一样的夜晚，再次回到祖国首都去看看，去见见每天国旗护卫队昂首阔步走向升旗台，在伴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和着国歌冉冉升起的场景。

　　抱着还是要认真感受异域文化的想法，蕾妮终于在4天后结束了这场收获较多的旅程。

　　冬季的夜晚显然比较喜爱下雨。

　　正是夜，天空中的瓢泼大雨伴着轰隆隆直响的雷声一同出现在夜空中，街道上打伞的，不打伞的都急匆匆的走在路上。突然一扇窗户中出现了一个男人赤裸的后背，从腰间堆积的赘肉和半弯曲的脊背，看得出他不年轻了，已经人到中年。

　　他背对着窗户双手抱头微微弯曲着后背前后摇晃，像是在摆脱什么不安的事物，慢慢地他又把双手平放在在膝头，随即右手像是在弹奏乐器一般跳跃，嘴里也念念有词却让人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右手的跳跃也开始变得不在有节奏感，而是隐约让人感到神经质。

　　中年男人身体一边摇晃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颤抖的左手搭在膝盖上不住地摸索着，右手的节奏变得更急促了。就这么过了几秒钟，男人猛地站起来，拿起旁边的不透明胶带和锡纸，开始大力地贴在窗户上，他没有在意胶带皱皱巴巴也不在意撕扯锡纸时的力度，颤抖着双手只想赶快封住整个窗户，好似怕什么东西循着黑暗撞破窗户冲他而来一般，随着身上的汗连点成线的流下，渐渐的窗外街道的灯光与锡纸反射出来的银光越来越少，最后完全封住只剩室内昏黄老旧的灯光。

　　我们都知道锡纸在日常生活中的主要作用，用锡纸封完窗户，男人开始穿上外出的衣服，一条黑色的裤子，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大大的兜帽在黑夜隐藏起了男人的五官，让人看不真切加上大雨的阻隔，没有人能认出他来，这样的装扮给了男人些许的安全感。他没带伞就走出门去。

　　在黑暗的街道看不见身影，到了有亮光的地方，便可以清晰的看见男人不止右手，而是双手都贴着双腿边有节奏的跳跃着，好像在表达些什么，但这些小细节在被雷雨夜给掩盖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雷雨夜注意到一个不突出的陌生人。他像是有目的地一般径直的走着，从地下冒出白色烟雾给他描绘上了危险的色彩。

　　来到一条有几辆出租车停着的街道，他直直的略过第一辆黄色的出租车，上了第二辆黄色的出租车。

　　坐在后侧的位置上，在这里是离司机最近的座位，是司机的视觉盲区。出租车司机对这个带上兜帽的神秘客人显然有些好奇，数次看向后视镜想要一探究竟，于是开始搭话。

　　“你是尼克斯球队的球迷吗？”说完借着路灯又看向了后视镜，这次灯光照亮了乘客的下巴，但还是什么回应都没有，司机心里直嘀咕，收回注意力接着说。

　　“每年他们支付Larry Brown一千万美元，给我一半我就能打败他们了。”

　　雨刮器勤劳的刷走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挡风玻璃外接连闪过的路灯把雨刮器的阴影和雨水的斑驳反射打在司机的脸上。那个神秘的乘客还是一言不发，这时候司机心里感觉不太舒服了但还是有些不在意，他看向左右的后视镜 。

　　“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还是从城外来的？”

　　在司机看不见的座椅后面，神秘乘客的右手还在不停的打节奏。

　　终于兜帽男子停下他一直在看的正前方贴着的驾驶证，视线与内后视镜中的司机相接。司机张着嘴好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不再敢直接看而是变得闪闪躲躲，嘴里嘟囔着“随你便。”

　　虽然车内的声音安静下来，但是气氛却有些焦灼，雨不再下，出租车从一座高架桥下面的黑暗中，压过路边的积水，来到有路灯照着的地方慢慢停下。

　　“你确定想在这里停？”兜帽男从右侧下车后来到驾驶座的车窗前背对着路灯光，微抬头看向司机，手打节拍更急促短暂。司机虽然没有降下车窗，紧皱眉头非常疑惑地歪头越过车门框，从下往上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略带生气大声地说“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两秒后，男人抬手用木仓对着司机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这一秒司机眼前全是刺眼的白光，像是圣经中引导人进入天堂的圣光。

　　匡提科BUA办公会议室

　　“Walter.derbin 52岁 。他死在了自己的出租车里......”艾伦.霍齐纳在向他的组员讲述案件的细节，接着金发大眼睛美女联络管JJ补充了剩下的两个死者的时间线和其他资料。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对象，有可能凶手没有特定的目标”艾伦的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继续接下去。

　　BUA的伙伴们像’圆桌骑士’一样坐着，开始发言。

　　“纽约当局有什么线索吗”离艾伦最近的艾丽翻看着死者的现场照片看向艾伦。

　　“凶手想幽灵一样”

　　“他一般晚上行凶，没有目击者”艾伦左边的JJ继续补充

　　“纽约当局对此没有感到压力吗？”老将吉迪恩坐在一个可以看见所有组员的窗边，一边玩着手中的牙签一边看向JJ说出自己的疑惑。

　　“他们一直没有对外公开案例的细节，媒体也没法找出这几个案子的关联”

　　吉迪恩右边的摩根皱着浓密的眉毛“死者没有固定的类型，这种凶手几乎不可能停止杀人”

　　圆桌最后最接近JJ的瑞德也很疑惑“你们知道以前的星座杀手都是不断的改变行凶的对象吗？”这个梳着三七分齐耳发的乖巧小博士向所有组员科普着星座杀手的特点“年轻的、年老的、女的、男的、黑人、白人”

　　“没错，他一直行凶30余年都没有被抓获”作为老师的吉迪恩显然知道得更多，瑞德不得不回头艰难的看了一眼后方的老师，显然不止瑞德惊讶，BUA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着对此的看法。
　　到此时BUA的大家第一个怀疑方向放在了‘星座杀手’这边。结束讨论的大家纷纷离开会议室，开始准备30分钟后的出差必备用品。

　　“瑞德，你的那位姑娘不是要来拜访你？约好时间了吗？”摩根戏谑的看着瑞德，刚走出会议室的JJ和艾丽听到问话纷纷慢下脚步，相互交换着八卦的眼神。

　　“我们约在周天，希望这次的纽约之行不会太久。”瑞德有些困扰的抿嘴。

　　“哇哦，你们打算去哪里进行浪漫的约会？”摩根继续不怀好意的看着瑞德，门外的两位姑娘也不约而同的笑了。

　　“我们约好在咖啡馆见面聊聊。”瑞德不打算说更多了，毕竟他还没有忘记上次和JJ约会的尴尬。

　　“瑞德，瑞德！你的‘浪漫’真与众不同。”摩根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的baby boy。门外的两位姑娘也无奈的相视一笑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