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故》小棒

74、卷一 第七十章 枰栌轩寻医 小疯子终于

　　第七十章枰栌轩寻医
　　檀当归、风子衿与柳梦溪三人，自从离开荆州后，御剑飞行，沿途吃饭休息，终于在两天后，到了洛阳。眼下已快到处暑时节，洛阳的街上热度不减，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急躁不安，汗流浃背，远远看去树上的叶子蜷缩着，似是下一刻便会被烤干了，饶是这般，路上的行人依旧是川流不息。
　　柳梦溪细细的环顾这洛阳的街上，静静地看了良久，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复杂，似乎不喜不忧、不痛不哀，但又好似有一些欣喜，有些忧虑、有些痛苦、有些哀伤。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不言而喻，这样的柳梦溪莫说风子衿没见过，就是檀当归也从未见过！风子衿好奇的看着柳梦溪：“柳姑娘，你……来过洛阳？！”
　　檀当归看着这样的柳梦溪，也是百般不解，自记事以来，师兄弟三人就没离开过若耶山，与自己一样，是第一次来到这洛阳，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三年前的嘉禾城中、常安镇、静客轩、巴蜀、即使是三年后的荆州都不曾见过柳梦溪这副模样，檀当归上前道：“师姐，你来过这洛阳？”倘若柳梦溪来过，也只能是自己到云灵境之前的时，可也不曾听到柳梦溪提起！
　　柳梦溪听到檀当归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回过神，眼中的哀伤、痛苦都在其转头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一脸淡然，冷冰冰的模样：“没有，就是觉得与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
　　檀当归知道，只要柳梦溪不想说，是问不出来的，打小就不怎么与人说话，知道再问也无果，此时也不再发问，道：“哦，那我们先去客栈打听一下这枰栌轩怎么走！”
　　柳梦溪道：“好。”
　　檀当归带着柳梦溪，风子衿来到一个客栈，坐下，点好了菜，在等着上菜时，檀当归道：“师姐，白捭阖叫你来你就来，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柳梦溪淡淡的看了一眼！
　　风子衿深吸一口气，随后没好气的道：“白公子肯定是知道你什么德行，知道要有人压制你，你才能乖乖的听话！”
　　檀当归白了一眼，冷哼一声：“是是是，我德行不好，可偏偏是我这样德行不好的人救了你，你说对不对！”
　　风子衿听完，微微一怔，脸上悲伤四起，一瞬间心中所有的话，被堵在了喉咙：“我…… ！”随后拿着筷子在碗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两眼无神，可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整个人看上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檀当归没有发现风子衿的异样，只当自己说的有道理，风子衿找不出话来反驳，回过头定定的望着一旁的柳梦溪道，神情与以往不同，似乎对这洛阳很是不同，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不再费力思考，直接问道：“师姐，来过洛阳吗？还是说有什么地方吸引师姐？！还是说你们在回去的途中出事了！”说着说着，神情不自觉变得凝重起来！
　　柳梦溪敛了心绪，微微点点头，从幻灵囊中取出一把刀，递出去，檀当归拿起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整个刀身漆黑无比，刀刃上透着诡异，疑惑道：“这不是妖族的刀吗，师姐怎么会有？！”
　　柳梦溪道：“我们分开不久，便有妖族的人出现，我暗自跟了许久，在云灵境附近将他们设下圈套将其尽数歼灭，我安顿好师兄，就收到了白捭阖的信，便就跟着来了，这一路上，常有妖族的踪迹，只是没想到，这洛阳也有妖族的气息！”说着，柳梦溪看向四周，似乎不想对上檀当归的双眼！
　　檀当归没有发现异常，可也不知要从何说起：“既然这样，师姐何必为了一封信前来！师姐就这样来了，师兄岂不是危险重重？！”
　　柳梦溪呆楞了一会，显然没有想到这点，可随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离开前我设了结界，只要不是像妖族左使这样的人出现，他是不会有事的！”
　　檀当归不以为意，神情轻松的道：“师姐，即便妖族来了我也不怕，只是师姐就这样来了，师兄醒来若是发现自己一个人，会怎么样，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柳梦溪瞥了檀当归一眼：“……”
　　风子衿在一旁默默的听了一会，忽然担忧起来，害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更担心梨花落出事，愁云满面，道：“妖族当真来了吗，他们会不会又去了梨花落？若是那样，那我阿爹！”
　　柳梦溪摇摇头道：“跟着你们的妖族，我已经清理了，左右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应该是要跟踪你们，然后回去报信，至于梨花落，既然已经去过一次了，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再去了。”
　　风子衿听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檀当归道：“师姐，那你在追赶我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柳梦溪沉吟了一回摇摇头
　　檀当归看着客栈中来来往往的人，心知此时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可却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只待菜上齐，便留住了店小二，出声询问：“小二，向你打听件事！”
　　小二将手中的托盘收至怀中：“客官，您有什么想知道的？”
　　檀当归到了一杯茶递向店小二，示意坐下，可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也不好意思坐下，面上有些为难，只得推了推，檀当归看出，不再勉强：“你们这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店小二细想一番，道：“新鲜事啊，新鲜事倒是没有，不过听说这枰栌轩的何夫人倒是病倒了！”
　　风子衿听到何夫人病了，心中的原先的愁绪一哄而散，转而有些惊讶：“病了？不应该啊……？！”檀当归听到了，心里一阵嘀咕：“这丫头真是丝毫不知轻重！”当下就施了个术法，使得风子衿再张不了嘴！一旁不知真假的柳梦溪却是忽然有些低落，垂下去的脑袋，心中百感万千！
　　檀当归则却不觉得生病有什么奇怪的：“这人有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吗，为何会觉得新鲜？！”
　　店小二道：“这寻常人家自然是没什么新鲜的，可这何夫人就不一样了！”
　　檀当归道：“哦，怎么不一样了？”
　　店小二道：“这何夫人呐，传言乃是个倾城美人，除了十几年前成亲那日盖着喜帕出现在人前，此后便再没有出现过，这见过她真实面貌的就是亲近之人，其他人，怕是连头发丝都没瞧见过。因此也没有知晓何夫人是什么来历，有人说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千金，也有说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也有说是何宗主在外游历时遇见的，还有很多呢，众说纷纭……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可是能作为四大仙门世家的宗主夫人，定然也是寻仙问道，有灵力傍身！偏偏这位夫人自成亲后便与何宗主双双退隐，偌大的枰栌轩交到了何公子手中！你说这样退隐的一位夫人，忽然说生病，是不是奇怪呢！！”
　　檀当归道：“这生病了自然需要大夫上门？！”
　　店小二继续道：“正是如此！这不前几日，枰栌轩的弟子倒入贴了帖子，四处求医，说是这何夫人病了，现在整个洛阳只要看到帖子的大夫，都上门看诊去了！”说到这里，店小二似乎有所顾忌，凑到檀当归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着：“听说还有许多人还假装大夫上门看诊，为的就是一睹这传说中的何夫人。有趣的是，上门看诊的大夫刚走到何宗主面前，便被撵了出来，更别说看诊了，连何夫人的衣角都没见到！”
　　檀当归更为好奇了，这生病了，大夫上门看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连病人都没见到就让人给撵了出来到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这何宗主还真是有意思呵，人都没见到，怎么看诊？”
　　店小二继续道：“谁说不是呢，只是怪就怪在这何夫人已经隐士多年，这突然出来便是病重的消息，再加上这何宗主看到这些大夫上门，只说这些大夫年纪太大，长得不够清秀，或者说话不够有趣，还有的说长得个子太爱，太胖，还有说有腋臭……总之那理由千奇百怪，就这些理由，随便一个便将人打发了，这让那些上门的大夫着实郁结了许久，偏偏谁也不敢得罪！”
　　檀当归刚刚抿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到这奇怪的打发人的理由，就喷了出来，猛地擦了擦嘴，还没开口，一旁刚解了术法的风子衿忽然冷笑道：“这些大夫怕不是瞎说的吧！”
　　店小儿道：“这可不一定，被打发出来的大夫们，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檀当归道：“这可不得郁结，这是看病还是选女婿，头一次听说看病找大夫不过问医术，却看人长相！难不成何夫人的病只需要看看清风霁月的大夫就能治愈了？！”
　　店小二听完摇摇头，继续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可即便是这样，上门的大夫还是如过江之鲫，趋之若鹜！”
　　店小二看着檀当归后，忽然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怕是公子这样的样貌应该不会让人撵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公子是否是大夫，不过公子这年纪轻轻的，即便是大夫，只怕也只是医术平平吧！！”
　　檀当归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手中的茶，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放下杯子的手顺着如墨一般的青丝滑了下来，嘴角勾了勾：“你这话说对了，我啊，除了长了一张洁白无瑕的脸，还真就是一无是处了！”
　　听到这话的风子衿点点头表示颇为赞同，开口道：“还有自知之明，还算有救。”
　　店小二听完，脸上一僵，生怕自己的话惹的檀当归不高兴，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嘴：“公子说笑了，公子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怎么会是一无是处……”店小二似乎还想说什么，无奈进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了，还没等掌柜的开口，便先向檀当归三人打了个招呼飞一般的跑了。
　　店小二走后，檀当归挑挑眉看向风子衿道：“风姑娘，你这舅母这么神秘，你可见过？”
　　风子衿思索一番道：“那是自然，其实这都是外人夸大了，我舅母就是不喜人打扰，因此身边照顾的人来来回回不过就两三个下人罢了！不过我确实有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檀当归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菜，好奇的问着：“那何夫人当真像那小二说的那样，长得极美？”
　　风子衿点点头道：“嗯，舅母确实是个极美的美人，我见到她的时候身子就极为虚弱，一张姣好的面容，却顶着满头鹤发，小时候我也不懂，以为舅母本就是这样，那时也不曾找过大夫…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遍寻名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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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疯子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阿娘了，他能认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