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醉翁不在酒

4、烟雨楼篇（四） 办案中……

　　因为还要去朝会，苏雨澈便被留在府中，李五则跟侍易萧兮，虽然没这个必要。
　　说是朝会，其实也不算是，毕竟又不是真的跑到国都去见皇帝或者重量级的官员，只是章巡抚不知为何赖在这不走，几个县知府不得不每天早上去跟他开个会，汇报个工作。
　　若是不小心惹巡抚不快，说不定等他回京记上你一笔，可能会贬得比这更远，更荒。
　　他想起昨夜苏雨澈所说的“这件案子迟迟没有着落便是因为有高官坐镇”
　　虽然章巡抚官是挺高的，但是却不至于牵扯，不过当个遮眼的倒是不错，路上他便想章进今日如果提到这个烟雨楼之事，便说明他是知道的。
　　前两日他去见章进时，章进都不怎么搭理他，只是听了他几句话便点头让他走了，时章进听命于皇帝来此查探一番，想着当天便回京，结果魏太尉突然传信于他，并点名让他关注烟雨楼的案子。
　　本来他想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案子，何必如此小题大做，知道昨夜那封信上说，人口拐卖案自己烟雨楼与他的关系，他了然，不能再让那个小知府查下去了。
　　当时他不小心得罪了五皇子，本以为仕途无望，是魏太尉和三皇子向他伸出手，他理所当然的站在了三皇子的阵营。
　　等早日见了易萧兮，这才注意起这个刚下来的知府，看起来病弱得很，一幅小白脸的模样，听说科考排名不低，怎么给拜到这了？
　　听他汇报了一些公务，他道“听闻有个案子已经四五日还没有着落？”
　　“是，口供无法证实，还在查”
　　“三日内，必须查清！”这儿偏僻，人口不多，他早就查了，这易萧兮冷清得很，府里压根没几个人，查案都只能自己去，三日，就算查到什么也没有证据。
　　易萧兮本来只是觉得两件案子有联系，可种种事件又指明两个案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两件案子同时牵扯的都是一个人——秋姨娘。
　　不过还有一点说不清，他得赶紧回去证实。
　　“嗯”许诺秋姨娘的日期也只有三日了。
　　章进见易萧兮应下了，想着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又趁着闲时，去烟雨楼走了一趟。
　　苏雨澈见易萧兮和李五出府，府中又不见其他人，只有一只狗跑来跑去，看样子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毫无顾忌进了易萧兮的房间，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机关暗道之类的，还是那青花瓷与房屋中的摆设中显得有些多余。
　　他又假装走动，把府邸都探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便坐在院子央的亭子下发呆，毕竟目前他没什么了操心的，不过战报此时应该传回陛下那里了。
　　他听到后门有动静，回过头，便看到两人，相互搀扶着，身上玄色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显得沉重，甚至有些发硬。
　　傅鸿一直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几乎是依在彭惊身上。不会
　　彭惊看到苏雨澈在院中看着他二人笑，向四周看了一番，主子不再府中，他将傅鸿安置好，皱着眉头，拔出剑，直指苏雨澈“你来府中作甚！”
　　苏雨澈见两人一身伤，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人砍的，看样子，被暗算了“莫激动，我是府里新招的侍卫，奉大人的命在这里看家”
　　见彭惊不信，他看了看傅鸿“你若是再与我耗，他可是很危险的”
　　彭惊见傅鸿半依着墙，心中动容，瞪了苏雨澈一眼，扶着傅鸿回屋。
　　“你们主子让我等你二人回来，我去帮你们叫大夫”
　　“不必”
　　苏雨澈知道彭惊在担心什么“那大夫是个哑巴，不会多言”
　　“那多谢了”
　　两人走在回复的路上，便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说书的，一走近，便听到那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着宸王骁勇善战，带着军队突破重重难关，就退了鞑靼人……
　　李五听到这话，一脸疑问“宸王不是一直在边疆吗，虽然打了不少胜仗，但鞑靼人反复越界，一直没消停过，怎么突然就退兵了？”
　　那说书人好像听到了李五的话，又加了一句“昨日的便有人快马加鞭将战报送到圣上面前了”
　　易萧兮看了李五一眼，李五还在赶来宸王的英勇。
　　两人又待了一会才回去。
　　等他们到了府门前，苏雨澈已经候了一会了。
　　“怎么？我猜得不错吧！章进提了此事”
　　“嗯”
　　李五急得脸通红“你！苏公子！你怎敢直呼章巡抚的大名！”
　　苏雨澈一脸无所谓“只要你不说，谁又知道我直呼章巡抚的名讳呢”
　　李五语塞，不再说话。
　　“他二人的伤重吗？”
　　苏雨澈的脸色沉重起来“从悬崖上跌下去了，一人昏迷，不过还好，大多是皮外伤，不出半月就好了”
　　“谁受伤了？”
　　易萧兮让李五去看看彭惊和傅鸿，李后连忙去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叫了大夫，不过你府里的人感情真不错”
　　“嗯，你怎么跟大夫说的？”
　　“两人不小心栽坑里，碰巧里面有块石头，被石头割伤了”
　　“嗯，挺锋利整齐的石头”
　　“年纪大了，世面广，自然不会觉得什么”
　　两人正说着，一个侍从从街上过来，见到两个人在门前聊天，且衣着不算朴素，便知不是府上的仆人，上来递到“这是王老爷的请帖，王太爷今夜过七十大寿，还请易知府上面赴席”
　　易萧兮接过请帖“知道了”
　　苏雨澈抬头看日头，已经是正午了，“大人，何时用午膳？”
　　易萧兮往院子里面走“这里直走朝食和哺食，你若是饿了，去街上看看还有没有没关门的铺子吧”
　　苏雨澈这才想起，自己平日里确实是用午膳，不过行军时，因为战事吃紧，所以也没心思去管这些，但是其实也没多饿，所以吃午膳只是习惯，吃不吃无所谓。
　　他赶忙进院子去追易萧兮。
　　正巧易萧兮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傍晚你同我一起去王老爷那拜寿吧”
　　苏雨澈狡黠一笑“大人，方才我见你印堂发黑，脸色乌青，想来此次去拜寿定有大祸”
　　“哦？”易萧兮玩味地看着他。
　　“不过你既让我与你同去，确是逢凶化吉的关键，不过为了让化去此劫，还须一卦看虚实，大人，你将手给我，我再给你算一算”
　　易萧兮想看他玩什么花样，便把手递给他。
　　苏雨澈装模做样地给易萧兮看手相，突然伸出手帮易萧兮把脉。
　　易萧兮：“……”虽然他不信这些神叨叨的算命算卦，但是他又不傻，把脉是算命用的吗？他要收回手，没想到苏雨澈还抓住了他的手，随即放心过来，悻悻地放手。
　　“……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虽然并不精于医术，但是小病能治，大病也能看出来，平日里见易萧兮脸色苍白，气血很差，但是绝不可能只是身子弱，但是他却看不出是什么病。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话他还得照说，“偷梁换柱”
　　“……等我回来再说吧”易萧兮去问了彭惊几句话，回书房拿了公文便去衙门了。随即，李五跑出来，跟了出去。
　　傅鸿房里突然走出一位老者，晃晃悠悠道：“你此次叫我下山恐怕不只是为了给那两位侠客治伤吧”
　　“本来确实只是想让您老人家下山活动活动，不过现在确实有件事”
　　“哼！我这把骨头可比你硬朗多了”
　　易萧兮刚走近大门，便看到一个人从院中跳出，闪到房顶上，便不见了“……”这是进贼了？
　　他进了院子，看到苏雨澈和那位大夫说这话，走进一些边听见他们在说一些草药的药性“方才府里进贼，你看见了吗？”
　　“进贼？”苏雨澈挠了挠头“好像确实闪过一个人影，大人你快去查看有没有丢东西”
　　李五立马去何处查看物件，易萧兮则回去换下官袍，顺便看了一圈自己房中可有丢失的东西，倒没什么丢的，他看向那青花瓷，好像是傅鸿买的，少说也要半年俸禄，回头让他搬回去吧。
　　他走回院子，苏雨澈问“可有丢什么东西？”
　　易萧兮看到苏雨澈身后石桌上被折下的那朵半开荷花，走过去，拿起来“别的但是没丢什么，就是我房中丢了一朵一模一样的荷花”
　　他是肯定不会因为一朵花很人计较的“好了，知府大人，天色不早了，赶紧同小的去王府上拜寿吧”
　　虽然不知道苏雨澈在自己房中找什么，但是自己房中先前他就看过了，没有密道密室之类的，摆设也很简单，贵重一点的他都带在身上。
　　“知府大人且慢”那大夫突然道：“大人停留一二”
　　“老人家有何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废话有点多，而且特别是苏雨澈在的时候，看他一幅欠样，就想怼他。他赶紧拿出几贯铜钱，递给那大夫“老人家，他俩昨日不小心掉坑里了，今日多谢你帮他二人治伤”
　　那大夫摆手拒绝“旁边这位公子已经给我过银两了，而且他说，大人整日未蓉城百姓操劳，身体不济，让我给您调调身子。
　　易萧兮看向苏雨澈，苏雨澈一脸无辜，“大人，总是没有坏处的吧”
　　易萧兮坐到那大夫对面，将手递过去，那大夫开始帮易萧兮把脉。
　　良久，他放下手，执笔写方子，又加问。
　　“你平时可有睡不着觉？”
　　“嗯”
　　“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偶尔会浑身使不上劲，有气无力，经常会失神”
　　“从何时开始？”
　　“……记不大清，挺长时间”他又不知道自己来前是不是就已经这样了。
　　但是他只能梦到从总部醒来后的记忆，和他两年前在一所农家小舍醒来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那大夫不再多问，将写好的方子给了易萧兮。
　　易萧兮大致看了，有几个认得的，大都是补气血，助眠的草药。
　　“先吃半月吧，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