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醉翁不在酒

3、烟雨楼（三） 秋

　　秋芸听到这话便知来者是谁，心下有了着落，出手便越发狠厉，不过是刺激人的话而已，他并没有搭理那人，反正都穿那么久了，也无所谓。
　　傅鸿听到这话满眼震惊，突然明白了主子为何要他和彭惊过来了，原来主子心中早已猜忌。
　　眼见黑衣人招架不住，外边又冲进几人，加入混战，桌上的茶碗通通被打碎，动静引来了楼下的人。
　　“秋芸，你和死丫头干什么呢！”秋姨娘正和楼下的客人谈笑，听到楼上的声音，心下不快，怒气冲冲地上楼。
　　秋芸心知若是一直在房中，到时身份暴露，恐怕这两年的藏头露尾，女装生活都白弄了！便找到间隙从窗户跳了出去，几个黑衣人也没多犹豫，跟了出去。
　　傅鸿：“……”直接被无视了，但是不管怎样，秋芸若是死了，他还不好交代，也跟个出去。
　　秋姨娘在门外，见没点灯，便以为是秋芸摸黑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你也不点灯！那些个油钱哪有这些茶具贵！”说着进了屋，一点灯，看一屋狼藉，人也不见踪影“秋芸！！！”
　　傅鸿一出去便看到在房顶厮打的彭惊，与他打斗的人回了几招，也向着秋芸去追。傅鸿抬头，两人对视一眼，便追了过去。
　　易萧兮在房中刚处理完乱七八糟繁琐的事务，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未见彭惊和傅鸿回来复命，看样子两人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狗吠，随机是小黑的声音“包子，别叫，大人在房里处理公务呢”，李五应该是打了狗，听见狗哀嚎了两声，外面再没动静。
　　看样子两个人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他直接宽了衣，吹了灯，便睡下了。
　　“你是二号？”那张明媚的脸在他面前晃悠。
　　“嗯”
　　“我是一号，苏雨澈，很高兴这次与你合作”他伸出手。
　　二号礼貌地跟他握了手。
　　“怎么称呼？”苏雨澈凑近去看他的工作牌“张三？”
　　二号摘下工作牌，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特工怎么可能会有工作牌，上一次任务刚结束还没拿下来而已“叫我二号就行”
　　“可你不觉得这样叫我们很像机器人吗，虽然做任务时要像机器人一样。”
　　二号：“……刚做完任务，我还没去总部汇报”这家伙吵得他心烦，怎不能说自己没有名字或者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吧，从他睁开眼，总部告诉他“你是二号，只是二号”
　　苏雨澈在外面等，十四号从右边的走廊过来，凑巧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见二号进去了，拍了拍苏雨澈的肩膀“难得见到一号二号合作，应该是难度很高的任务吧，不过你第一次见他，应该不知道，他没有名字的，据说他是总部专门挑出来的”
　　苏雨澈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快去接任务吧！”
　　等二号出来，他笑了“易——萧——兮”
　　二号看着他，没有表情“我身后有鬼？”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他一只胳膊搭在二号的肩上“我就这样叫你，可以吗？”
　　“随便你”多此一举。
　　他不知为何如何也睡不着，反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也许一开始他放了苏雨澈是存在私心的，他推测的东西是不假，但是却不能定苏雨澈无罪。
　　想着，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大约十几人，但不是一起的，一半人已经从房顶，门外过去了。
　　话说这里的治安不太好。
　　一个黑影从窗边闪过。
　　他睁着眼睛，从枕边拿起长剑，比身手，他自然不会输，但若比技巧，剑术，他是万万及不过的，原身是有武学基础的。
　　见黑影晃了晃停在门前，他猫着步，提着剑，站到了门后。
　　门被轻轻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易萧兮从后面迅速刺了过去，不想那人反应很快，挡住了易萧兮的剑。
　　此时是午夜，月亮最亮的时候，易萧兮借着月光认出了来人，他都没察觉到自己松了口气，苏雨澈眯了眯眼，见眼前的人收了剑，便知是易萧兮了。
　　“大人”他站在门边冲屋内的人笑了笑“不请自来，多有唐突，还请大人见谅”他见易萧兮面对他时的轻松，心疑：易萧兮应当是个多疑的人，自己夜闯这里，面对自己反而放松了警惕，何况自己与他不过见过几面，还差点成为了他的嫌疑犯，而且衙门放他也令人匪夷所思，即使秋姨娘的话不足为证，也不能直接把他放了。
　　易萧兮正要回答他的话，注意到门外墙边的动静，一只暗镖从草丛飞出来，白光从墙上闪过，很明显是冲他来的，他欲抬脚躲开，苏雨澈突然拉住他“大人当心！”
　　“……”他的脚都离开地面了，被苏雨澈这么一拉，重心不稳，直挺挺栽向苏雨澈。
　　那只飞镖刺向易萧兮方才的位置，刺了个空，扎在了后面的墙上，苏雨澈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看似随意地扔向后面的草丛，草丛中传来人的哀叫，院子便静默了下来。
　　易萧兮借力站稳，这家伙究竟要做甚？大半夜跑过来，绝不是为了保护他。
　　苏雨澈见易萧兮站稳，送来手，这才感觉到，易萧兮有些瘦小，因为易萧兮似乎总是俯视着别人，总让人觉得他比自己高，这一看，他还比自己矮一截。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皮肤近乎白的透明。易萧兮还只穿着单衣，也没穿鞋。
　　苏雨澈顺手关上门“大人您先坐”
　　易萧兮应着声坐下“……”这算是反客为主吗？“你来找我所为何事？”他摸了摸茶壶，水早就凉了，一时半会也没有热水，他到了杯凉茶，喝下去，昏沉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不少。
　　“大人，天虽然未冷，却也凉了不少”苏雨澈帮易萧兮披上外袍。
　　他拿下扎在墙上的飞镖，把玩着在易萧兮对面坐下。
　　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凉茶也别有一般滋味”
　　“大人不想知道是谁？”他虽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他不知道易萧兮是何等人？所以问出这样一句话试探。
　　“你若不问，我倒以为是你自导自演出了这一出戏”
　　“先前我见《状元媒》中，杨六郎就柴郡主一出戏，英雄救美，让人好生赞叹，今日我又替大人拦下一镖，大人可有暗许芳心？”
　　“……”很明显的，挑衅他的话，不过易萧兮懒得计较了，不过是试探而已。
　　见易萧兮没说话，就知道他懒得搭理自己，看样子是试探不出什么了，苏雨澈把手上的飞镖放在桌子中间，笑眯眯地看着。
　　易萧兮拿过飞镖，铜制的，上面还刻着一朵莲花，他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确切地说他现在叫不出任何一个门派的名字。
　　飞镖在他手中摩挲。
　　苏雨澈这才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
　　“大人，你应该想查清人口失踪的案子吧！”
　　“哦？”
　　“我呢对这个案子颇为好奇，更多的是痛恨，我曾经有一个妹妹就是因为这些人口拐卖的人，失踪了，至今都为寻回，她是那么可爱，那些人是有多么狠心才会拐走那么天真活泼的人，让她离开父母，家人”
　　“嗯”其实即使苏雨澈不来找他，他也会主动去找苏雨澈的，他能肯定苏雨澈不是一般人物。虽然行为举止看起来非常随意，但却透露出贵气。但来到这等地方，他也懒得管。
　　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个人知道的很多，如果能达成合作，他将会获利不少。他更心知，这个苏雨澈不是一号，也不可能是一号，即使是一号，也无他无关。
　　“虽然我没有什么擅长的，但是会些三脚猫功夫，这件案子迟迟没有着落便是因为有高官坐镇，恐怕大人查案会一路坎坷，我想为了我的妹妹，即使到时牺牲自己换去大人的安危，只要大人能够查清此案，我便死无遗憾了”苏雨澈一脸真诚地看着易萧兮。
　　“……我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时间紧，你就住在府里，旁边有客房，你自己去看罢”
　　“贴身守卫才是称职的守卫，我还是同大人在一间屋子里歇吧”
　　“……”一间屋子中，你才是最大的危险，他一脚将苏雨澈踢出门外，将门关上了，他扶了扶披在身上的袍子，坐在榻沿，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陷入沉思。
　　苏雨澈被一脚踢出去，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方才藏人的草丛，他那把匕首还在地上，他叫起来用帕子擦净，又塞回了袖袋中。
　　一个身影从墙头跳下来“府外共二十多人，往外只一里内外几乎都有人，应该都是盯着易萧兮的”
　　“死伤多少？”
　　“十余人，几乎都是高手，尸体已经处理干净了，没留痕迹，不会发现是我们的人杀的”
　　“去查易萧兮”究竟什么人会让九暝阁的人如此大动干戈，他回身去看那扇门，易萧兮啊易萧兮，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天蒙蒙亮，李五起来伸了个懒腰，来到院中，便看到易萧兮看着房屋正对的墙，大人这是……在面壁思过？大人一定是为案子的事发愁！他正要上去，一旁的客房窜出来一个人。
　　那人直冲向易萧兮，笑呵呵地与易萧兮讲话“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易萧兮眼底一片乌青，显得整个人更加憔悴“你处理了？”
　　“嗯”
　　李五跟上来听到二人的对话一脸懵，他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本来想质问的话语吞到肚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