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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2 阴谋初显 “如果未来 ...

  •   二十二阴谋初显
      破釜酒吧的烤牛肉在所有巫师酒馆里卖得最贵,但赫尔加还是慷慨地点了一大份,搭配上好的白面包和甘蓝。
      她瞥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暗街上的麻瓜都裹紧了斗篷,忙着检查门栓和窗户。
      戈德里克应该快来了。她想着,又去请老板热两杯果酒。路过柜台时,旁边坐着一个孤零零的独眼老男巫,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
      赫尔加担任持坠人已经一百天了。
      她没想过一百天会这么快。收到路门堡来信,和西蒙德一起去参加持坠人会议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但那其实已经是整整一年前的事情了。
      赫尔加是如约来伦敦和罗齐尔见面的。她提出以粮食换人力的计划后,罗齐尔反而对这次合作更为热衷——封地在伦敦附近的两个麻瓜男爵为了萨里镇的归属权大打出手,短短一个月之内,伦敦已经涌入了两批难民。罗齐尔急于握住梅瑟菲尔德这个稳定的供粮源。
      遇见戈德里克纯属意外。塌方发生时,赫尔加正和罗齐尔一同在六层金库清点合作押金。一阵摇晃和轰响过后,她意识到这是区域幻形咒的效果。跟着罗齐尔跑下石梯,看到戈德里克脸上一曝而隐的惊慌,她更是什么都明白了。
      赫尔加的第一反应就是替他掩饰。戈德里克必定在跟踪诺瓦尔,而得罪后者绝对不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的事。她很清楚掩饰的后果,但仍然认为,当年在路门堡,戈德里克冲在前面帮她问出了父亲的下落,如今他遇上困境,她理应回报。
      窗外彻底被夜色吞没后,戈德里克姗姗来迟,冲赫尔加挥了挥手,抱歉地笑着。
      “真抱歉来得这么晚,哎,和妖精沟通真困难,我现在简直像被灌了一大桶迷惑药剂一样。”
      赫尔加这几天在罗齐尔面前维持的假笑壳子一下子裂开,露出见到朋友后真心的笑意。她冲他伸出了手。
      “谢谢你,赫尔加。”戈德里克紧紧握着她伸过来的手,“下次千万不要这样了,乱用咒语的人是我,那就我来承担后果,如果诺瓦尔因为这事记恨上你——”
      “——去年圣诞节是你帮了我。对我和我的家庭来说,今天这种微不足道的报答真是太轻了。”赫尔加诚恳地说,“而且说真的,你难道觉得圣诞节之后,他对我们中任何一个人还有什么好印象吗?”
      戈德里克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指的有且仅有后半句。”
      今天的夜晚比平常都要黑些,老乔治从柜台后面一挥魔杖,点燃了七八盏壁挂烛灯。破釜酒吧的顾客也不多,柜台边端着一杯麦芽酒的独眼老男巫看起来分外扎眼。借着烛光,赫尔加认出他是伦敦的药剂师老伯恩斯,她很小的时候见过他,被送了几瓶新鲜的清新药剂。
      她收回视线,把牛肉盘子往戈德里克的方向推了推。
      “你手上的烧伤怎么还没好?正好我带了几瓶蓍草,待会去旅馆拿点给你。”
      “说到焰伤,我正想问,你当时听到吉兰和诺瓦尔的对话了吗?”
      “这个倒没有,我和罗齐尔在六层金库,离得太远了。”
      “他们对话里口口声声提到“除龙焰封印”,似乎和你父亲帮诺森伯兰驯服的黑龙有关。诺瓦尔是想和吉兰做交易,请吉兰用妖精的魔法帮助他去掉‘龙焰封印’。我就是听到这里才想到,梅瑟菲尔爵士患上龙痘,有可能是阴谋——我们不知道的是,究竟诺瓦尔就是幕后黑手,还是只是诺森伯兰的爪牙。”
      赫尔加皱起眉头。一想到过去一年的木坠事件,她就会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最后吉兰同意了吗?”
      “当然没有——吉兰提出的条件是借用悬铃木坠,诺瓦尔回答说,他不是持坠人,接触不到木坠。”
      “直接开口要木坠?怎么可能?妖精是疯了吗?”
      “所以我经常和萨拉查说,这个种族充满了没必要的傲气。”戈德里克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地往右边挪动了一下,挡住柜台边老巫师伯恩斯的视线。
      “既然诺瓦尔说他无法拿到木坠,那么这事情看起来和诺森伯兰无关?”
      “我认为还不能直接下定论。就算诺森伯兰是幕后黑手,也不可能允许诺瓦尔把木坠交到外族人手里,更不可能是狡诈的妖精。”
      赫尔加的目光从戈德里克脸上一路下滑,盯着盘子里基本没动过的牛肉。好可惜啊,她暗想,食物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被人安宁快乐地享用。
      戈德里克耐心地保持沉默,但赫尔加的直觉告诉她,他只是也没想好对策。两人非常刻意地捏着刀叉,寻找适合接续的话头。
      酒吧老板乔治端出新调的酸梅酒,招呼着给所有顾客品尝。两人各自从递来的托盘里拿起一只酒杯,赫尔加抿了一口,酸酸涩涩的,晕乎乎的感觉从喉咙直接灼烧到头部。
      “对了,你这次怎么有空来对角巷?”她无意识地开口问。
      戈德里克眼睛一亮,语调明显兴奋起来,把想造新剑的事告诉了赫尔加。
      “听上去很棒——但妖精和巫师可不一样,我印象里,他们一直声称物品的所属权在制造者手里吧?就算现在同意给你造剑,以后也会想方设法地要回去。”
      “这次不会的。”戈德里克声音里充满自信,“我提出的条件足够有吸引力。”
      他没有明说“条件”是什么,赫尔加也体贴地没有追问。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你可一定要得到艾纳尔先生的正式认可,最好写在羊皮纸上。麻瓜雇佣佃农时还要按手印,面对妖精更得小心。”
      “我明白的。”戈德里克自信地回答,“说到这个,我还谈妥了个棘手的麻烦,比抓豪猪还难办。本来艾纳尔说,他要先替国王铸剑,然后才轮到我;最后还不是被我说服了,松口答应两柄剑一起造。”
      他说这话时眉飞色舞,潇洒地打着手势,一不小心把靠桌沿的空盘子打到了地上。老乔治刚端着托盘分了一轮酒,无奈地探过头来,几个戴着尖角帽的巫师也投来干巴巴的视线。
      戈德里克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脸有点红了,扬声向老乔治道歉,念了无声咒修好盘子,冲赫尔加露出一个赧然的笑。
      赫尔加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如果她没记错,戈德里克比她还年长三岁,但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实在太可爱和孩子气了,让她想起来西蒙德小时候练习拿取咒,把厨房里的土豆和番茄挥得满屋都是时的样子。
      “这是什么表情?”戈德里克佯装生气地皱起眉,打断了她毫无理由的慈爱笑容。
      “没什么。”她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我只是觉得,你和我弟弟西蒙德一定很有共同语言——如果有机会,让他去你的骑士团锻炼锻炼吧。”
      第二天,赫尔加是被雨声吵醒的。她前一天晚上忘记了关窗户,雨水顺着窗户落在木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湿乎乎的草腥气。
      赫尔加原来的计划是好好休息到上午,然后启程返回梅瑟菲尔德。她一向睡眠不浅,长途跋涉后更是如此,本来不会这么早毫无预兆地惊醒。
      这时候还不能被形容为清晨。天刚擦亮,又因为雨水的缘故更显得灰暗,像是笼罩在无边无际的云雾咒里。赫尔加心里砰砰直跳,好像有无形的力量在驱使四肢,让她做出不符合习惯的举动。
      喝完热茶后,这种力量继续让她换上一件灰色布裙,把魔杖裹在深灰色斗篷里,走下破釜酒吧的楼梯。时间太早,楼下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嘴边流着酒沫的伙计趴在柜台上酣睡。
      赫尔加径直从柜台拐个弯到后院,敲开墙壁进了对角巷。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她,这次应该直接向右拐——到翻倒巷里,那里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她按照大脑的指引向右边走去。翻倒巷笼罩在一片阴暗里,深灰黑色的石墙,漆黑的栅栏和店门牌,还有墙根墨绿色的苔藓,令人不快的色泽让她胸口闷胀窒息。
      赫尔加的身影逐渐被雾气里的深灰黑色吞噬。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巷子尽头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没有....回去...木坠...持坠人...信任...”
      “...当然...维京...选择...欺骗...目的....”
      距离尚远,赫尔加只能勉强听清几个词汇,但这些词汇的含义也足够她立刻从清晨的困乏里惊醒了。
      她暗中感激自己穿了这件灰裙子和深灰色斗篷。现在的她已经完美融入翻倒巷的色盘里,在弥漫的雨帘雾气中是最好的隐蔽。她给自己施放了最强力的幻身咒和轻声咒,摸索到能听清两人对话的一块木板后面。
      两个穿着黑长袍的身影都不是陌生人。高的是诺瓦尔,脸上还有明显的划伤,应该是古灵阁塌方时划破的。低的是昨晚酒吧柜台前的老巫师伯恩斯,左眼被黑布条从耳后蒙起来。
      “威廉,你真的太冲动了。你觉得妖精是能心甘情愿和巫师合作的吗?就算是,他们感兴趣的对象也是真正手握木坠的持坠人,而不是你——”
      “——我不认为我们亲密到可以称呼教名了,伯恩斯。”威廉·诺瓦尔生硬地打断了独眼老巫师。
      老巫师耸了耸肩。
      “好吧,诺瓦尔先生——黎德先生。你更喜欢哪个称呼?”
      黎德?赫尔加愣了一下,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个姓氏——有一户巫师就是这个姓,但他们不是不列颠人,是爱尔兰?法兰克?还是维京?
      “...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很多次了吗?在一切结束之前,不要用那个词称呼我!”诺瓦尔伸手加强了他们头顶的雨水防护咒,“还有,增龄剂可不是毫无负担的山珍海味,你已经喝了整整一年,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
      “我当然知道增龄剂不是香喷喷的牛肉汤。”伯恩斯苦笑了一下,被黑布条束缚的脸孔让这个表情变得十分狰狞。“但没了它,我怎么让所有人相信我父亲没死?”
      “假货总会露馅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而且这是为了帮你——是吧,黎德少爷?”伯恩斯伸手去拍诺瓦尔的手臂,诺瓦尔厌恶地扫了一眼,但没有避开。“像我这样儿子扮成父亲其实很容易,儿子扮成母亲才是真的要费一番功夫哩。你那个外甥,为了扮成你的姐姐参加持坠人会议,可真是不简单啊。”
      “我没有什么姐姐,更没有外甥。”威廉·诺瓦尔,或者说威廉·黎德,冷冰冰地再次打断了伯恩斯。“还有,提醒你一句,你想的事我都看得到,最好不要试图瞒着我。”
      “好吧,好吧。”假老人双手向上举起,“那我就直说了——诺瓦尔,你太冲动了。你父亲并没有对你不好,他可是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和你母亲,而不是他正统的妻子和女儿。听我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仍然会遵照诺言,永远按照你的指示做事,只是你真的想背叛保护了不列颠巫师这么久的悬铃会吗?”
      “你错了,伯恩斯。”诺瓦尔说,“首先我不是为了老黎德。其次,我从血缘上来说,可以是法兰克人,可以是维京人,但绝不是不列颠人。”
      “你姐夫——好吧,对不起,恩里克·斯莱特林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弗兰西丝也没有戳穿过你。你真的——”
      “弗兰西丝·黎德跟我毫无关系,弗兰西丝·斯莱特林更是个陌生人。”诺瓦尔冷笑,“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一年多来,每次持坠人会议上,我从来没在诺森伯兰面前拆穿她的儿子,已经是非常顾念那点所谓的‘亲情’了。”
      赫尔加被“弗兰西丝”这个名字震得头蒙。
      原来是她——赫尔加彻底想起来了,弗兰西丝·斯莱特林,结婚前的名字正是弗兰西丝·黎德。
      所以诺瓦尔是萨拉查的舅舅?
      怪不得她总觉得诺瓦尔和萨拉查有莫名的相似——并不是五官相似,而是一举一动的气质。尤其是在严肃场合,诺瓦尔那双和萨拉查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从镜片后望着人时,完全就是捕食的蛇类,又像是不引人瞩目的剧毒蜘蛛,在不知不觉中织成天罗地网,伺机等待,直到将敌人彻底吞噬。
      萨拉查知道他母亲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赫尔加回忆着圣诞节的路门堡,那时的萨拉查没有在诺瓦尔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神态。
      她继而想到弗兰西丝和萨拉查的精神控制能力,后背愣是在在凉丝丝的晨雨中起了一层汗——按照被普遍认可的血缘魔法论,摄神取念是血缘相似的。这意味着威廉·黎德的精神魔法水平只会与斯莱特林母子相差无几,那么她和她的新相识们这段时间来对诺瓦尔的怀疑、对反抗维京人的计划、甚至悬铃会可以称得上“反叛”的所思所想,可能早就被他识破了。
      当然,最麻烦的是威廉·黎德和维京人有勾结。他能以“诺瓦尔”这个毫无家族依靠的假身份获得诺森伯兰侯爵的信任,一步一步成为他最亲信的家臣,足以说明他看似平平无奇的外表下跳动的是多么老谋深算的心。
      赫尔加的第一反应是想找父亲拿个主意,然后才想起他早已到法兰克养伤了。
      但直接告诉诺森伯兰侯爵更是下策。现在并不清楚这位总持坠人的真实想法,如果是最坏的情况,威廉·黎德和他的雇主其实站在同一利益线上,她就算能活着迈进路门堡,可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赫尔加想得太出神,忘记了继续施放避雨咒。冰凉的雨水落在她睫毛上,模糊了视线,视野里威廉的侧影逐渐成为另一个与他相似的人——
      她豁然开朗。
      如果因为威廉能探知她的想法而紧张,那就去找一个也能封闭起全部思维的人吧。
      萨拉查原本约赫尔加收获节后再见面。他在信中礼貌地解释,作为庄园主的她还要操心秋收的事,所以特意选在麦谷收割完毕的时节。
      现在赫尔加心意已决,要尽快把情况告诉萨拉查。等回到破釜酒吧,她就给他写信,还要找老乔治借用那只传闻里伦敦最快的白纹猫头鹰。
      今年只有三十五岁的西林格·伯恩斯隐约瞥见远处前方一团灰影抖动了一下,然后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他趁着面前的诺瓦尔不注意,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八分之一茶匙失魂粉,掺进酒里居然效果这么好。听说这位威尔士新持坠人就是药剂师,还调制出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真话药剂,但她居然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受了药剂影响。
      维京人的魔药果然好用。西林格在心里感叹,诺瓦尔说的没错,维京的魔法水平远胜过南部诸国,从不列颠、爱尔兰地带,再到南边的法兰克,甚至魔法起源地之一的希腊,已经没有人能和维京一战了。
      也正因为如此,西林格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自从被诺瓦尔救下性命,在威逼利诱里缔结牢不可破的誓言,他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意志自由,无条件为“救命恩人”服务。
      独自一人时,他常常哀叹,如果没有在格里芬德尔纪念林边被野狼咬伤,如果那天路过奄奄一息的自己的不是诺瓦尔,如果他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威廉·黎德绝不是乐于行善之人。他冒着生命危险,在群狼环伺的深林里救起深坑里浑身是血的西林格,无非是认出了他是伦敦药剂师伯恩斯的儿子,在魔药上天分极高,而且人也非常聪明。
      他需要控制一个在不列颠巫师界有一定话语权的人。
      西林格·伯恩斯重获生命,但也失去了灵魂。甚至在老伯恩斯去世时,威廉·黎德也要求他隐瞒死讯,用黑魔法增龄剂骗过了包括持坠人罗齐尔在内的所有人,为的是老西林格在伦敦悬铃会比小西林格更有话语权。
      西林格知道,威廉·黎德凭着他维京母亲的人脉,早就和维京巫师勾结多年。威廉总告诉他,弱肉强食是必然的道路,正如森林里赤手空拳的他会成为狼的果腹食物,对于巫师也一样,弱小者必然会被强大者所吞噬。
      “顺应规律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威廉这么说。
      可对西林格来说,不列颠才是生他养他的土地。
      他怕死,不敢违背牢不可破的誓言,不能不做威廉让他做的事,也不能对任何人提醒“诺瓦尔”的真实面目。
      ——但是其他人可以。
      西林格手里有一种威廉给的维京魔药,被称作“失魂粉”,只要一茶匙,就能能让人在长达七天的时间内受到施法者的控制。
      其实不需要一整匙带来的七天,只要一天就足够了...
      只可惜,增龄剂让西林格拥有七十岁老人的躯体,握着粉末包的手颤巍巍的,在酒吧老板乔治一回头的时间里,只来得及加进托盘里的其中一杯酒。
      那杯酒被端给了赫尔加·梅瑟菲尔。
      西林格必须承认那一瞬间自己有点失望,他更想让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发现诺瓦尔的秘密。那个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决斗大师的年轻人有着一头红发,心性也如同一团烈火,西林格自己虽然截然相反,却也明白,只有这样的品质才能改变现状。至于年轻的威尔士持坠人,虽然也因美德声名远扬,却少了点冲劲。
      令他大喜过望的是,赫尔加真的在他的控制下来到了翻倒巷,表现出了明显震动。
      他有意提高了声音,揭露出诺瓦尔的真实身份和所作所为,好让她听到。
      西林格心想,梅林啊,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是您选择让这个姑娘听到了呼唤,是您将神意放在了她身上,之后的一切都和我无关。如果未来诺瓦尔的计划成功,不列颠的巫师被维京吞没,也不要责怪我。
      转身离开时,西林格学着麻瓜的样子,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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