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喂，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卑鄙、无耻、下三滥的事！”秦霄峎当场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之大，咖啡厅周围的客人都隐隐回头看他们。
时也冷着一张脸，看着窗外发呆。
“我当然猜到是谁，但是我想不通他什么时候做的，我也想不到我的电脑里为什么有录音。”
“谁录的，你下一任男朋友？”秦霄峎挑眉。
时也低着头：“不是，没有下一任男朋友。”
“咋滴，还忘不了我？”
时也看他就像个脑子180°上下旋转的猫头鹰，欠揍，于是后槽牙动了动：“我还是再向裴医生预约一次心理咨询吧。”
秦霄峎比了个封嘴的动作。
“如果你要说是陈璲录的，都过去百八十年了，你在意这个干吗？他要拿这个骚扰你，不至于五年没回来，别怕。”
时也咬着吸管，点点头，但心里还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对那个疯子已经有一种刻在身体上的回避烙印。
最近几天风有点大，时也理了理衣领：“我回去了，以后遇到，你不要在我哥面前乱说话。”
“乱说什么？我听不懂。”秦霄峎后仰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时也奇奇怪怪的，他不是这样变扭的性格，怎么一提起哥哥就一脸警惕。他身上的秘密，比起三年前真是一点没少。
“我跟你的事，都不许说。”时也下巴一抬。
分手也有三年，他还是这么了解时也的性格，一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时也不屑与自己多解释，或者说不屑于他纠缠，还真是一如既往骄矜的性子。
“我当然知道，”秦霄峎看着他的眼睛，“你眼睛好了？”
“差不多。”时也挥挥手，转身朝咖啡店外面走去。
秦霄峎看着门外的风吹鼓他的衬衣，又迅速焉瘪下来紧贴身体，比两年前更瘦了。时也这个人，明明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沪上少爷，怎么不是在吃苦的路上就是一直在吃苦。
他看着拉花已经变成泡沫的咖啡，漆黑浓厚。
——秦霄峎，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一时、一分、一秒都没有。我有忘不掉的人，我们各取所需，我以为你心里是清楚的。
——那不是你拒绝我的借口吗？我从来没想到这么荒唐的话竟然是真的，那你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有病，我TM有病不行吗！
他们分手的往日竟然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如此清楚。如果是交往时，时也绝对不屑于指责自己，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说都是你脑子有毛病，可是分手那天，时也头一次把责任归咎于自己身上。
他不想再与他再多纠缠一分一秒。
真是不愉快的记忆。
秦霄峎苦笑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时也回到家里，小鲤立刻冲上来喵喵叫，很不满他出去的行为。
他现在能看得清小鲤的模样，漂亮的三花色，头顶两戳聪明毛，像长了两个小犄角，很可爱。他埋进猫肚子里狠狠吸一口，只有小鲤能治愈他现在不痛快的心情。
时也看着客厅储物柜上的礼物，再过几天就是国庆，池今生准备了一些礼品。他过去常驻日本，基本就过年回来，如果加班甚至不回来，但给家里的礼物一次没落，时也每年也能收到。
但对他来说，都没有意思，这些礼品连慰藉他都不能，还不如自己的“小玩具”。
他走进书房，看着柜子上的情色小说，这些当然没有出版的资格，可惜池今生常年呆在日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舍不得自己写出来的“幻想”都蒙灰，才叫杨蔚给他画了封面，找厂商自印，留作纪念。
写正儿八经的文学小说，总是字斟句酌，一个小时八百字，还比不了自己高中手写作文。可是写情色小说就畅快多了，反正是慰藉自己寂寞的心灵，就把幻想通通发泄在纸上，两个小时一万字他都不在话下。
与他的“佳作”并排的还有几本色情漫画，时也都不记得还有这东西了，仔细一回想大概是大学的时候去日本旅游偷渡回来的。
虽然满足了他对日本□□的幻想，但是没有翻译，就像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时也脑子一动，拿便签写了一句话贴在上面——麻烦帮我翻译一下。
仔细一想，不对。
他又改了改——时也，能不能拜托你哥写上翻译啊，我想看。杨蔚。
他把漫画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下面一沓白色的稿纸，时也想起来他哥代笔的小说，将稿纸捡起来看。
字迹飘逸潇洒，即使连笔也能让人看清楚，他看着结尾还差了点，寻思着能不能让他哥写完。
反复斟酌了一下，时也又把漫画放进了柜子里。
他哥现在还在气头上，不适合看这些东西。
时也现在都没有讲他眼睛好了，一个是因为国庆要回去看爸妈，他不想再起争执，第二个是他眼睛好了，池今生就要另外找住处，他不想哥哥走。
他走向卧室的门，大手一摊倒在床上，又赶紧跳起来拍了拍被单上的灰，去衣帽间找居家服换上。
*
傍晚听到开门的声音，时也回头：“哥，你回来了。”
“嗯。”
趁着池今生背身换衣服，时也悄悄打量他。
池今生脱下衬衫，去换家居服，他两臂套着T恤，从头上将衣服套了下来，舒展的背肌让身型更加宽肩窄腰，时也喉结滑动，缩下身子。
时也不敢和他对视，就假装闭上眼睛听小说，其实耳朵里全是池今生走动的脚步声。
不知道他哥还会不会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我跟秦霄峎联系过，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事了。”
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池今生转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还是帮你把他拉黑吧，他那一声哥听得我有些晦气。”
时也缩起脑袋，虽然很抱歉让秦霄峎被他哥误会，但比起他的小命，多误会几次也没关系，不然他哥一定死揪着录音的事不放手。
“你还生气嘛。”
“又不是气你，心虚什么？”他目光颇有威压地扫过来，懒洋洋的腔调里尽是审视。
时也录的，还是秦霄峎录的，不重要。
池今生总会给自己这个荒唐的弟弟留一分薄面。
时也只好讪讪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吃饭啊，我还欠着小说稿。”
池今生斜了时也一眼，不还是他写。
上班归上班，下班也上班。
今天池今生心情格外地躁动，不知道是因为手下挑逗情绪的文字，还是弟弟那些不清不楚的桃色绯闻。
也或许都有。
他看着手上的小说稿，却不住去联想时也的过去。
那个秦霄峎也许只是时也众多男友的其中之一，也许录音只是他们的情趣，毕竟不是视频，那音频里吃痛的声音可能是因为他们尝试了一些特殊的活动，就像他现在写的内容一样。
【
余生感觉到不适，被杨擎以这样的目光看着。
他虽然陪杨擎玩这种游戏，但并不希望自己变成真正的猫猫狗狗，从前杨擎抚弄他嘴唇的时候，多半没有耐心，就一个字“舔”。
现在他没了青年小子的急切，玩弄他牙齿时就像逗弄小猫小狗，眼神像是在看待一个物件。
他了解杨擎的个性，比起“性”趣，他更喜欢玩弄自己的羞耻心。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审视，可是喜欢这两个字还是让他跪在这儿接受玩弄。
他有尊严吗？
好像为了某人的爱，他早已丧失尊严。
“啊嗯！”他被突然的炙烫给吓到了，余生想去摸尾椎，那里似乎凝结了一片蜡油，但还没动手就被杨擎踩住了。
“我让你动了？”
“好烫！”他害怕地控诉。
“烫吗？低温蜡烛而已。”杨擎看着他瑟缩的肩胛骨笑道。
余生被蒙住了眼睛，听了杨擎的解释，可他还是畏惧。
黑暗中未知的惩罚和痛感让他的心脏惶惶不安。
突然一只脚踩上他的尾椎，将他压向铺满毛毯的地面，脚掌狠狠碾碎了蜡油，粉末一样的东西顺着凹陷的曲线落入缝里。
】
正当烦躁之时，眼前瞬间一暗，池今生抬起头，停电了。
池今生打开手机照明，收尾最后几个字。他抬头一看，手机屏上面亮了红灯，没多少电。
“停电了，我等会儿再写，家里有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吗？”
“我记得柜子里好像有手电筒。”反正黑暗中池今生看不到自己，时也睁开眼肆无忌惮扫视哥哥的身影。
那身轻薄的T恤很贴合池今生的身躯，能清晰看到胸肌的轮廓，工作的压力越大，池今生反而越能坚持健身的计划，他说困乏疲惫中能靠健身快速回能，增强效率。
时也突然想到日本女性都更欣赏清瘦少年感的男性，熟男对她们来说应该不是那么香饽饽吧。
池今生丝毫不知身后扫视他的是怎样的目光，他一心记得上次这个柜子里放了一个蜡烛和烛台来着，于是径直走过去翻了出来，拿时也的打火机点上。
时也看见了，微微勾唇。
“有蜡烛，但感觉放你书房有些危险。”池今生手掌护着明火。
“蜡烛？哥哥你过来。”
“怎么？”昏黄的蜡烛光晕中，池今生看他支着下巴，勾了勾手。
“这是我买的低温蜡烛，你就这么用了？”
池今生身子僵住了。
情趣用品和实用品他确实分不清，但时也一说他就懂了，毕竟刚刚写完低温蜡烛play。他看了看手里的蜡烛，红色烛油，胖胖矮矮的，上面还有个骚气的爱心。
他也不想问时也买来做什么了，用都用了。
“用来照明，也不算浪费吧。”
“当然不浪费，你滴我手上试试。”
池今生看着一条白净的胳膊横在自己眼前，时也不怎么锻炼，肌肉没有那么明显，但他皮肉也不厚，手臂的骨头和腕关节都很清晰，在他看来有点过分削瘦了。
想到他说的话，池今生扯扯嘴角，先在自己手心试了试，刚开始有一点刺激的灼热感，但后面很快就冷却了。
他略微倾斜蜡烛，烛油像断线的珍珠落下，在时也手臂上凝结成碎花点点。时也的身子猛地颤了下，迅速坐起来，拳头握紧，他剧烈的反应把池今生也吓到了。
“我试过了，不是很烫。”他捏住时也的小臂，指腹扫开蜡油，手臂的皮肤并没有泛红灼伤。
“你太突然，吓到我了，我又看不见，”时也解释道，“你滴自己哪儿了？”
池今生把手放他面前，时也摸索到哥哥的指尖，手一点点爬到他掌心，扣掉凝结的蜡油：“原来蜡油在手里并没有那么轻易碾成粉，虚构的东西果然没有可写性。”
池今生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指小说里的场景。
他看着弟弟在掌心挠的动作，指甲剐蹭出来的痒意通过血液直达天灵盖，池今生都没反应过来，就条件反射握成拳，然后将时也的整个手指尖都包在了掌心里。
太突然了，时也都始料不及，他差点睁开眼睛。
还没等他胡思乱想，池今生就率先放开他。
“太痒，我自己扣掉，”他话语一顿，烛火从时也面前挪开，“我去洗手间洗个手。”
池今生把蜡烛留在了烛台上，又把烛台周围的纸张和易燃物品清空了，放其他地方太危险，他怕时也不小心碰到。
他摸索着走进了洗漱室，外面的月光勉强能照进一点光辉，镜子里一半反光映着池今生低垂的睫毛，另一半漆黑得吞噬了他的脸。
蜡油是很好抠掉的，但是天太黑，他不确定全部都弄掉了，尤其是刚才右手也因为摇晃，很多蜡油顺着固体本身流了下来，凝结成一大块，他摸着手上没有异物感后打开水龙头冲洗。
反反复复，从掌心到指缝。
池今生抬起头，看见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表情，眉头是径直往下沉的。
他想起那种异样的、诡异的酥麻感，从心脏直接蔓延到四肢，最后实在忍受不了，捧起一抔水浇到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